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画》shary

3、第 3 章

　　叶晨坐在长巷的石碣上，翻看画册。
　　画册的第三张是两个人刚到B市的那个冬天，挤在一间十平方米的小屋里吃火锅的情景。记忆历历在目，叶晨想到曾经的那些年月就笑了，但笑着笑着眼泪却措不及防的落了下来。如今的他有了一切，却独独少了那个，陪他度过这十年的姑娘。

　　那时的他们，为了省钱，住在城市的郊区，每天凌晨起床坐公交穿过大半个城市去寻找工作。没有文聘，没有一技之长，他们在这个城市艰苦的生活，相互依偎，相互鼓励。
　　叶晨找到了工作，领到的第一份工资，两个人吃了一顿火锅。火锅的热气腾腾升起，舒墨吃的太着急，烫的直用手在嘴边扇风，而叶晨则坐在另一遍宠溺的看着。
　　你有什么打算，或者是，想学点什么，恩？叶晨放下碗筷，问。
　　舒墨抬头看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说我应该干什么呢？
　　叶晨笑着说，我怎么会知道，这得问你自己，你最喜欢什么，最想学什么？
　　舒墨认真想了一下，回答说，我也想像在家里看到的那些学生一样背着木板到处画画，他们画的可真好看。
　　叶晨点点头，行，就是想学画画呗，那我明儿就到别处去看看，你在家等我就行了。
　　谢谢小哥哥! 说着，舒墨用筷子在锅里加了些羊肉放到了叶晨的碗里，小哥哥，你快吃。
　　你也是，赶紧吃吧。叶晨说着，也只是象征性的吃几口，在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舒墨狼吞虎咽。
　　第二天，叶晨带回家了两本像板砖一样厚的旧书，说是在旧书市场买的，还说只要把这几本书都弄明白，就会画画了。舒墨也很相信，每天都拿着一根笔到处画来画去。
　　三年后，舒墨跟从了老师，真正的学习了绘画，才明白那两本书对自己的重要性，就如同一块敲门砖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在那以后的很多年，她辗转不同的国家、城市生活，随身携带的东西里，永远都会有那两本书。

　　叶晨看着画册中的那两本书。自言自语。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刚跟老师，知道了这书是我在你老师那偷的，你说什么也不要，还非要给老师送回去，结果一大早的拿着书出去，溜了一圈晚上又带了回来，我问你为什么，你什么也不说，我还想着要好好的教育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六七岁孩子一样胡闹，结果前一天说的话，第二天早上就忘了，依旧随着你的性子来。这么一想都七八年过去了，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画册的第五页，是一间独栋别墅。那是他们到B市的第五年，叶晨做期货投资，赚到了第一桶金，买了房子，两个人开开心心的搬进去。舒墨喜欢在二楼的阳台上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从早上他出门到深夜回来。叶晨的工作越来越忙碌，有着忙不完的应酬，见不完的客户，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与舒墨的交流更是少之又少。偶尔见到，也是舒墨在楼上在自己的世界里创作，他没有打扰过，都是一个人离开。

　　叶晨的手放在画册上，迟迟没有翻下一页。他清楚地明白，在搬进这栋房子后，日积月累，他们的生活与关系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无论他在后来做了多大的努力，他们的关系都再也回不到最开始的样子了。

　　叶晨也一直问自己，舒墨离开那天问自己的问题。自己真的拿她只当一个妹妹吗？一边问，一边给自己回答，是妹妹，只能是妹妹，自己比她大十五岁啊！只能是她哥哥，这个不能变。最近太忙了，真的太忙了。
　　叶晨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提醒，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们只能是兄妹，再不能有其他感情了。但这样的提醒也给他们的关系深深地埋下了一根刺，在日后，无论怎样的见面或者想念，都如同一根刺，互相刺痛对方的心，提醒着自己不可以，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