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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未知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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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琪不解的望着白颐心,“颐心,你很饿吗?”
白颐心这才发现,她面前的那盘糖醋小排,已经快被她吃光了,“恩,还真是有些饿了。”
林安琪拿过她的筷子,“先等等再吃,这家餐厅做的鱼很有名,你不是喜欢吃鱼吗,你尝尝这家的口味,你现在吃饱了,等会儿鱼该吃不下了。”
白颐心只好拿起勺子,喝了几勺汤。
林安琪继续道,“你说我是有多粗心,这个周末就要结婚了,昨晚我才想起床品还没买呢,一会儿吃完了,咱俩一起去买,你帮我看看,颐禾喜欢什么款式的。”
床品这种私密的东西也要她来定?不知道是心里还是胃里,又泛起了无比酸涩的感觉。
服务员端了鱼上来,油泼的做法,鱼鳍外翻,鱼眼透亮,一看便知是用新鲜的活鱼做的。
白颐心突然捂住口鼻,“这是什么鱼!味道怎么这么腥!”转身朝洗手间跑去。
林安琪俯下身来闻了闻,“还好啊,不腥啊,算了,还是撤掉吧。”
服务员面色为难的站在原地。
林安琪看出他的担心,“帐我会结的,鱼还是撤掉吧。”
白颐心在洗手间里,把刚刚吃下的糖醋小排,全都吐了出来。
她返回餐厅时,鱼已经不见了,餐后冰淇淋摆在桌上。
当她把冰淇淋吃到一半时,才发现林安琪面前的冰淇淋一点都没动,“安琪,你怎么不吃冰淇淋啊?”
林安琪放低了声音,“这几天我不能吃冰淇淋,要不然肚子会疼。”
她猛然间想到,自己的“老朋友”好久没来光顾了,又联想到最近自己身体所发生的一系列的变化,难道她……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努力宽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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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颐心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陪林安琪买完床品后,又独自来到商场的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躲进了洗手间里,照着里面的说明书,一步一步的做下去。
当验孕棒上出现两条清晰的红线时,她几乎是要窒息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来到附近的医院,医生在她的下腹处图了耦合剂,拿了B超探头来回移动着。
她战战兢兢的问道,“医生,我真的怀孕了吗?”
医生微笑着说,“恭喜这位粗心的准妈妈,你已经怀孕9周了,按理说早就出现孕期的反应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检查呀!”
就是翻遍辞典,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白颐心现在的心情,震惊和焦虑中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医生看了看显示屏,“从B超显示,你的胎儿位置有些靠下,在未满12周之前胎儿还不稳当,如果你现在还和先生同房的话,就要立即停止了,否则会影响到胎儿。”
白颐心拿着化验报告,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好久。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明明看到他每次都做了措施,他一定也不想让她这个杀父仇人的女儿怀上自己的孩子。
她终于想起两个月前,白颐禾去学校接她,两人在车上的那次接触。
怎么办?他还有五天就结婚了,要告诉他吗?他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取消婚礼?不可能,他那么喜欢安琪,一定不会取消婚礼,至少不会为了她而取消婚礼。
或是找个地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一辈子背着私生子的名义,那对她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也太不公平了。
又或是干脆叫她把孩子打掉?不行!绝对不行!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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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缓缓降临了,如果他今晚会来的话,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她想起医生嘱咐她的话,从衣柜里找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 。
没多久,白颐禾推开了她的房门,坐在她的床沿,开始解自己家居服的扣子。
他解到一半,突然看见白颐心放在床头柜上的卫生棉,轻叹一口气,把解开的几颗扣子又重新扣好。
白颐禾对女人的生理期没有概念,自然也不会去算这些日子。以往当他看到白颐心在床头柜放上卫生棉时,他就会懂得她的意思,退出她的房间。
他今晚并不急于离开,坐在床沿开了口,“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做伴娘。”
白颐心的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安琪对我那么好,我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她。”
白颐禾并没有发现她小动作下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她走的这么近?如果你有破坏我婚礼的念头,我劝你还是打消吧,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颐心的语气平淡至极,“我知道你喜欢安琪,可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白颐禾冷笑两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记得提前通知我,我下次带她去酒店开房的时候,会叫你来参观的。”
白颐禾自从在林安琪口中得知,她为他而笑时,就期待在她的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愤怒也好、伤心也罢,代表他在她心目中,总归有那么一丝的不同。
可白颐心终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脸上的表情也是淡然的出奇。
白颐禾绝望透顶,他默默的骂自己,真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是他先对她做了那样丧心病狂的事,他竟然会有那样的奢望,自己还真是愚蠢的可笑。
他夺门而出。
白颐心的泪随着关门的声响滴落下来,她佩服自己竟然能忍到他离开,她抬手擦了擦泪,安慰自己的想着,从白颐禾订婚那天起,这不是迟早要发生的事吗?只是提前了一段时间而已,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居然警告自己,不允许她破坏婚礼,可见他对安琪的重视。那他必定不会接受她的孩子,一定不能告诉他,说不定他知道以后会伤害孩子。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迟早会发现孩子的存在,她要在他发现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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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颐心将一束白色的跳舞兰轻轻的搁在母亲方芷珊的墓前,那是方芷珊生前最喜欢的花。
还未开口,眼圈就已经红了,“妈妈,我可能很久都不能来看您了。我要离开宁安市了。”
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妈妈,我怀孕了,是他的孩子,可他要结婚了,他爱的人马上要成为他的新娘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离开。我终于体会到做母亲的心情了,原来真的可以为了自己的子女不顾一切。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带着他的孩子过好每一天。”
白颐心弯下腰,搬开脚下一块已经有些松动的砖,一个已经发乌的易拉罐拉环显露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拉环,“还好,它还在这里,这是他送给我所有礼物当中,我最喜欢的一个,妈妈,还是您帮我保管吧。”
她轻轻的把拉环放回去,又看了好一会儿,才覆上砖块。
~
任程程手中拿着前往美国的机票,上面的起飞时间是明晚6点,目的地是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市,耶鲁大学所在的城市。
她默默的把机票收好。
明天是欧致嘉的生日,也是白颐禾结婚的日子,最巧合的是,明天是她跟他的第120天。她和他的缘分也许早已注定,只能是彼此的契约情人而已。
欧致嘉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财经杂志,任程程从淋浴间里出来,穿着浴袍,坐到他身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
欧致嘉用手顺了顺她刚吹干的头发,“怎么了?干嘛盯着我看呀?不会是现在才发现我很帅吧。”
任程程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欧致嘉对她极富挑逗性的举动有些出乎意料,他放下手中的杂志,打横抱起她,又轻轻的放在床上。
任程程决定摒弃所有的杂念,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就让自己放纵最后一次吧。
在欧致嘉惊喜交加的眼神中,她脱掉自己的浴袍,又伸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
除去两人身体上所有的束缚后,任程程主动吻上他的唇。
此时的欧致嘉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任程程今晚的异常,随心所欲的享受起近在嘴边的饕餮盛宴。
今晚的她格外温顺,任他予取予求。
欧致嘉把任程程搂在怀里,问道,“你从来就没主动的投怀送抱,今晚这是怎么了?”
任程程平淡的回答,“没什么,就当是提前一天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欧致嘉像小孩子一样发起赖,“那可不行,明天的礼物明天送,今天不算。”
任程程没有说下去。
欧致嘉继续道,“明晚6点我在王朝酒店的顶层旋转餐厅订了两个位置,中午颐禾结婚,下午肯定被那群上流社会的流氓拉出去闹,我6点之前一定赶过去,我就不接你了,你自己过去吧。”
任程程回答了一声,“好。”
欧致嘉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开她,下了床,走进淋浴间。
任程程拿起床头柜上的避孕药,倒在手心上小小的一粒,那粒药像是在嘲笑她,你只是她的一个玩物而已,这粒药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是不可能允许你这样的女人为他生孩子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服下了那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