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跳》圣音天使

3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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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被套上时没有显然区别的手环随线条钢直的手腕的抬起展示至她面前。
　　但亦非完全从冲击波幸免，深知这点的Arzi迎着星娜变得复杂的眼神：“竟然是比那面合金墙更强韧的造物，你是这么想的吗？可事实是，如同光照直射角下的事物能藏在薄影中，这锁铐能幸免毁坏的结局是它达到了阴影线的几率。”
　　星娜听着他的话，凑近了一点眯起眼分辨手环的前后不同。然而不管她能看出哪里被烙下了波峰席卷的痕迹，有一个答案是不会变的——一具受到仍发挥作用的反能量手环禁限的机械躯体不可能自主发出破坏金属设施的高能脉冲。
　　何况，那种程度已不是“发出”如此一般性的词足够描述的了……
　　“是平衡水晶级别的能量。”
　　“平衡水晶？”被突然的论断打断思考，她回过神，刚刚近在眼前的手重归她一侧的手臂上，仿佛受珍重护在宽广羽翼下的感觉一时令她大脑转不过来，“怎么可能，Arzi你在说什么？长久以来根本没有这样的情况或记载。”
　　赤影深长的眼眸闪动着鲜血般的红光：“只能推测，这是首次被外来者体察用作了攻击用途的高水晶能，刚好与我共振转纽的只是残余部份。”
　　她像忽然听不懂他的语言。确实听闻神殿调不出人手矿场无法跟山石沟通的情况里，会运用水晶能量致使指定的山体脱落，但那是合理范畴的对大地的索取。勉强恢复后，尝试深究的星娜发现自己声音抖得不行。
　　“你是说……有大西洲子民将圣洁的水晶用作了武器？”
　　空无一人的街道。
　　星娜没见过这样的地方，却潜意识中明白，是供人们行走的路径，向前延伸的平地两边分布着一根根立挺的金属柱，柱的顶端发出光芒。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意识去思考时，只觉察她正沿着街道往前走。
　　也许是天要转黑了，或者天气条件不好，才需要两旁的金属柱提供光照。一个问题微弱地在她心里响起——这里还是大西洲吗？
　　但不可思议的费解并没有困扰她多久。
　　前方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景色，仿佛凝结着一片遮掩天光的雾纱，一个明显呈现男性轮廓的人影从中朝她的方向走来。
　　她应该停下的，可星娜不懂为什么自己没有做到。她只是保持着原有的动作，未停歇的脚步眼看要带她迈向那阵连抖擞灯柱也恍惚吞没的薄雾，与对面来的男人径直相迎。
　　黑色的短发，深邃如夜的黑眼，颀长的身形，一袭贴合的灰色服装。
　　在他们本可以擦身而过的刹那，这番身姿将她揽入了怀。
　　不等她有所反应，一双唇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的眼不由瞪大。
　　发生了什么？这是谁？自己被一个陌生人亲吻了？
　　然而时间犹如定格，周遭的景色和她的意识均在涣散。自怪异的情境返回真实世界仅需一瞬。
　　或者是，一下睁眼。
　　梦醒了。人只有在醒过来的一刻，才能察觉方才遇到的做过的都不是真的，虽然有的时候并非无缘无故地梦见此般种种，而是表意识短暂脱离肉身的寝眠期间，会被群体复合意识中振频相近的精神显化吸引，个人混合复数人的意识共鸣产生出悖逆常理的场景。但她很少做梦的，至少很少清醒记得梦里发生的事，那对她而言很难受，而且是心身灵失衡的标记。
　　失衡理应被修复，从小被教导这一点的大西洲子民，却出现了利用水晶能攻击生命玷污神圣的族人？
　　因拒绝相信，当天发问时连灵魂也战栗起来的她，得到的是短暂的沉默，可惜残酷的回答俨然蓄势待发的平静结束之际扑面呼啸的风暴。
　　按冲击波的原生角度演算，是瞄准星引山脉另一侧的行动……
　　那个时侯，他是这样解答的。
　　只要是她的需求总会坚实支持的他，现在正把自己锁在怀中的他，莫名地，与梦里的那道身影有些重叠。只是，Arzi是机械人，两者怎么可能有关联。
　　除非严重储能不足，机械人是无需进入休眠状态以最大功率充能的，但明知终究会惊动他，星娜仍是轻手轻脚将自己从他的臂怀挪移出来。
　　用一根竖线隔开先前由Arzi记数的代表二十三天的笔画，这是试验变故第二天她决定在床边墙面刻下的记录，竖线左边，是随后新增的计日，一排十画，到昨日为止，已经划满两排。
　　说是记录，但无论她还是Arzi，能就手使用的媒介到头来唯有避过手腕上锁铐封禁的些微能量，这样微小的精神力印迹，指不定哪天便挥发到看不见。
　　就像不管她如何心忧，这累累沉积的不安终究只能伴随对现状的无力而消散、麻木。
　　“星娜看起来随时要放弃的模样。”
　　与流露安慰意味的话语同时贴近她的，还有经过温度调校后源于爱人身躯的暖热。
　　“我不能放弃吗？”放眼圆窗后映出的无不彰显着技术发达的建筑群景观，念及这地下洞内除了人以外一切都是模仿的，星娜只觉此刻目及所见亦如堆砌的玩具莫名可笑。
　　圆窗的内侧隐约倒映正重叠置于他身影之上的少女的样子，又过了一段时日，她的头发渐渐长及腰部，他了然头发对大西洲人的意义，垂落的手举起，挑了一绺探首翘起的发丝缠绕指上。
　　“能……在我们回到你的木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