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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父亲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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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程若惜细细理了一遍上一世的事情,放在今世再看,果然上一世有好多的不解之处。
上一世,因为她被关在供经堂惊惧交加,还大病了一场留下了伤疤,醒来后沐逸朗来找她,非但没有悔悟之意,还对她恶言相向。
上一世的她是真正的十四岁,那时的她没有那份包容力去思索沐逸朗的行为是所谓何来?
那是的她对沐逸朗只有深深的失望和愤然,再加上之后沐逸朗时不时的纠缠和刁难,最后她对他就只剩下深深的厌恶。
但是今世的她已经没有十四岁时的那份天真,再经这一世,她看到了上一世很多没有看到的问题。
程若惜坐在铜镜前,看着何香把自己的头发盘成一个旋髻,然后插上复杂的珠钗垂簪,妆容上也比之前的相比浓一些。
按理说她未及笄,太过复杂的发髻不适合她的年龄和身份,因为今天她穿上了昨天何香拿来的新衣,何香说这么漂亮的衣服一定要配上好的装扮,才不算埋汰了这件衣服的精美。
所以何香就劝说她要华丽的打扮一番。
“小姐,你看怎么样?”
捣鼓半天,何香总算把她的头发梳好,拿上一面铜镜在她后面照着,借着妆台的铜镜让她也能看见后面的发饰。
淡淡的看了一眼欢快的何香,她仔细看向镜中的自己,平心而论,何香梳的头发很好看,妆容也很精美。
可是这不符合她年纪的发饰和妆容,让她看起来有种老态的沧桑,过厚的粉霜也让她看着有种苍白的病态。
她仔细的看过镜中的自己之后,一边慢慢的拿下头上的发饰,一边轻轻的对何香说道:
“太老成了不适合我,还是梳简单的发髻吧,这一头的珠钗也压的我难受。”
何香听到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立刻泄了下来,然后不甘心的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绿鹭在旁边帮着她已经把头上的珠钗都拿的差不多了,只能重新换上笑容,走到她的面前,把手上的铜镜放下说道:
“那奴婢给小姐重新梳一个发髻,这次保证小姐满意。”
说着,她就不着痕迹的把绿鹭挤到一边,拿起木梳,要为程若惜重新梳头。
“让绿鹭重新给我梳吧,爹今天回来,应该快到家了吧?你到前面去跟何妈妈打听打听。”
何香听到这样的吩咐,拿着木梳的手一顿,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绿鹭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拿过她手中的梳子,已经尽责的为程若惜梳起了头发。
何香看到,只能让蠕动的嘴角闭紧,然后乖乖的应声“是”,走出去打听消息了。
等绿鹭重新为她重新梳妆好,何香还是没有回来,程若惜猜想应该是父亲已经到家了,过一会儿应该会随母亲还有弟弟一起过来。
让绿鹭扶着她到楼下,坐在厅堂的圆桌前,她拿了一本书,一边看一边静静的等着,果然,不多久外面一片嘈杂,然后一声爽朗的笑声先传入程若惜的耳中。
隔了一世再听到这样的笑声,程若惜心中有些凄怯和酸楚,努力压下心中的那片酸涩,她挤出一抹笑容,温婉从容一直都是她从前的样子,可是她那双过于期盼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激动。
“若惜,爹回来了。”
笑声过后,一个健朗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门口,还没看清女儿的模样就先告知了自己的回归。
入眼的中年男子一身褐色绣团绒暗金花色长衫,绿色宝石宽腰带利落的束在腰间,他健朗挺拔的身子就那样呈现了出来,一个普通的簪子把他的头发束起。
程若惜知道,他虽然能日进斗金,但是他一向不喜奢华,不管衣着还是配饰,只要不失礼舒适就行,但是他对妻儿就是什么最好就要给什么,比如她身上的这件衣物。
“爹。”
程若惜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起身看向门前中年的男子,努力的压下眼中的酸涩,挤出一抹最为明亮的笑容,轻轻的喊出她怀恋的称谓。
程若惜叫了一声“爹”之后,原以为会马上得到回应,可是程二爷站在门边呆呆的看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经过一世,她还是无法隐藏自己的内心吗?为什么爹会这样看着她,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程若惜被程二爷看的有些心虚,虽然一直努力的保持笑容,可是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吊了起来,她害怕他看出她是重生而来的女儿。
程二爷自然是看不出面前的女儿是重生回来的,他之所以愣住,只是被他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惊住。
现在还是早晨,一缕阳光透过门廊打在站在圆桌前的程若惜身上,水蓝色的轻纱一层层叠加而成的长裙,带着飘柔灵动的美,窄腰的设计让她显出几分女子的柔美,宽阔的袖口用着深金色的丝线绣着翩舞的蝴蝶,只要她的手轻轻晃动,那翩舞的蝴蝶就似真的那样,在空中飞舞。
如扶柳的腰间那水蓝色的珍珠,迎着光散发着柔柔的润泽,让人不自觉的侧目,“不盈一握”的词汇,就这样出现在脑海之中。
如此体现女子柔美的衣物,却因为她梳的双丫髻而打回了几分涩涩的稚嫩,但却没有不协和之感,同色水蓝色的缎带绕着她的发髻贴服的缠了几个圈,然后打一个柔美的结,让多余的缎带自然的垂下,轻风荡过那水蓝色的缎带滑过她的眼眉,顿时娇媚与俏皮同现。
人说女大十八变,他不过是半年没有见到女儿而已,怎么这么一见,突然就觉得女儿长大了,而且还长成了一个小美人了。
他是见到家人来信,说女儿病危,才匆匆从京城赶回来的,到家之前也有人通知女儿已经转好,但是女儿怎么说也是大病一场,想着女儿气色应该不会太好,还在路上采买了各种补品带了回来,谁知道现在女儿不但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还俏皮灵动的宛如仙子,这让他怎么不发愣。
“……爹?”
看着自己爹爹一直对着她发呆不说话,程若惜终于还是不自在的开口轻唤。
“这是你爹让于总管带回来的那件衣服吧?真漂亮,我女儿穿上了跟仙子似的,把你爹都看傻了。”
柳氏一进门,也愣了一下,自家女儿不喜打扮,总是素着个脸,看在她还小的份上,在这方面也没有太拘着她,没成想,这么一打扮下来,差点连自己都没认出来,看着女儿渐渐张开的容颜,柳氏与有荣焉暗自欣喜。
“姐姐是仙子。”
跟在柳氏身后的程若辰,踩着小步子,在程若惜的身边转了一圈,用着稚嫩的童音总结出这个结论。
“呵,真的啊?那姐姐是仙子,我们的辰儿是不是就是仙童啊?”
程若惜望着自家的弟弟,虽然已经有六岁了,可是他从小说话就晚,到现在有些词汇还是说不清楚,家里人有段时间为了他可是操碎了心,生怕他因为是母亲难产时生下的,损了他的脑子,幸好他除了说话晚,其他方面都甚是聪慧。
现在都已经能写好些字了,也识得很多字,有些书虽然他不能完整清晰的念出来,但是他已经可以完整的默写下来了。
“姐姐不要哄我,我是在……”程若辰偏着脑袋想了想要说的词汇,继续说道;
“我是在宽灿(夸赞)姐姐,姐姐受着就是。”
“你呀~”程若惜笑着轻刮了一下弟弟的小鼻子,然后认真的替他改正道:“是夸赞,夸赞。”
程若惜怕他听不清楚,特地给他念了两遍,看到程若辰从善如流的跟着念了两遍,她满意的点点头。
这边程二爷也老早的回神了,看着母慈子孝姐弟和睦的画面,心中甚是安慰,嘴角重新扬起,看到何香还捧着自己为女儿买的大包小包的物件,他发话先让何香退了下去。
然后让何妈妈带着下人退到门外守着,他进去把门一关,屋内只有他们一家人坐在桌前,他是个商人,习惯了尽快掌握及处理各项事务。
他坐到圆桌的上首,看着气色尚好的女儿,然后直入主题的问道:
“前段时间你母亲发来急信,把朗儿锁你的事情,和你生病的事情都和我说了,在那之前,我还听说你早就有意要与朗儿解除婚约,你和朗儿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朗儿的那个性子是浮躁了些,但是我看着他对你还是满包容的,你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