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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天大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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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钱远载着白颐禾和白颐心开往关志坚的别墅。
白颐心问,“我们去哪?”
“今天是向沙的生日,坚叔在自己的别墅给他办了个生日宴。”白颐禾轻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可能会有事发生,我说什么你听着就好。”
白颐心顺从的点了点头。
车停在关志坚的别墅外,关志坚出门迎接白颐禾,热情的与两人打招呼,“颐禾,你来了,就等你了。颐心,好久不见了。”
白颐心微笑着,“坚叔好。”
关志坚见只有他们两人,“颐禾,你怎么没带儿子一起过来?”
白颐禾解释说,“这几天天凉,他有些咳嗽,改天再带他过来看您。”
白颐心看了看白颐禾,尹浩勤明明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想起刚刚他在车里的嘱咐,就没再说什么。
白颐禾带白颐心进了门,见向沙正在往酒杯里倒着红酒。
白颐禾闲聊一般的问,“怎么就你自己啊,娉婷和天天呢?”
“他们两个没良心的,丢下我去巴厘岛玩了,我就只能拉着你们俩和坚叔热闹热闹了。”向沙转向白颐心,“颐心,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也没什么变化嘛!”
白颐心点点头,只打了招呼,“向大哥好。”她不敢多说话。
关志坚见菜上齐了,举了酒杯,对身侧的两个男人说,“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当个和事佬,给你们两个人说和说和。正哥在世的时候,最器重的就是你们俩,你们俩兄弟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停手了。向沙,你先表个态!”
向沙也端起酒杯,“颐禾,正叔的事我查清楚了,和你没关系,这杯酒权当是我向你赔罪,我跟你保证,以后也绝不再跟你唱对台戏。”
父亲的事和他没关系?这是真的吗?还是像刚才他说浩勤一样,只是一个谎言?白颐心不明所以。
白颐禾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查清楚就好,以后我们还是自家兄弟。”他见白颐心面前也有同样的一杯酒,便拿在手中,“颐心不会喝酒,这杯我替她了。”又是一饮而尽。
菜还没吃几口,门外就传来一声枪响。
一个男人推开门,只对向沙说了句,“老大,搞定了。”又退了出去。
白颐心下意识的抓紧了白颐禾的衣袖,她情急之下,张口便叫他,“哥。”
白颐禾拉住她的手,护她在怀,“不用怕,有我在,没事的!”
说完这句话,白颐心就看见白颐禾将手覆上额头,异常痛苦的模样。
关志坚站了起来,意味不明的笑着,“哈哈哈,白颐禾,想不到狡猾如狐狸的你,竟然也会有今天。酒里我下了药,钱远也已经被向沙的人解决了,我就不信今天你能逃得出这里!”
关志坚见白颐禾怀抱着白颐心,他面目狰狞的挖苦道,“啧啧啧,你们俩还要脸不要脸!孩子都上幼儿园了,还在这儿哥哥妹妹的,看着跟□□是的,真是倒胃口,不亏是白己正教出来的人,真他妈的恶心。”
他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白颐禾,“你放心,我一定送你们一起上路,让你们俩在黄泉路上做一对同命鸳鸯。至于你们俩生的那个小杂种,过不了几天,也会过去找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就能一家团聚了,哈哈哈……”
打断这串奸笑的是又一声巨大的枪响,白颐心混身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的闭了眼。
他死了吗?下一发子弹是不是就该轮到自己了?还好,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那一刻,白颐心倒也不觉得害怕了。
“向沙!你他妈的搞什么鬼!”关志坚的一声吼叫传进白颐心的耳朵。
当她再睁开眼时,发现关志坚的枪已经掉在了地上,而向沙手里的枪,还在冒着一缕淡淡的烟。
她急忙察看身边的白颐禾,只见白颐禾不但没受伤,反而恢复了正常。
白颐禾放开怀中的白颐心,冷冷的说,“关志坚,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关志坚目瞪口呆,“白颐禾,你没中毒?!”他面朝向沙,“是你!一定是你换了我的药!”
向沙稳稳的举着枪,枪口一动不动的指向关志坚,嘴里却在调侃着,“确切的说那不是药,是我儿子最爱的垃圾食品——酸梅粉,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趁他睡着了才偷到手的。”
白颐禾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视频播放器,摆在餐桌上,找了一个四人都能看到的角度,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中的背景是一片墓地,关志坚手里拿着一束鲜花,越走越近。
待他走到跟前时,白颐心才看清,那是一束白色的跳舞兰。
关志坚把鲜花放在一块石碑前,席地而坐,“芷珊,今天是你的祭日,我来看你了。”
跳舞兰?芷珊?原来那天比自己还早拜祭母亲的人竟然是关志坚!原来当时绑架自己的人也是关志坚!
祭日?也就是说,自己在母亲坟前说的那些话,白颐禾都听到了?!那枚拉环他也看到了?!
视频继续播放着,关志坚又开了口,“芷珊,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在你被逼嫁给白己正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啊,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了。芷珊,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当年,你宁愿跳海自杀,也不愿意跟我出国定居,一定是白己正逼你的是吧,一定是这样的!你在下面睡了那么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你女儿,白颐心,居然给白颐禾生了个儿子,呵呵,如果被白己正知道的话,说不定会一枪崩了白颐禾,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哈哈哈!因为他在四年前就瘫了,去年就死了,是我做的,没想到吧,哈哈哈!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他死的这一天了!当年,我利用白颐禾父母的死,挑起他的仇恨,想借他的手,帮我杀了白己正,却没想到他在白己正身边呆了18年,愣是没动手。可我等不了了,白己正多活一天,我就多恨一天!前几天我找人绑了白颐心,只是想试试白颐禾对她是不是真的上心了,男人一旦对女人上了心,就等于有了弱点。没想到,还不到两个小时,人就被他找到了,他一定是在白颐心身上安了什么能定位的东西。白颐禾这人可不好对付,他实在是太狡猾了,我留他不得,如果有一天,他查出他父母是我杀的,那我就麻烦了,我一定要在他查出真相之前,先杀了他!剩下的向沙,就好办多了,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一点火就着。我随便找了个人,让他跟向沙说,是白颐禾设计杀了白己正,他居然就信了。等白颐禾一死,青魁帮上上下下就都得听我的,到时候白家所有的财产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白颐禾关闭了视频,身边的白颐心已泣涕如雨。
关志坚又大笑起来,这笑却比视频中的苍白了许多,“哈哈哈!好!你们俩这出《无间道》唱的真是妙!我还是输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向沙上前一步,把枪抵在关志坚脑侧的太阳穴上,“关志坚!我11岁的时候像狗一样在街上流浪,正叔把我带回青魁帮的时候,我连字都不识!正叔给我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忠、孝、节、义,正叔拿你当兄弟,你他妈的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竟然把他害死!我说过,正叔的死我一定会追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向沙!”白颐禾喝住将要开枪的向沙,向沙轻叹口气,还是后退了一步,可手里的枪依旧指向关志坚。
白颐禾的脸上已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面向关志坚,冷峻的声音响在整个房间,“关志坚,当年,你告诉我,是白己正杀了我父母,本来我是心存几分疑虑的。可你把我母亲贴身的龙凤玉镯拿给我,我这才信了你。我养父这18年以来,对我视如己出,我却一直以为是他在赎罪。我在等,等我有能力查清当年的事,等我有确凿的人证物证之后,我会亲自解决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没想到,我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白颐禾缓缓起身,慢慢抽出腰侧的枪,对准关志坚,“你杀了我们家四条人命,我今天一并跟你算清楚。”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过后,关志坚的左膝盖处汩汩的冒着血,暗红色的血很快就铺满他脚下的地板,他跪倒在血泊中。
“不!”白颐心从白颐禾身后抱住他,拼命的摇着头。
白颐禾轻轻挣开她的手,拭去她脸上的泪,“你别怕。”
白颐心还是不断的摇头,声泪俱下,“别杀人!我求求你,你别杀人好不好,法律自然会制裁他,人死不能复生,你就是杀了他,你我的父母也不会活过来的!”
向沙见白颐禾向自己投来征求的目光,立刻领会了他的心思,“随你处置,我没意见!”
白颐禾高喊一声,“钱远!”
钱远应声而入,“白少。”
白颐禾指了指桌上的视频播放器,“把这个,还有这个人渣,找两个稳妥的人,扔到偏僻一点的警局门口。”
不到一分钟,就有三两个身手矫健的青年男人,把半死的关志坚抬了出去。
白颐禾走近向沙,想了想,却只说了两个字,“谢了。”
向沙笑了笑,拍着白颐禾的臂膀,“兄弟嘛,谢什么!”
白颐禾低声说道,“其实我本来也没想当着颐心的面杀他,只想废他四肢而已,但颐心很害怕,我只能这样了。”
向沙又怎会不清楚白颐禾的用意,“她不仅仅只是害怕,更多的是,不想让你的手染上血。”
白颐禾深深的点了点头,他记起之前和向沙的约定,“以后青魁帮的事,我就不管了,明天我会把各堂的人召集起来,举荐你做负责人。”
向沙却难得的一本正经起来,“颐禾,不管你相不相信,从我儿子出生,我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觊觎过那个位置。”
白颐禾迎上向沙坚定的目光,“我相信,因为我也是。”
白颐禾冲门口的钱远挥了挥手,示意他走近,他把手中的枪递给钱远,“这把枪跟了我十几年了,以后我不再需要它了,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我跟向沙打过招呼了,从明天起,你就跟着他,管理社团他有经验,你就给他当副手吧,我相信你,你能做好!”
钱远拿着手中沉甸甸的枪,“白少,我跟了您已经10年了,您真的……”
白颐禾打断他的话,“我已经决定了,枪口上的日子,我是真的过怕了。”
白颐禾交待了一句,“向沙,这儿你善后吧,我先走了。”
向沙看了看白颐心,“恩,颐心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么多的事,一定被吓到了,快送她回去休息吧。”
白颐禾走到静静流泪的白颐心身旁,声音低柔,“我们回家吧!”他揽住白颐心的肩膀,走出门去。
“颐禾!”向沙叫住已走到门口的白颐禾,“你记住,青魁帮十三个堂口,上上下下八千余人,只要你用得着,随时知会我一声!”
白颐禾回头,还是那两个字,“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