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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之迷宫(完) ...

  •   第九章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大气透明度特别高。在有“雾都”之称的伦敦,能有这样的天气,绝对是老天赠予的礼物。这样的天,带给人的通常都是绝好的心情。就如耀司一清早就打算出门散步。
      清音也跟着走出和风馆。
      鸟儿的飞影在街道上交织,让人眩目,宜人的早晨啊。
      “这么早起床?”耀司看见尾随的清音道。他们昨天回到行馆已是凌晨。
      “太阳好啊,睡不着了。”清音笑答。虽然才是清晨,可是明亮却不猛烈的阳光却让人感到清新,不禁跃跃欲试地想出来走走。
      耀司看着巧笑倩兮的清音,突然有种开朗而自由的感觉。“那我们去玩。”他握着清音的盈盈葇荑。
      一股暖流从耀司的手中向她传来。现在的耀司不是那个高贵而优雅的耀司,他只是一个挣脱束缚的孩子。“玩?去哪里?”清音也兴致勃勃。
      “跟我走。”耀司牵着清音往外走。
      两人像出笼之鸟,异常欢快,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气质。现在的他们只是一对极其平凡的恋人。
      “耀司,你在伦敦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地方吗?”清音问。
      “有。我喜欢泰晤士河。平时我会走很久去那里。那里能让我心里平静下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泰晤士河吗?”
      “是。我们去泛舟好吗?”耀司询问。
      “好。”
      在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泛舟,是一大享受。再加上一大堆吃的,就更是了。“哈,你看我多聪明,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清音得意道。
      清晨的日光很稀薄,却更柔软,让人惬意得很。“是。你聪明。”耀司应道。他一口嚼着蛋挞,一边附和。这样的早晨实在太舒适了。
      “过一会儿,这里的人就会多了吧?”清音问,对于生活了近二十年的伦敦,她并不熟,因为大多时间她都在念书。
      “是。这里附近的广场过会儿人就会多了。再过半小时,我们就离开吧。”
      “好。那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听你的。”耀司纵容道。他只是想带她来这里看看。泰晤士河,对他来说有太多的记忆了。而对于玩,他真的很拙劣。
      来到游乐园的清音更加兴奋。“你知道吗?日剧的女主角都会和男主角在游乐场有浪漫的回忆耶!”清音向转木马跑去,她向耀司挥手:“这里,这里。”
      耀司的脸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好看,骑转木马的大多是孩子,却要他去,真的好丢脸。
      “快点快点!”清音又喊。
      他只好跟上去。
      骑在旋转木马上,耀司更是觉得无颜见人。看见清音一副开心得要飞起来的样子,他实在要叹息了。“你这么高兴?”他问,其实心里也被清音感染着。
      “是啊。日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老实说,她其实并没有看过多少电视剧。
      “你看过几部?”耀司道。
      “呃,两部,啊,三部,三部。”清音回答。
      “果然。”耀司嘴角抽搐了下。骑旋转木马,多么拙劣的剧情啊,亏她还当宝似的。“所以你拉我来骑木马?”
      “你不喜欢?”清音终于有些发觉到耀司的心里的想法。
      “没有。”既然已经丢脸了,那可不能前功尽弃让清音不高兴。
      “啊,我们马上去照大头贴。”清音提议。
      “大头贴?”耀司不解。这是什么东西?
      “哈,你不知道吧。我也是陆沁前几天带我去照,我才知道的呢。不过很可爱。陆沁说,那是很流行的呢,而且有很多恋人都去照的。”
      “陆沁?”耀司脸有些抽筋。清音很多东西都是陆沁告诉她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清音越来越像陆沁,也越来越难以搞定。
      “是啊。”清音全然不觉什么。“好不好吗?”
      “好。”低沉的声音。耀司终于开始体味到墨炎多姿多彩的生活了。不过看着清音的笑靥,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清音看着照好的大头贴,开心得不得了。耀司真是帅得没话说,拿去卖钱,也一定会有人重金欲买的。
      玩了一天的两人精疲力竭地回到行馆。迎面就碰上了墨炎、陆沁以及丰川涉。
      “我们正要去御天馆吃晚饭,你们正好赶上。”陆沁道。昨天的婚礼是史料未及,也不是清音的错,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些什么,改天再办一次就好啦。
      丰川涉挑了挑眉,看着耀司无声地传达自己的疑惑。昨天所有人都在找新娘,而今天落跑的新娘又出现在耀司身边,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他们一身休闲装以及疲惫的神情,又让他不禁猜测他们去了哪里。
      墨炎则直接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昨天清音落跑,是因为她并不知情。可是她的落跑毕竟让耀司的处境变得尴尬不已,而众人也为她担心了许久。今天她又和耀司在一起,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们去玩,玩遍了伦敦。”耀司简单地回答。
      墨炎、陆沁以及丰川涉三人同时瞪大眼。“不是吧?”异口同声。
      “那婚礼?”陆沁问。
      耀司握紧了清音的手,看着清音。清音亦回视他。两人心意一致。耀司道:“我们会在一起。”
      “那什么时候婚礼?”墨炎追问。
      “再挑。我来选。”耀司答道。如果他推算得没错,他将会完成他的许诺,而这个婚礼也将异常深刻地印刻在他们的记忆中。
      “吃饭吧。”解除疑问的丰川涉道,并率先向御天馆走去。
      
      “耀司,那外婆?”清音试探地问了问。
      “今天我把失去的快乐补齐了。”耀司道。这个回答相信已经可以给清音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是吗?”清音笑靥如花。把失去的快乐补齐了,那就没有再怨凌老夫人的理由了。
      “嗯。我们明天去看她。”
      “好。”清音答道,声音有些颤抖。她充满了感恩,一切都这么美好哪!清音因着心中的感动而踮起脚,轻轻吻了吻耀司的脸颊。“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她轻道。
      “傻瓜。”耀司抚了抚清音的长发。只有她,一直把他当作神一般,没有怀疑,只有信任,没有要求,只有付出。该感动的人是他才对吧。
      
      凌老夫人宅。
      “耀司?!”凌老夫人不敢相信地轻呼出声。她一直以为耀司再也不会踏入这栋房子了。
      “外婆。”耀司喊她。他本以为对这样一个他怨了多年,也疏离了多年的人,他一定会喊不出口,可是现在他满心只有清音在他身边的满足,再加上他心性淡然,这一切也就无须计较了。
      “外婆。”清音亦喊。
      凌老夫人冰冷的面具终于粉碎殆尽。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在她晚年之际,老天愿意不放她一人了吗?
      前嫌尽释。窗外的春色漫溢,溢进了每个人的心扉。风儿不似冬的寒,夏的烈,秋的凉,变得柔起来。白茫茫的柳絮在风中起舞,仿如一身轻盈的蝴蝶。没有人能抗拒这温柔,不免沉溺于其中,任心不断地暖起、暖起。
      
      “耀司,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墨炎不禁问道。从那天耀司去了凌老夫人家回来后,就一直窝在和风馆没有出去过。清音则老被陆沁拖出去。这两个人总让人摸不透。墨炎环顾四周,发现耀司的房间多了好多书,他拿起翻了翻,都是一些天文方面的书。
      “我在挑婚礼的日子。”
      “不是吧?”墨炎的脸变得很奇怪,“你不会在挑什么黄道吉日吧?”耀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迷信了?又或者是耀司想往占星学方面努力?
      “黄道吉日吗?”耀司想了想,“可以这么说。”
      墨炎探上耀司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耀司楞住,他有说了什么让墨炎误会的话吗?
      看到耀司呆住,墨炎忙道:“我去叫医生。”
      “我就是医生。”耀司提醒说。墨炎很奇怪哪。
      “医者不自医。”墨炎更是担心。
      看到墨炎越来越离谱,耀司道:“我确定我没事,我只是想挑个好日子而已。”
      “我还听说,你在天台上架了望远镜?”墨炎疑惑道。
      “是天文望远镜。我说要挑一个黄道吉日的。”耀司道。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结婚难道还要看哪颗星移到什么位置吗?”墨炎大惑不解,也只好由着耀司去了。
      “清音呢?”耀司问。
      “和陆沁一起,大约去外面逛了。”墨炎闷闷道。耀司好像并不在意清音不在身边,可是他不想陆沁老是不在他身边啊。“你有空多陪陪清音。”墨炎道。
      “怎么了?”耀司问。
      “清音霸占了陆沁太多时间了。”
      “你连这也吃醋?”耀司像看怪物似的看向他。
      被耀司看得浑身不自在的墨炎忙为自己洗刷冤屈,“不是吃醋。但是——”
      “停、停,不用说了。”耀司忙制止墨炎的解释。天知道,墨炎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兴致,不过他不打算奉陪就是了。“我已经很了解了。”
      看到耀司很不给面子,墨炎也就很知趣地不往下说了。“那日子挑得怎么样了?”他正色道。
      “挑好了。”耀司轻松道。
      “几号?”
      “十一号。就是两周后。”
      “清音的生日?”墨炎问。当初清音第一次住进御天行馆时,他曾调查过她。
      “是她的生日?”耀司反问。他只是了解清音这个人,而对一些她的生日、喜好什么的就不甚了了了。
      “不是吧?”墨炎挫败道。快要结婚了,还不知道人家的生日,清音是怎么受得了这些的?据他所知,女孩子不是一向很注重这些生日、节日、纪念日的吗?“不过,你还真是好狗运,正好挑到她的生日,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他只能这样说了。
      “哦。”耀司应道。清音高兴就好,这才是他的初衷。
      “那我通知阿涉。他昨天回美国了,见你在忙就没打扰你。”
      “好。我可不想再看见他兴师问罪的样子,像火车头一样。”耀司道。
      墨炎被他的形容逗笑出来,“你居然这样说他。”他大笑,“不过真的蛮像的。”
      “本来就是啊。”耀司也笑道。
      “记得这次要告诉清音,不要让新娘又跑了。而且你的婚礼已经超出预算了。因为你要办两次婚礼。”墨炎戏谑道。
      “知道了。”耀司答得恭恭敬敬。他还真是有些怕新娘又跑了呢。“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墨炎不禁苦笑。
      
      当晚。
      “清音,嫁给我好吗?”耀司问。
      清音先是瞪大眼,而后却绯红了脸。“嗯。”
      耀司拥住清音,“婚礼定在你生日。”
      “我生日?你知道?”清音惊奇道。
      耀司绕开不答,因为不能告诉她是由于墨炎调查她的关系他才知道的。“你这样问是想知道我的生日吗?”
      “哪有?”清音扁扁嘴。见他不愿说,她也不追问。
      “那你不想知道?”耀司开始装可怜。
      “你说。”她道。
      “十二月一日。”他道。他的生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也没有多少人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过生日了?
      “我会记在这里。”清音指了指心口。
      耀司感动却没有说出口。能和清音想守,是他最大的幸福了。“那婚礼就这么办咯?”
      “好。”重重的答应,满满的幸福。
      “那结婚吧。”耀司道。
      
      终于终于,到了清音的生日,也就是她出阁的日子。婚礼定在一个春光明艳的下午。
      “清音要结婚了,紧张吗?”陆沁俏皮地问。
      “胸口好闷,我好紧张,怎么办?”清音按着胸口,求助似的望向陆沁。
      “嘻,你上次还说不紧张的。”陆沁故意道。
      “我又不知道上次是我的婚礼。”清音道。
      “好啦,不用紧张。”清韵安慰道。
      整个化妆室充满了女眷。洛老夫人、凌老夫人、清音的母亲、阿姨、清韵、陆沁,统统的人都在,生怕清音又搞不清楚状况。
      “是啊,清音,不用紧张的,直接向耀司走过去就好啦。”凌老夫人亦道。
      “清音只是嫁人而已,何况今天在的都是熟人。”宋颖仪道。
      “每个女孩子都会有当新嫁娘的一天。这是开心的事。哪有什么好紧张的。”洛培琳道。
      清音的头更是胀得两个大,怎么会这么多人在化妆间?她想安静一下,好平静自己的心呀。
      “清音,这是第二次婚礼了,你和耀司超预算了。”陆沁道。
      每个人都在和清音讲话,以便清音可以消除紧张的情绪。
      “当新娘好累呀。”清音叹道。
      “新娘不可以叹气的。”洛老夫人道。
      陆沁在一旁闷笑,清音今天可真是惨极了。
      “知道了。”清音应道。清音今天的装扮和上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上次的头冠,这次改成了头纱。
      在教堂外的耀司也不好过。
      “你可要好好地对待清音。”洛培文交代道。虽然耀司并不让他担心,可是要嫁女儿的心情还是使他这样说了。
      “我会的。”
      “今天新娘不会又跑了吧?”丰川涉戏谑道。
      “说的什么话?”墨炎道,他伸手松了松领结。要命,这次的婚礼再不成功,他真的要跳脚了。
      “难得见你穿成这样。”丰川涉笑道。墨炎看来很不习惯哪。
      “彼此彼此。”墨炎回道。
      “耀司,今天不会出问题吧?”丰川涉道。耀司的婚礼自然要凑上一脚,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
      “不会。”耀司烦道。这个人有完没完,耍好墨炎,又来耍他吗?
      “耀司,上次新娘就这么跑了,我突然觉得她还不错耶。本来还以为她是那种被你迷得死死的女孩子,看来她对你的外表免疫哪。”丰川涉继续道。
      “是啊,清音并不是那种女孩子。”洛培文也插上一脚。
      耀司头痛欲裂。阿涉疯也就算了,可是怎么连清音的父亲也这样。如果他知道清音老是对他的相貌“欣赏”有嘉,不知会怎么样。
      不久,牧师出来和耀司商量婚礼开始的时间,这才使耀司摆脱了这种令他欲哭无泪的状况。清音也巴不得早点结婚了事了。
      “开始吧。”耀司道。
      进行了简洁的仪式后,一切终于定了下来。在耀司的轻吻和众人的欢呼声中,清音开始了她充满希望的未来。耀司揭开她面纱的一刹那,她听见了幸福的声音。
      清音望着左手无名指上新戴上的戒指,不禁有些恍惚。她是耀司的新娘了?这是真的吗?只有在看着这只戒指时,她才会有真实的感受。戒指是耀司精心选的,整只戒指由蓝宝石打造,如棱镜一般的表面显出耀人的光泽。很漂亮,也很昂贵。耀司说选择蓝宝石的原因,是因为蓝宝石是她的幸运石。这才是让她感动的重点。
      “怎么了?”耀司担心地问。
      “没有。”清音回过神。
      “大家都已经在草坪等我们了。”耀司道,现在只有他们还留在教堂里。
      “哦,那我们也出去。”
      牵着清音的手,他们向外走去,加入欢乐的人群。每个人都是欢快的。接到新娘花球的陆沁则更是脸色红艳。
      天色渐渐暗下来。
      “清音,我将实现我的承诺。”耀司靠在清音耳边悄声道。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也是他们相识之初的故事,有关月亮的故事。
      清音的美眸闪闪发亮,“真的吗?”她的心跳得好快。
      “可是我们要摆脱他们。”耀司指了指在场的众人,今天被大家整得好惨。
      “我也不想有别人在呀。”清音吐了吐舌头。
      于是新郎、新娘有志一同地慢慢、悄悄地往草坪边缘退去。
      “准备好了吗?”耀司小声问着清音。“要跑咯。”
      “嗯。没问题。”清音小心地打了个手势。
      “跑。”耀司道。然后就见新娘提着裙摆,很没形象地和新郎一同绝尘而去。
      “搞什么嘛!”陆沁简直不敢相信。上次是新娘落跑,这次倒好,新郎、新娘都跑了。丢下这个烂摊子,怎么办?
      墨炎和丰川涉对看一眼。是不是把耀司逼急了?两人沉浸在反省中。
      清音的家人和凌老夫人更是目瞪口呆,这样的新郎、新娘简直闻所未闻。
      墨炎清了清喉咙,“反正他们都跑了,追也追不着了,那大家还是自便好了,不要浪费了精心准备的食物。”
      也就是这句话提醒了众人,于是大家很有默契地又吃了起来,不再去管什么新郎、新娘,养好自己的胃才是最重要的。
      在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后,清音也跑累地停了下来。她突然爆笑出声,她居然做了如此疯狂的事耶,这个婚礼很精彩,足够她在几十年后再回味一番了。
      耀司亦停下。他向清音指了指前方。
      “直升机?”清音惊道。
      “是。”说完,便携着清音向直升机走去。
      上了飞机,耀司道:“今天我们要上月球。”
      清音探头望了望悬在夜空中的月亮,“真的可以吗?”
      “月亮会迎接我们的。”耀司笑道。他看了看时间,“先吃些东西吧。”
      清音这才想起自己已是一整天未进食了。感觉自己突然饿了起来,便接过耀司手中的食物。“我们什么时候去月球?”她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好奇。
      耀司又看了看时间,“现在。”他答道。
      飞机在耀司的驾驶下,缓缓升入天际。而在同时,月亮却消失了。
      “月蚀!”清音惊叫。
      “是月蚀。但它会带给我们惊喜。”耀司道。
      半分钟后,月亮重回天空。整个过程并不是很快,而是缓慢的。月亮一点一点逐渐露出来,光芒亦一点一滴渗出来。而飞机也是越升越高,和月亮的露脸几乎是同时。月亮好像是特地为他们升起一般。
      “好美!”清音惊叹。
      “我们就快到月球了。”耀司笑应。
      “嗯。”清音重重地点头。她眼角噙着泪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耀司给了她多大一个惊喜呀。
      他们就在月亮的欢迎中,向天空升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了。月亮的光泽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们。这次的月蚀带来的不止是惊喜,而是一次温柔的洗礼。从月光消失到撒向他们,时间很短暂,带给他们的感动却长长久久,印刻在他们的心版。在墨蓝色天空的一角,再一次感受春日的月,月光照着肌肤,温柔气味升起,心也全部都被滋润了,满满地刻画生命。
      “清音,今天之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耀司说道。“可是,答应我,去看医生好吗?”这是他唯一的担心。
      “看医生?”清音不解。
      “你精神方面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够痊愈。”耀司艰难地说。清音该是健康、快乐的,就像陆沁一样。可是,她却一直过着压抑的生活。她不该得这种病的。
      清音感动地望着耀司。他一直以为她有病,却还愿意娶她。她的世界因为耀司而有了温度。“我没病。”清音坦诚道。
      “什么?”耀司惊道。他知道清音决不会骗他,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装出来的,因为那时怕你和陆沁走掉。”
      “不对,你还有为此进医院的记录的。”耀司指出。
      “那也是我装的,因为不想再念书。”
      这次耀司是真的傻眼了。“那你父母都不知道真相吗?”
      “嗯。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清音吐了吐舌头,心里其实很担心被耀司责备。
      耀司拥紧了她,道:“是没什么不好。这些年一直很苦吧?”
      感觉耀司的温度,清音只觉身心都暖了起来。“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过得很苦,可是自从知道了你的童年,我真觉得是小巫见大巫了。而且人总是要长大的,以前的晦涩回忆也是成长的一部分,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我不后悔有这样的人生,因为这段人生里有你。”
      耀司唇角向上扬了扬,“我也不后悔。”
      清音突然间觉得好满足,因着耀司的这句话。“我喜欢凌耀司!我喜欢凌耀司!我喜欢凌耀司!”她对着天空大喊。这一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外露过,可是现在内心充满的感动与满足,如果没有这样喊出来,就快要淹没她了。
      “我喜欢洛清音!我喜欢洛清音!我喜欢洛清音!”耀司亦喊。
      两人相视,然后笑起来。
      “如果是陆沁,一定会这样做。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耀司道。
      清音笑了笑。她自己也没想到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耀司。“我也没想到你会这样啊。可是我喜欢听。”说完,她又妩媚一笑。“我们原来也可以很疯狂。”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耀司看起来有些疑惑。
      “好了,不管这些了,我们吃东西吧,我今天饿了一天,也被唠叨了一天了。”清音大吐苦水。心里的喜悦却涨得满满的。“自从初次与你相遇以来,我有多幸福啊,不论是大大小小的事,或连不经意的事都觉得幸福。”清音在心中暗暗地想。
      “你还真是没有情调。”耀司道。天知道,他也决不是个会营造浪漫的人。基于也有同感的份上,他决定还是听自己亲亲老婆的话。
      天空见证着他们的喜悦。如果有人,定能在这时目睹牵系两人的情丝。
      愿化作风,将一切包容,超越那遥远的时空,从此刻直到永远,不再分离;愿化作风,将一切包容,在胸中回响的声音,将永不停息;愿化作风,将一切包容,无论何时,这都是最终的答案。这便是风之迷宫中的回旋的声音。风之迷宫绕成密密的网,再一次将他们包围、包围,一如十一年前。而思恋也在空中延伸。
      
      
      
      尾声
      
      “清音,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陆沁急急道。
      “紧张?”清音故意云淡风轻。
      陆沁看着清音这样,完全不顾她的死活,简直气极了。“洛清音!”
      清音揽了揽自己的头发,才望向陆沁。“噢?怎么啦?”
      “你你你!”陆沁食指指着清音,“你气死我了啦!”
      “现在知道这种紧张欲死的滋味了?”清音凉凉道。不是她没同情心,而是能逗陆沁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洛清音!”陆沁扔下重磅炸弹。然后提起裙摆,不顾形象地向清音杀去。“洛清音,你死定了!”
      看着陆沁发了急,清音的头皮真是有些发麻了。都怪她,没事和阿涉打什么赌嘛,说她一定能让陆沁发火得大失形象,可是她偏偏忘了陆沁发火以后简直可以吃人。天啊,为什么她没事先做好后续工作。现在,逃啊——“陆沁,陆沁,稍安勿燥,稍安勿燥!”清音一边跑,一边安抚陆沁。
      “你还跑!”陆沁道。
      “不跑难道还等着你宰吗?”丰川涉道。啧啧,当新娘当成这样的,还真是绝无仅有。
      “你们都是一伙的?”陆沁已经青面獠牙了。
      “大家不都是一起的吗?还分什么你们、我们?”阿涉佯装不解。
      “气死我了。”陆沁跺脚。
      “好了,好了,陆沁,你现在不是不紧张了?”清音适时平息陆沁的怒火。
      就在笑闹中,又是一场浪漫的婚礼举行了。只是陆沁没有当成她心目中宛如淑女的优雅新娘,反而当了个火爆新娘,让她扼腕不已。
      “墨炎,恭喜你!”耀司道。
      “我终于盼到了这场婚礼。”墨炎亦感慨。
      “阿涉,你还没有打算吗?”耀司道。看着墨炎也得到了自己的幸福,现在就只剩下阿涉了。
      “拜托,不要扯上我好不好?我可不想被套牢。看看你们就有前车之鉴了。”阿涉道,语气简直有些无可奈何了,耀司和以前有着天壤之别,唯一没改变的就是还是一样的难缠。千万不可以被他盯死了。
      “那上次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是谁?”耀司摊出底牌。
      只见阿涉瞬间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哀号:“为什么你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我和耀司一致决定要管你的闲事了。”清音柔柔地说道。
      “你们不是吧?”阿涉怪叫,这两个人自从结婚以后就转性了,现在被他们缠上,也就意味着——他死定了!
      “就是。”耀司和清音很有默契地给了他终极答复。
      只留下阿涉感叹自己以后的际遇,但谁管他?
      
      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的幸福,不是吗?天空蔚蓝,草木茂盛,生活也可以这样美丽,而这份美丽终有一天你会清楚地看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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