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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贵人问话带来的转机(一) ...

  •   被梳洗干净的张望舒望换了一身衣服,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小倌的衣服都是些便宜旁人行事的衣裳,在张望舒折磨疯了前总算按照自己脑中记忆成功换上了。
      张望舒看着自己身上的的衣裳,果真这个时代的小倌也不能免俗,衣裳和方才那珍夫穿的有八成相似,默默在心中扶了额,男人穿女人的衣服,想想也是伤神……
      门外的小厮可不等他伤完神,只管着赶紧领着他往外领着。
      张望舒想着自己的武力值,也不敢做什么逃走的念头。
      和那小黑屋完全不同,前厅灯火通明,暗香浮动,浅浅的瑟声伴随着女人清细的歌声悠悠传进了张望舒的耳中,一阵风吹来,隐约有些寒意。
      张望舒身边引路的小厮不过和原身差不多的年纪,不知算幸运还是不幸,因为模样普通才做的小厮被那些‘公子’们随意打骂。
      因着衣裳轻薄,张望舒不由瑟缩了一下,原身对这边很是熟悉,珍夫人之前说的贵人应是在楼后小院里面,还需要从庭院的湖边走过,据说这边的庭院是一些特殊的人才能使用的。
      张望舒想着,这金宵楼会不会像电视中的那样,是什么杀手团伙的大佬为了收集信息什么的而开设的,或者是什么世家大族敛财所用的。
      一路想着,便到了地方,原身并未来过这个地方所以对这个地方张望舒心中便是没有一点底。
      庭院的主体是实木的,刷着暗红的漆,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闪着微微发黄的光,一阵阵风吹来,灯笼有些摇晃。
      张望舒有些担忧,这灯笼会不会着了,然后他再火中毁了容,里面的权贵也因此丧生,他被发配边疆,然后受尽折磨死去。
      想想这样的人生也是很可怕的,受了很多苦,说不定就是这样的呢!想到这,脚步不由有些沉重,无权无势,由不得拒绝。
      无端端的,张望舒生出了悲凄感,那小厮在边上开了口:“绵公子,你先进去吧,过会子贵人便会来了”
      张望舒只能硬着头皮迈进了屋子。
      与外边的昏暗不同,里边却是明亮的,雕刻精美的灯柱巧妙地放置在屋饰之中,在一些并不显眼的地方摆放了一些夜明珠,附近有一些水晶,环环相扣,使得屋子明亮却不刺眼。
      张望舒不由感叹这金宵楼的财力雄厚,桌上有些摆放好的糕点,虽然肚子已大唱空城计,但张望舒不敢多动,记忆里面明晃晃地有血一般的例子让他不敢妄动。
      张望舒站在墙边低着头,不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了,因为之前饿了许久,晚上要见贵人,也没有给他吃东西,只给他喝了一些米粥汤,也是这身子饿习惯了,要是换做常人,估计是要饿晕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女子脆生生的声音:“大人,绵公子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那人也没有应语,随便门咯吱一声响了,张望舒赶紧打起精神,早知道外边会先有人招呼一声,他就不站那么久了。
      来的是个瘦弱模样的男子,留着八字胡,头发用一块白玉绾着,尖刻的模样一看就不好相与。
      张望舒凭着记忆行了礼:“贵人安康”
      那人却是皱着眉,“待会有贵人问你话,你便照小心回答,不准欺瞒,叫你做什么也只管做晓得么!”
      张望舒有些心惊,还有人,不是要来个人买他,然后虐待他,他在那人府中受尽凌虐吧!张望舒觉得自己现在看什么都有些惊恐了,心想原来这世间不安全的因素有那么多,都快把他逼成脑补王了。
      “绵儿知晓了”张望舒一回神赶紧回了话。
      所幸那人并未计较他的迟钝,只是神在在地看了一会儿他,然后便叹了口气,随即离开了。
      才没多久,便有了模样清丽的小姑娘进来,穿得也是十分精致,只画着淡妆,有些清冷地道“你随我来吧”
      张望舒虽然有些忐忑,但也随在身后进了一间小房间。
      小房间内虽不大,但做的十分精致,软榻小桌一应俱全,小桌上有一些精巧的吃食和茶具,边上连乐器都有。
      那小姑娘将张望舒引进房间之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行了礼:“贵人,绵公子已经到了”
      只是一个敲击声,那小姑娘便退下了,张望舒偷偷看了一下,方才发现原是有些许机巧在内的,那边高处隐约是有个人影端坐着的模样。
      只是琢磨一下便知道定是那边能看着这边的人,这边自然是看不清那边的人的。
      饿了两日的张望舒咽了咽口水,为什么总是有些吃食要放在他能见着的地方呢!偏偏他还不能吃。
      那贵人过了许久方才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磁性很是好听:“你是哪儿的人。”
      张望舒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面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合适的答案。
      毕竟记忆只是让人知晓经历过什么,有些记得牢些有些确实浅些的,一个人习惯和个性也不是能看一场‘纪录片’便能改变的。
      张望舒虽然尽量循着原身的记忆性格来行事,需要临场反应的也是难以应接的。
      “回贵人的话,绵儿记不清了”张望舒小心翼翼地回答。
      “哦?”那贵人的语调有些变化,“你是怎么到这的也记不得了”
      张望舒心想,我是被该死的黑胖子弄过来的,说出来不得吓死你,然后我被人打死啊!嘴上恭敬地答着“绵儿是被养父母家的人卖到这儿来的”
      那人安静了许久,也没有说话。
      张望舒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要不是那人的身影还在,张望舒都觉着这屋子里面就自己一个人了。
      “可会书画?”
      张望舒有些赧然,按照原身的记忆来看,男娼不比妓者,养些在后院中便是风流,但将他们带出去却是会遭人耻笑的,故而男娼只是供作发泄用的,还不如妓者,徐娘半老尚有风韵,而男娼不过双十年华便已经不讨喜了,所以也原身记忆中都未有男娼学习书画的例子呢!
      张望舒想了一下回话:“绵儿未曾学习书画”
      回答之后那‘贵人’又有些陷入了沉思一般,过了许久又问道。
      “你□□了吗”
      张望舒虽然是成年人,但也是被这句话刷新了自己的三观,心里思索着,这人是要干嘛,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和挂牌是不一样的,挂了牌是正式接客,有些做的便是只接客的营生的,但很少。
      一般这么问的怕是那些有洁癖的顾客吧,从长远角度看,不论这人问了,是要将他买去,还是包了,都是能让他在少接客的情况下积攒一丢丢钱的人。
      因为按照惯例,但凡有些许身份的人,选了一个妓子□□后都会包其至少半月。而能进这后边小院的更是泼天富贵之人,怎么也该半年一年地意思一下吧。
      就心态而言,张望舒对这方面想得还是比较开的,虽然现在因为处境偶尔会幻想悲苦情节过度。
      所以思考一阵后,便唯唯诺诺地答了:“没……没有”希望这能为自己赢得些许分数让自己离开这儿。
      随后便又是一阵沉寂,说实话,张望舒上一世也算遇到些成功人士,企业家或是一些机关中、高层人员,也没见着哪个似这个的,当真是惜字如金的主啊!
      这回只过了一会儿方才那个清丽的小姑娘便又进来了,“你跟着我,坐外边的软轿走,贵人觉得你不错,便买下了,以后你就是贵人的人了”
      张望舒这下回了神,看了上方一眼,已经是没了人。他一边想着真跟买菜一样便捷一边又默默感叹!这个时代的人脑子真是厉害,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刚才的房间东西一应俱全,便是让那些有钱人支使这些小倌、女妓做些事情,来看调教地如何,而客人坐在远处观望,合适买去不合适便换一个。
      而对于那些有隐秘渴求却不愿人知的人这种设计更是大大保护了客人的隐私,而妓子本身也是根本不知道上边的是什么人。
      张望舒跟着少女走的却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一条修于地下的道路,小路有许多的弯道,绕得人脑袋也有些发涨。
      昏暗的灯光将他引向了一定深蓝色的小轿,说是小轿,便是因为这个轿子比张望舒在电视里面看过的那些轿子形状很像,但大小都小了许多,矮矮小小的,也没见着轿夫。
      那清丽的小姑娘道:“你进去便是了,以后便记得,你是贵人的人,与我金宵楼再无任何干系”
      那小姑娘脸上却冷冰冰的,等张望舒坐到里面后,便吩咐:“途中不要拉开帘子,恭喜你离开这了,等年岁大了,或许可以求份恩德,主人家或许能让你转成奴籍”
      张望舒也不多言语,只是道了声谢谢,然后那小姑娘便拉下了帘子,不多久,轿子有了晃动,张望舒便悄悄往外瞧了一眼,发现已经是在大街上的,街上黑黑的,只有惨白的月光映在地面上,很远处有丝竹声传来。
      应该离开那边很远了,张望舒收敛心神,努力忘记肚饿的感受,在心中理思路。
      既然是说这张易之的命苦,那么这么轻易地就离开那个金宵楼,这说明之后会有更苦的在后面。
      但被有钱人买走,能有的苦是什么呢!本来应是被虐打,但在那花楼里面饱一顿,饿一顿,据记忆所得,已经入了贱籍的张易之在那楼里被打是常有的事情,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再说这张易之又不是女人,不会有孩子,丧子之痛也不可能发生,想完,张望舒便赶紧偷偷摸了一下身体,这才安心,不是双性的。
      既然什么都没有,就是这张易之会喜欢上别人了,庭院里面的女人,这样的身份喜欢上女人的确是要苦一辈子。
      觉得自己略有些摸到门路的张望舒也有些得意,内心都快要编排出那些虐恋情深的故事的,最后孤独终老的男人独自死在了一家破屋里。
      还未等张望舒编排过瘾,那软轿便停下了,有人一手掀开了帘子,“小公子,您下来吧”
      张望舒赶紧下轿,方才下来已经空了许久的肚子便急急咕噜了一大声,所幸外边只有三个人,也不算太丢人。
      张望舒觉着有些丢脸,但那人并未在意,“公子饿了吧,现今已经有些晚了,只用些粥品可好?”
      张望舒虽然饿坏了,但也没丢人地留下口水,“多谢”
      那人便吩咐边上的人去,然后指引道:“小公子现在西厢房那边歇下,今日大人已回府了,过几日会再来”
      然后便有两个模样中等的小厮,看起来不过十一二,那人便道:“小公子,这两个小子是阿明和阿好,您先使着,待大人如后再做安排”
      那两个小厮行了礼,张望舒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然后边来了一个二十多岁模样的女人,恭恭敬敬地给那人先行了礼,然后对张望舒行了礼。
      “这是丽娘,以后便照顾公子您的饮食”那人也是淡淡地说。
      张望舒瞬间绷得紧紧的,女人出现了!
      后边便是被那些人带着去了那厢房,然后喝粥,睡觉。
      夜里,张望舒靠在软软的床上,脑袋下是软软的枕头,方才又累又饿,现在洗了澡,换上了正经的男孩的亵衣,不是女装,他反而有些害怕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一切,他知道自己不安也没有用,但仍然不安。
      恐惧只有在你最放松的时候才会被放大,而张望舒的恐惧此时正是被黑夜放大的时候。
      一个人哪怕再镇定、稳重,在遇到不可抗的未知的时候,都会显得手足无措。
      关于那个黑胖子说的,他现在就是不愿意相信也地相信了,因为反正他信不信,现在自己都是处在随时可能因为陌生人而菊花残的状况之下。
      他设想许多,但终究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才被当作过了悲苦的一辈子呢?
      多想无益,张望舒开始试图镇静睡觉,毕竟明天还需要去应对那些未知。
      但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自己的以前,父母离婚分居却很关心他,因为双双重组了家庭对他越发愧疚,而继父、母也都对他很疼爱。
      安安稳稳地升学,进入一所不错的大学当老师,一直评价很好,灵魂被转到这边之前他已经三十一岁了,生活甚至没有什么风浪,旅游、恋爱、工作晋升,一切很完美。
      唯一一点缺憾也就是他来这的缘由,他的感情状况一直非常地不稳定,只是这种不稳定对他而言从来没有什么负担,不过是换了一个对他好的人而已,
      现在却和他说是因为他是渣男才来,每次的感情明明都是好聚好散,黑胖子给的理由他当真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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