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汀烟雨杏花寒》莎拉不是酱

3、昭茗

　　这几日，天气好了些，阳光照在窗棂上，暖融融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贺疏影带了妹妹浮月在院子里玩闹，有些叫不上名字的花儿开了，无意拂过，有暗香盈袖。
　　浮月毕竟还是个孩子，玩得累了，很快就乏了，身边的丫鬟婆子照顾着去里屋睡了。
　　疏影领着画舫走进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画舫，有个疑惑在我心头缠绕已久，不知该不该问？”
　　“姑娘把画舫当自己人，只要是画舫知道的，都无所隐瞒。”
　　“听说这府里的大小姐是年前就定了，下个月就要进宫的，怎么府里也不见准备。甚至连大小姐也病了？”
　　画舫仔细地巡视着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以后，附在疏影耳畔轻声道：“听说这里头的事可不简单。听说大小姐可不是染病。是……”
　　“是什么？”
　　“是……是珠胎暗结。”
　　说完后，画舫又急忙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奴婢也只是听来的小道消息，当不得真的。”
　　“耳听为虚，我来府中多日，也是时候前去看望这位病中的大姐了。”
　　孟昭茗所居听雨轩本就是府里最僻静的，加上自从她染疾的消息传出，更是门可罗雀，本是转暖的天气，这儿却显得冷冷清清的。
　　画舫扣了门，从门口探出一个小丫头的脑袋。
　　画舫认出这是听雨轩的三等丫头鹊儿，忙问：“怎么不是琴舸应的门？可是大小姐不在屋里？”
　　鹊儿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风，竟把这样的贵客吹了来？”
　　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小姐，您可回来了！”鹊儿宛如被扼着脖颈的手突然放开，长舒了口气，胡乱念起阿弥陀佛来。
　　疏影本打量着这事有蹊跷，见了这场面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觉有些不妥，忙装作咳嗽，以帕子掩了面。
　　琴舸啐了鹊儿一口，道：“整日里不学些女红针线，倒把四小姐那些神神鬼鬼的学来了，这是大小姐影姑娘不与你计较，若是让老夫人听去了可仔细你的皮。”
　　鹊儿也不甘示弱“琴姐姐惯会拿我们这些小丫头出气，若是换了老夫人房里的流霜姐姐，还不知道怎么奉承呢。”
　　“鹊儿，”昭茗嗔怪道，“这还有客人在呢，怎的如此放肆，倒让影妹妹见笑了。”
　　疏影知是丫头之间调笑，也不以为意。
　　反而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大小姐来，一袭青袄全不似府中人轻巧的打扮，将乌发随意挽了个髻儿，细细看去却是粉颊淡抹，微唇轻启，两点星眸映花蕊，一弯蹙眉锁愁容。
　　这真真算得上花容月貌了，疏影想。
　　“自疏影入府以来，家中姐妹均已熟络，只是姐姐一直抱病在床不宜打扰，见着天气转暖，想着姐姐应常常出来走动，今日便寻了个时候前来拜访，不料不巧得很，姐姐竟出门去了。”
　　“这不我想着园子里的花儿都开了，我又是这园子里头一个喜欢花草的，整日闷在屋子里头也怪无聊的，这不去赏了会子花，怎知这么不巧，妹妹你来了。”
　　“怎么不巧？这不是刚遇上了嘛，姐姐快别在外头站着，再染了风寒可不好了。”
　　时光如梭，转眼已日暮，昭茗疏影姐妹俩从四方趣闻聊到府中家务，无所不谈。
　　“这天黑得可真快，妹妹可要回去了？”
　　“承蒙姐姐厚待，是该回去了。”
　　“妹妹来访，我本应该相送，只是如今我身上不太好，只能遣琴舸送妹妹了。”
　　“劳烦琴姑娘。”疏影起身，随着在前带路的琴舸离去。
　　“可否冒昧问一句，姐姐今日赏花可有花中魁首之选？妹妹初来乍到，也想着赏花游园却不知何处风光最好。”疏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
　　“赏花自然是什么都得赏的，不过我看今年的桃花开得极好，可多驻足停留。”
　　“多谢姐姐，告辞。”
　　走到远处，疏影悄悄拉着画舫，轻声道“你差人去问问，今儿午后桃园可曾有人见过大小姐，切记此事务必做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