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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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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6
贪婪地呼吸着青草的芳香，袁朗的脚步似乎也轻快了许多。他和高城怀着同样的心情，迫不及待的希望接触更多没有遮挡的阳光。
脚下的草光滑水嫩，茁壮的几乎让袁朗嫉妒。厚实的草叶踩在脚下，柔软富有弹性，却不虚浮。
也许绿茵场上应该引进这种草坪，一定会大大减少运动员受伤的机率。
袁朗这样想，也这样对高城说。高城笑着建议他带些种子回去，说不定能拿笔丰厚的专利费。袁朗大笑。
“想不到你也这么有经济头脑。”
高城认真的翻他一个白眼，问：“还有谁有经济头脑了？”
“队里的一个南瓜。有此去四川执行任务，发现当地一种特别好吃的小吃，那小子连吃了三人份，还说能倒回去卖多好，肯定赚钱。”
“你们老A搞三产？没戏了！”
“呵呵，难道师侦营有戏？”
“哼哼。”
“不过这草踩上去真够舒服的。”
高城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下一个不太明显的缓坡，前面一马平川。高城忍不住感慨：“这地方踢球还真不错。”
“是……”
袁朗的‘是呀’没说完就停了下来，与他的话一起停下的还有他的全部动作和高城的全部动作。他们保持一只脚虚踩的状态，稳定了一下身体，互相摽着对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收回那只不着力的腿，向后倒退一步。
袁朗的手里攥满了汗水，高城也一样。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魂未定和庆幸。高城放开袁朗，蹲下身，轻轻扒开前面的草叶。一切正常，除了钻出草根的地方是混浊的泥水而非土壤。
高城和袁朗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沼泽！仅凭视力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如果不是之前醉心草地的触感，那一脚绝对会实实着着的落下去。
仿佛是怕惊动身前的沼泽，高城慢慢倒退回袁朗身边。袁朗的表情比高城好不了多少。面前的沼泽可以用飞来横祸来形容，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化为齑粉。如果仅仅是绝境，也许不会屈服，但一旦拥有了希望再打破它，那份绝望会无限延伸。
高城的表情深深的刺痛着袁朗的神经，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像一张面具，挡住了以往活力四射的钢七连连长。袁朗忍不住用手抹平高城牵强扯起的嘴角，像安抚弟弟一样，把他的头按在头颈边，轻轻抚摸。高城的头发很软，蹭在手心里痒痒的，袁朗的心里突然变得温暖。
Part.37
待情绪平复，高城挣出袁朗的怀抱，看起来很为刚才的举动羞愧，目光躲躲闪闪就是不愿跟袁朗对视。不过沮丧倒是一点不见了。
“高副营长，劳您大驾，拉一把吧。”
见高城不再摆‘苦情男’的脸，袁朗一不留神又露出欠扁的模样。高城拍开他伸到眼前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板着脸转到后面，架住袁朗的双腋。不过动作的小心翼翼，没有丝毫凶恶的感觉。袁朗背对着他翘起嘴角。
看不出沼泽的边缘，高城把袁朗扶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返回树林找来一根树枝做探路器，顺便捎给袁朗一根做拐杖。袁朗接过树枝，眉眼下垂，张嘴准备自嘲一番。高城眼一瞪，向他下了死命令，“不许说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话！”
袁朗想提醒高城自己才是军衔比较高的人，但在某人横眉立目之下，觉得闭嘴是个不错的选择。上校对中校打压成功。
沼泽的面积很大，他们原打算蹚出边缘，绕过去前进，现在变成与森林边缘平行前进。不停歇的走了这么久，袁朗觉得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如果不是高城的支撑，早躺倒地上好久了。
觉察到袁朗已经到了极限，高城不顾他的反对，坚持停下来休息。
“你坐会儿，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安顿好袁朗，高城便离开了。他去的方向是树林，只有那里有可能找到食物。
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高城的背影，袁朗笑得很悲伤。
“对不起，高城，我真的不能再拖累你了。这辈子能交到你这个朋友，值了。下辈子再陪你舍命吧。再见。”
拖着沉重的双腿，袁朗一步步走向沼泽。
再向前一步就是无底的深渊，袁朗仰天长叹。对不起了，我的女儿，我的妻子，我的战友。
上一次没有踏实的那只脚终于踏入虚软的泥水中，身体脱力般向下沉去。袁朗几乎已经感到包裹在身体周围的冰冷，混浊的泥浆不断灌入口鼻，侵入心肺。死亡从没有距离的如此之近，那双黑色羽翼的主人张开双臂欢迎他的到来，狰狞的脸上带着宾至如归的笑容。
就这样，闭上眼睛，睡去吧……
Part.38
河对岸这边的情形与那边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只是河流从右手边换到了左手边。最初的激情过去之后，大家逐渐回复了之前的状态——一路无语。不过这一次既有水也有食物，问题只是怎样离开。
休息的时候，许三多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终于不再抗拒吃鱼。按他的话来说，不管有毒没毒，你们都吃了，我要跟你们在一起。吴哲像拍小狗似的拍了拍他的头。
伍六一的状态不错，吃了多半条鱼，还喝了两口水。他笑言，亲历了一回真实般的‘迷失’，感觉还不错，希望结局比他们好点。史今向大家解释，他们一直追着《迷失》看，不过自从知道那些人再也回不去之后就没兴趣了。
刘波、吴哲和史今讨论起几部正在热播的美剧，其他几个人也一个个被拉入讨论圈。七嘴八舌，好不热闹。如果忽略地理环境和伍六一的伤势，真好比一副完美的郊游野营图。可是，如果终归是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