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五色石竹

4、平静 “奴才，说

　　“奴才，说的都是实话。”小奴才被关几天，灰败的脸上布满真诚，用力表达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眼前的人真的将自己看做蝼蚁一般，随时可以碾压死自己，心悸一阵阵的，生命被威胁的恐惧占据了一切，但是他牢牢的记住了陈管事的话，对于权贵来说只有有价值的生命是值得存在的，要最大利用发挥自己的价值才能活下去。
　　越晟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将人呆下去，这几天的查下不是这个推脱，就是那个陷害，突然发现十分厌烦，在这些人身上浪费这些时间毫无意义可言，自己并不是深宅内眷，明知道这内里的各种手段是她们的生存之道，还是觉得深深厌恶。
　　“陈管事，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老妇人是针线房的下等仆役，自从铜钱被带走之后，每日是惶恐不安，只能来陈子蕴这来，探听点消息。
　　陈子蕴是同情老人家的，看见他就想起自己的义父，只能安抚道：“没事，这一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老妇人只能讷讷无言的走了。
　　“你得到消息了。”云娘仍不住问道。
　　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陈子蕴说道：“他没有这个耐心去探查这肮脏复杂之事，按他的个性一般就会一锅端了这些人。”
　　“哼，你倒是了解他。”
　　被云娘这么一刺，陈子蕴倒有些尴尬无言。
　　不出陈子蕴所料，乱了一阵子的王府一下平静下来，只是有一些人突然不见了，可府里的两个贵人到华山寺祈福途中马车突然失控遇难，黎夫人突然得了重病到乡下养着，最后府里只剩下一个栗夫人，栗夫人因为老夫人得病，又逢小郡主夭折，向王爷请求在府内设个佛堂，潜心礼佛，为老夫人祈福，一下子王府像空了似的，彻底安静下来。
　　难得睡的一个午后，在办完府里的丧事之后，陈子蕴彻底的睡了一觉，府内旁跟错杂的关系一下子被拔除干净，小郡主的事情仿佛是一个契机，越王爷出征两年里，各个夫人安插的人一下都被处理干净，于是他们这些不属于任何的势力的老人就一下子凸显出来，想起那天的任命下来，他们又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可是，他又忘记自己了。
　　倚在床边，被子斜斜摊在身上，陈子蕴想到好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不知道知儿闹不闹。全身乏的不行，又想到灵堂上的越王，还是那样的寡情，那些女人好歹也跟了几年，竟不见半分伤心，自己也是，竟又不记得了，思绪似乎飘的更远了。
　　“陈管家，王爷有事让您过去下。”外边门被轻轻敲了，同时铜钱轻声说道，铜钱确实再两天后就回来了，之后就跟了陈子蕴负责跑腿。
　　“嗯。”过一阵子，门被打开。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今年的年节因府里有丧，一切从简，但是人情往来还是弄得陈子蕴焦头烂额。已经很久没回家门。
　　越晟看了许久兵法，突然觉得有些干渴，这时茶杯恰准时机的递了过来，楞了一下接过杯子，这才发现陈子蕴已经站在那好一会了，越晟发现自己的管家真的很有意思，十分不具有存在感，不管什么汇报府内的事情，总是一副表情，或者说没有表情，如深潭古井，做事简洁、干练，却也不动声色。但是有时候会猛然发现，不管是被子、衣服的味道、喝的茶、用的墨都是让自己心情愉悦的，这种被恰到好处的被讨好其实刚开始是不喜的，每一个上位者都是不喜自己的喜好被人掌握，但是陈子蕴做的太好了，完全是微风细雨的。即使发觉了也不是十分厌恶。
　　其实陈子蕴自己刚才也是看越晟看呆了，只是比越晟更加警觉些，将自己的痴迷的目光收回而已，不自觉间就将茶递出。
　　“什么事。”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带着沙哑，男性低沉的声线擦过陈子蕴的耳边，脸上不知觉的带些红，腿有些软。
　　“这是今年的各府之间年节往来的礼单，请王爷过目。”陈子蕴只觉得的自己的喉咙向被砂纸磨过，有些干涩。
　　“嗯，按往年的例就好了。”手上还拿着兵书看着，这些越晟是从来不过手的，作为皇帝的夭子，从来没被这些俗物烦过，开府之后也有母亲处理，可没想到自己到了而立之年，居然要开始经手这些，母亲倒是劝说府内还是需要女主人管着，但想到这个就更加烦躁，忍不住将兵书摔倒桌上。
　　陈子蕴倒是被这声响吓了一跳，想想这人的耐心又到极限了，越晟就是被宠坏的男人，完全没有耐心处理这些琐碎事。估计只有那人才能让他匀出些许耐心吧。
　　晚上，越晟就有意思的发现桌上多了一道凉拌海蜇，这又被讨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

　　可能一周会有二天休息，不更，时间不定，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