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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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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不负未必是爱情,敲钉钻脚也有可能为方寸间心事所乱。
十一假期结束后,程远风按捺不住地来敲许辞的门。因为穆锦说要送他一些特产,许辞便以为来人是穆锦,直接开了门,不想却是程远风。
这时候,关门还真不是多礼貌的选择。更何况,许辞才回了趟家,心情还算不错,便把人让了进来。
程远风高兴起来,只差没一蹦一跳了。可又打量着许辞的脸色,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还含着少许讨好的眼色,一只手拿出带来的东西,递给许辞,说:“我从家里带了点特产,你拿着吧。”
许辞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让人在沙发上坐下,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饮料。一罐给了程远风,一罐自己打开了,问道:“你假期去了哪儿?”
程远风立刻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最后提到:“我还带着王遥去见了我爸妈。”
许辞正在感叹这人真是精力旺盛,居然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安排,这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由得一愣,惊讶地说:“你这是要跟她以结婚为目的来交往了?”
程远风点了点头,带了些许严肃说:“那天你说了我,回去我反思了一下,觉得我以前对待爱情的态度真不太好。我不能因为别人伤害过我,就去伤害别人,既然已经开始了这段关系,那我就认真对待吧。”
许辞微微一笑,觉得这人难得还有救,倒有些欣慰,喝了口饮料,弯下腰去,说:“有这个想法就算是进步了,孺子可教也。”
程远风被许辞夸奖了,倒没不好意思,只是又盯着许辞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到许辞觉得奇怪了才移开视线,试探性地问起:“那,咱俩还是朋友吗?”
许辞点头,说:“我那天也是太激动了,我跟你道个歉,对不住了。”
程远风伸展了一下身体,整个人都舒坦起来,坐着都没之前那么拘谨了,欣喜道:“不不不,错的是我。我以后真要多来向你请教,我以前接触的人……都不太……理智,所以我有时候做事也没动脑子,纯靠本能。”
许辞也不介意多这么一个“学生”,就算他自己可能扛不住,可拿出大学时老大的办法来,总能把人调教好。
许辞他们宿舍的老大是个相当自律的响当当的人物,平时看着是个温润的人,可涉及到关键,那可真是寸步不让,把他们三个调教得服服帖帖。那时候,他们宿舍在整个学校都是十分有名的,因为他们每次都拿到了一等奖学金。
到了最后保研名额出来的时候,他们四个也是榜上有名,可是没一个人选择了继续留校深造。老大当时还感慨了一句:“小三这性子最适合从事研究,却偏偏脑子不会打转,非要撞个南墙碰个壁不可!”
程远风静静等着许辞的答复,他哪知道许辞这会又想起了大学室友们,想起了那段意气风发的岁月。
许辞回过神来,回忆了一下程远风刚才说了什么,便道:“请教倒也说不上,我也是才出来工作,也没什么经验,只能说是一起商量、讨论,共同成长。”
程远风听他这么说,居然像个迷弟一样打听起来,问:“你教九年级什么感觉?”
许辞沉吟一声,不知该怎么表达。这是他头一次从事教学,他没有教过七、八年级,也不好对比,可要谈教九年级的感觉,也没什么特殊的感受,便说:“还行,就是该上课上课,该备课备课,该改作业改作业。”
程远风立即追问:“不会觉得压力很大吗?”
许辞回忆了开学以来的这一个月,还真没觉得压力有多大,回道:“没有感觉到很大的压力,有压力的更多是学生,他们上课的时候都很认真,压根不需要我再强调纪律什么的。”
程远风叹了口气,继而跟许辞吐槽起来,说:“我那班小崽子,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个不注意,都敢把教室里的灯给拆了。”
许辞倒没想到,在脑海里设想了一番,结果更觉好笑了,忙问道:“那他是怎么拆的?”
程远风回忆了一下学生的“供词”,告诉许辞说:“他带着一帮好兄弟,在教室里叠罗汉,说是要准备艺术节的节目。叠到他了,他刚好能够到灯管,就顺手拆了下来,说是打算艺术节的时候也来这么一手。”
许辞大笑起来,想起自己也曾这么皮过,就跟程远风说起来:“我以前也干过这类事,那时候学校里晚自习下课早,几个哥们大晚上睡不着,就想着翻墙出去溜达。我一听,起了劲儿,说要跟着他们去。所幸那时候我们住在一楼,没有楼层锁,打开房门就可以往外跑。跑到围墙边,他们一个个爬上去了,然后喊着:‘许辞,你别上来!’我以为他们不带我,就不管不顾也往上爬,终于爬上去了,我也知道他们为啥不让我上去了。”
程远风好奇极了,忙说:“是不是上面有碎玻璃片?”
许辞点点头,继续说:“是啊,那上面全嵌着玻璃瓶的碎片,我一上去就发现下不来了。没过多久,门卫室的保安就打着手电筒来了,喊我们下来。宿管大爷被惊醒了,扛着把梯子悠哉悠哉走过来,嘴里还叼着烟。我们挨个下去一排站好,那真是跟被扒了衣服狂奔一样,羞耻极了。”
程远风哈哈大笑,说:“真没想到,你也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许辞不管他,接着讲故事,说:“第二天早读的时候,班主任把我们叫出教室狠狠骂了一顿,让我们在讲台上站着上完早读课。一节课下来,我的脸热得都能烫熟鸡蛋了。”
程远风想起自己班的那群熊孩子,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说,遇上这种问题怎么个解决法?像你那位班主任那样?”
许辞不做班主任,教的学生也不调皮,还真不能提出些适合实践的办法,只好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有些孩子也并不是为了犯错而犯错的。不过,你要记得跟他们约法三章,你自己也要说到做到。”
程远风如闻大义,思考着点点头,感觉思路被打开了一点点,就说:“还是你想得多。你知道吗,我干脆借机把全班训了一顿,让他们爱护班级公共财物,不能想到啥就干啥。”
许辞觉得他做的也没什么大问题,就说:“你这样做也可以啊,以小见大,以点带面。”
程远风得到肯定,自觉和许辞亲近了,来敲门前心里的忐忑和不安尽皆散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格外想得到许辞的认可,格外想和他靠得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