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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欺骗(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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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妹妹——
陈仪曾经在靳劼卧室里看见过一张照片,上面两个孩子笑得开心。
“她是?”
小女孩太小了,陈仪看不出是谁。
“我妹妹。”
“哦,怎么就这么一张照片?其他的呢?”见靳劼没回应,陈仪心里疑惑,面上没话找话,“现在长大了,肯定是位大美女吧,哈哈。”
“我当她死了。”
……
1
“我总要给你留条后路的。”
殷泽铭走后,靳劼对着门厅说。
陈仪就站在那里,听完了,浅浅的笑:“我去给你倒杯漱口水吧。”
“哈。”
靳劼拍拍沙发,示意陈仪坐过来:“我们这种人,有几个从来没玩过界的。放心,殷总干净的很。”揉乱陈仪的头发,靳劼俯身,温柔着,眉眼天生凌厉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性。
“我只是介意,他要把我当做玩物。”
所以你选中我做你的玩物?
陈仪有些介意,但是不敢问。
“说说你的家庭吧。”靳劼扶着陈仪,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家庭?
“很平常啊,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很需要钱的家庭,也不是那么平常吧。”
陈仪脸色一僵,靳劼俯视着他,带着笑,落在陈仪眼中,无端就生了优越感。
“所以,才说要给我留好后路?”
“你做事,我付钱。天经地义。”
“如果我贪心,越界了呢。”
“说要娶个男人玩是可以的。但是真结婚,我只能选择女人,生育后代,履行我身为靳氏总裁的职责。你想越界,自有人解决掉你。宝贝儿,以后这种糊涂话,可别说了。”
“那你拿什么打发我?”
“钱?你不是正需要吗。”
“如果……”陈仪突然环抱住靳劼,胡乱的亲吻,急迫的索取,“我也想要你的爱呢?”
“糊涂。”
靳劼笑。
2
靳劼是个很温柔的人。
有时候喝多了,第二天靳劼不愿意醒。陈仪刚开始还站在床边轻声叫,最后干脆跪在床上推。就被睡眼朦胧的靳劼起身抱个满怀,一起倒回床上。
哼唧着不肯睁眼的靳劼脑袋左右乱蹭,找到陈仪的嘴,舌头伸进去,密密实实的将他口腔舔了个遍,再搅动的水声啧啧,唾液流出湿了枕头。
“薄荷味的,真好吃。”
“酒臭味的,赶紧去刷牙!”
明明脸皮红的几乎能滴出血,陈仪依旧死鸭子嘴硬,人怂气势不能弱。
到此为止。
某些特殊节日,靳劼也会搞些浪漫。
“宝贝儿,给哥哥汇报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火上煲着汤,陈仪还在想着这窗帘旧了,晚上抽些时间选好花样让靳劼定。这日子太过家常,以至于陈仪第一时间反省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什么重大决策,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
神色就惶恐起来。
“收礼物的日子。”平日里最喜欢逗陈仪的人,偏此刻正经的不得了。将一个绸带打结,精心包装的小盒子推到陈仪面前,比当初装戒指的小盒子不知道精致了多少。
陈仪不敢拿。
把陈仪抱进怀里,靳劼一边拆着盒子一边解释:“今天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两年前的今天,你来我公司任职,忘了?”
“又不是娘们,谁会记得这个。”说出来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陈仪说的越来越小声。
“对,不是娘们,所以咱们也只要实用的。”
盒子里面是个玫瑰蛋糕,不大一个,鲜红欲滴,十分逼真。
“蛋糕啊,我都胖了。”
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个嘴呢!
靳劼不在意,手伸进陈仪衣服里乱捏,最后揪着小肚腩不撒手:“胖了好,胖了手感好。”见陈仪依旧兴致不高,出言安慰,“没关系,待会儿多做些运动就减下去了。”
“做做做做做做什么运动!”
“你结巴什么?健身房里那些器械随你想玩哪个。”
“哦。我,我没结巴。”
三两下挣开靳劼,陈仪蹿进厨房装作去看煲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却不知道他连耳垂都红透,亮亮的十分扎眼。
更不知道他身后的靳劼笑的眼睛眯起来,猫一样餍足。
3
平日里要足够亲密,偶尔秀恩爱,在大庭广众下接吻。
陈仪知道,这是政治任务。
靳劼的母上大人不接受自己儿子居然找了个男人,相亲就成了家常便饭。靳劼时而顺从,但太过频繁,他就搞出些大事提醒母亲,凡事不要太过。
陈仪就是大事的配角之一。
如此零零碎碎的过下来,明彻如陈仪,也逐渐有了丝放肆。
本来只是去买件衬衫,陈仪见一支口红的广告很有意思,叫什么直男斩。买了根,才进门就兴冲冲的到处找人:“靳哥,靳哥,你在不?”
“什么事?”靳劼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速度快的恨不得一头扑进靳劼怀里,还好最后刹住,陈仪举着口红两眼放光:“哥,你涂个给我看看呗。”
“随你,随你。”嘴上说的敷衍,靳劼推开电脑,眼里分明全是陈仪。
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口红涂上之后的效果根本不像广告上那么鲜红,反倒偏紫红。陈仪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靳劼的唇色不深的说。
看小家伙的脸色就知道,效果不合他心意。靳劼突然伸手摁住他头,唇对唇的一顿抹蹭,分开后笑得跟偷了腥儿的猫似的得意。
“这次可好看了。”
着实好看。靳劼自小养尊处优,肤色偏白,这口红鲜亮,更显白净。胡乱的涂抹在皮肤上,反倒比在唇上更加艳丽。
陈仪看得发愣,眼睛紧盯住靳劼嘴唇一开一合,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直到靳劼揪着他耳朵,把他揪醒。
“我说了那么多,你听见没有?”
“……没有。”
“我说,你送我这口红,难不成想让我每天慢慢还你?”
“啊?”
还?怎么还?
靳劼又想甩他白眼了:“用不用再亲个你就明白了。”
明白了!
手脚乱挥,陈仪一步三后退:“我我我,我没想那么多啊。你,你不许胡思乱想。”
“我倒挺想的。”靳劼摇晃着手中的口红,“想到把这管口红全倒在你身上,红红的多好看,一口一口吃掉,或者含着喂给你吃……”
“嘭!”
陈仪早已摔门而去。
当晚,靳家餐桌上什么菜都没有,只有一只硕大的蛋糕。
白色奶油的,上面有可疑的红色物体点状分布,像极了随手抹得一滩血。
“这是什么?”万圣节吗?
“你不是喜欢吗?”陈仪没好气的回应。
噗的笑出来,靳劼摇头无奈,分明笑容宠溺。伸出食指,特意挖了块红色不明物体,吃完之后还要舔手指。
“嗯,甜的。”
傻逼。陈仪在心里默默的骂。
4
殷泽铭在靳劼面前消失了。
陈仪觉得理所当然。
话都说到那份上了,这人如果还是没脸没皮的纠缠才有问题。
结果几个月后竟然收到了殷泽铭的订婚请帖。
吃惊之余不禁多问了曹哲一句。
“总裁这次玩的比较过,殷家长辈觉得不能与靳家交恶,于是找了家总裁绝对不能拒绝的世家千金联姻。”曹哲推推眼镜,面无表情,“他们这种门第,你懂得。”
“不去。”
“总裁?”
就算两个人交恶,但是这种代表世家交情的宴会,不出席不太好吧。
靳劼随手就把请帖塞进碎纸机里:“靳家自会有人出面,我不去。”
唔……难不成因为您那位从未出现过的妹妹?
陈仪不敢问。
结果订婚宴当晚就出了大事。
媒体们也等不了星期一见,纷纷在第二天就铺满了各版头条。
陈仪在把报纸铺满在靳劼面前时很是犹豫。
自家总裁和殷泽铭的关系实在是扑朔迷离。陈仪也不确定,靳劼是愿意看殷泽铭的笑话,还是更讨厌他这种堪比落井下石的举动。
靳劼做的,是把所有的报纸都折叠起来,收好,扔进垃圾桶。
“这件事我知道的更早。”
也对,毕竟靳家的人就在现场。
“殷总说要起诉……”
“输定了。”
“哎?”
陈仪是真的傻了。
如果说早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人在场,那么这么早就知道殷泽铭肯定会输……
曹哲说的没错,里面水好深。
靳劼一看自家宝贝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好言安抚:“你先想想这件事有没有可疑之处。”
可疑?
订婚宴上有女人跑出来说怀了准新郎的孩子,这么标准的八点档狗血剧,找疑点?难不成是有人成心恶心殷泽铭?可是他直接报警了,还要起诉,哪里有疑点?
揉揉陈仪头毛,这副满心不解又小心着不敢问的小表情,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靳劼干脆自己明说了:“殷家的订婚宴,一个不入流的边缘女是怎么进来的?真当做现场的安保只是摆设?糊涂。”
“殷泽铭这是被人盯上了。敢做就肯定会做全套,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怎么来的,肯定是殷泽铭的不会错。”
陈仪更弄不明白了:“那殷总肯定也猜出来了……”
“他这个身份的人,就算赌一把,也要把姿态摆足。”
“那订婚……”
“呵呵,就看殷家肯给出什么砝码了。”
5
无论订婚还是官司,终究都没了下文。
微信——
陈小猪
斯文败类,啥事?
殷总受伤了,你来看看呗。
我问问靳哥,今天比较悬,行程满了。怎么受伤的?
“玩轮滑受伤的?”漫不经心的搭话,靳劼此时正亲力亲为的往咖啡里面加奶加糖。自从被陈仪撞到自己窝在卧室里面偷吃冰淇淋,他就没几次再能吃到糖的机会。
憋屈死!
好在端着杯咖啡依旧可以装出霸道总裁的范儿,陈仪也就装作看不到的无可无不可了。
“今天不是有两个小时的健身时间吗,划了,去看看他。”
陈仪瞥了他一眼:“又没那么重要,还是换了晚餐时间吧。”
“不吃饭怎么运动?”
“你刚才放的糖,足够顶一顿晚饭了。”
深呼吸,靳劼提醒自己做事不能太过分:“我要收你房租!”
想让我从家里主动搬出去?
“哦,那我要多收一份健身教练的钱。”
“我不需要健身教练!”
“我是你的生活助理,我说需要就需要。”
这个可就太气人了!
一拍桌子,靳劼咬牙切齿的吼:“管着老子的钱,还管着老子的人,你很了不起吼!”
“嗯,我可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