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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想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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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沐浴完的阿绫靠在垫子上,手中一杯香茗,含笑看着院子里萩子正带着女儿铃姬嬉戏。
“外祖母,”铃姬跑来拉拉她的袖子,“小鸽子们都吃饱了,铃姬想去外面玩。”
“嗯,要听你母亲的话,不要乱跑哦。”
“嗯。”
孩子们都出去了,阿绫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小松第,每次来到这里,都会觉得暖融融的,就好像在那人的怀抱里一样。她闭上眼睛,享受午后的静谧。
很快,静谧被打破了。
“源大将,夫人在休息,您——”
“滚!”
外面的吵闹让阿绫眉头一皱,只听门被“咣”的一声甩开,睁眼一看,源赖朝站在她面前,面色铁青,阿绫心中一紧,这样的场景她似曾相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问:“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我有话要说。”赖朝冷冷地说。
不妙!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感觉不妙!阿绫心头狂跳,但还是维持表面上的镇定,点点头,“好——你们退下吧,不叫你们,不许进来。”
“是。”紫苏担忧地看了女主人一眼,退了出去,关好门。
待到屋子里只剩两个人,阿绫深吸一口气,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被赖朝一下压到身下,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瞬间夺走了呼吸,衣服也被粗鲁地撕扯。阿绫慌忙要护住自己,今天的他不对劲,虽然以往他也是霸道的,但其实却很顾及她的感受;而今天完全就是发泄,甚至弄疼了她。
“赖朝!住手!”她拼命挣扎,“我说过你不许在这里碰我!”
“住手?我凭什么住手?”赖朝咬着牙说道:“那小子都能碰你,我怎么就碰不得你?!”
“你在说什么?!”阿绫惊怒交加。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没关系,你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就行!”
“你!”阿绫完全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再不阻止他,自己就真的被这么“强幸”了,她咬咬牙,一狠心,拼尽全身力气,扬起手——
“啪——!!!”
一记耳光被打在脸上,赖朝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阿绫,“你打我?”
阿绫握握拳,“你冷静了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
“你打我?”赖朝咧咧嘴,不知是要笑还是要哭,“阿绫,我对你如何,你应该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我比不上你丈夫,比不上小松殿,甚至连平赖盛都比不过,到最后,我连义显都不如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咆哮一般吼完最后一句话,拂袖而去。
阿绫愣住了,“这跟牛若有什么关系你到底……”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去,阿绫定了定神,抬腿就追。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要不他莫名其妙发什麽疯?既然有误会,第一要务就是解除误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拼命去追赖朝,也顾不上形象,在他冲出门之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她盯着他。
赖朝把脸别过去,冷冷地说:“说不说都没什么意义了,反正我在心里也就那个样子。放手!”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又不敢用力,即使再生气,他也不想伤到她。
“你自己看看你的脸!你平时是多么要面子一人,就想这么出去吗?”阿绫指着他脸上的红印,“你要出去也行,那就一辈子别想见我!”
赖朝咬着牙,“我这是拜谁所赐?!不见就不见!反正你在心里也不想见到我!”话虽这么说,但他却没敢再动一下,又觉得这么听话有伤面子,就那么僵在那里,看起来十分好笑。
“切!”阿绫一甩手,也不想戳穿他,“庄园西面有一片梅林,我在那里等你!”说完,抬腿就走。赖朝瞪着她背影半晌,面部肌肉纠结许久,牙缝里挤出一句:
“去就去!反正你再怎么说都是一样!”
看着主子跟随绫夫人而去,藤九郎十分为难,最后想了想,为了主子安全,还是跟了上去。
小松第西面有一片梅林,其实原本只有几棵梅树,但因为阿绫喜欢冬末时节梅花盛开,重盛就为她栽成一片梅林,每年十二月到来年二月,梅花小巧玲珑,连成一片,让人流连忘返。
阿绫一人走在前面,就听后面有人快步跟了过来,翻了个白眼,“冷静下来了?”
来人不说话,只是闷声走到她旁边,犹豫一番说道:“上马,路上石子多。”
阿绫撇撇嘴,“不必。”
“上来!”赖朝嗓门抬高几分,别扭地说:“我是心疼我送你的衣服!”
阿绫心中暗笑,听话骑上马背,见他面部线条柔和几分,便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跟牛若有什么关系?”
赖朝不说话。
“什么叫:那小子都能碰你?”阿绫眨眨眼睛,“你说牛若?啊,”她说:“我印象中,就是教他男女之事的时候让他碰过一次……”
“一次还不够?”赖朝面色铁青,“难不成孩子都生了才叫够?!”
阿绫看看他,“你是听说了这件事?那你到底听完全了没有?”
“完全不完全的,不都一样吗?”赖朝沉声说。
“不一样,”阿绫摇摇头,“你要是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会生气了。”
“现在明白了?”
“嗯。”把该摸和不改摸的地方都摸遍了,还是少年的义经红着脸看看她,感觉身上某个部位不太舒服,不停地调整坐姿,“绫姨,我难受……”
“了解。”阿绫笑眯眯地开始穿衣服,“一会儿我给你找本佛经,你念几遍就好了。”
“哦。”义经可怜地看着她。
阿绫好笑地拍拍他的头,“画册上的顶多是个皮毛,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诉你:第一次欢好的时候,你可能会有些不舒服,甚至是尴尬,不过没关系,往后就好了。不过如果对方姑娘是第一次,你一定要在结束后多疼惜人家一下,因为姑娘不仅会不舒服,还会很痛。”
“痛?”义经不明白,“为什么会痛?有多痛?”
“为什么会痛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至于有多痛,”阿绫看着养子手掌上的疤痕,“反正比你掌上水泡被磨破还要痛。”忆当初她新婚之夜过后,第二天都走不开步。
“这么痛?”义经心有余悸地咧咧嘴。
“这还好。”阿绫弯弯唇角,“比起生产之痛,这真的不算什么。”
“生产?”
“对,好似身体被撕开一般。”
“咝——”义经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牛若,”阿绫凝视着他,“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欢一个女子,就尽量不要让她承受这种痛苦;如果有女人愿意为你承受这般痛苦,就一定要好好珍惜她。巫山云雨虽美,但也不能肆意妄为,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知道有所为和有所不为,如果一味凭本能行事,那与禽兽何异?”
义经正色道:“是。”
“还有,”阿绫面色凝重,“有人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便耽于此道,以至于坏了身子,损了心智,我不希望你也那样。我并不是让你一味忍耐,但你要知道,既然你冒险从京城逃到这里,肯定是心里有了大志向,既然如此,就不要把精力全浪费在女人的身体上!”
义经正襟危坐,大声道:“是!绫姨!”
赖朝傻傻地看着她,“没了?”
“对啊,怎么了?”阿绫奇怪地看着他。
“哎?没了?”赖朝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气冲冲地奔过来,却得到这么一个结论,这还真是:纯教导啊。他咂咂嘴,半晌挤出一句,“没了好,没了好。”
“切!”
“等一下!”赖朝突然眉头一皱:“阿绫,你未免厚此薄彼了吧,当初我……那什么的时候,你怎么不对我这样?”
阿绫想看怪物一样看他,“我当初云英未嫁,上哪里知道这些事?!就算我知道,在一个半大小子面前裸露身体,我还要不要见人!而且这种事情,就应该是由良夫人告诉你!要不你以为我特意找她作甚!”
“也对也对,哈哈!”赖朝干笑,想想又说道:“不过,阿绫,就算你要教导你儿子,你拿别人做例子不行吗?为什么要把自己身体给他看?!反正不妥!”
“你有完没完!”阿绫踢了他一脚,“当时我身边只有三个女孩,豆叶,晴子和才几岁的萩子,我拿谁的身体做例子?你说!”
“这个,确实哈。”赖朝抬头望天。
“倒是你,话都听不完整,不分青红皂白过来质问我,幸亏我是直脾气,要是一般女子,不得被你逼着自杀?!”阿绫揪住他的耳朵狠狠拧着,“还敢弄痛我!混蛋!”
“阿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痛痛痛痛!”赖朝哪里敢反抗,只能可怜兮兮地忍痛求饶,见到此景,藤九郎早就跑到一边躲着去了。
“呸!”阿绫踢他一脚,“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哎,阿绫,别啊。”赖朝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手,“这里,不算小松第了吧。”
阿绫一愣,就见他眼底的情欲一点点升起,面上红了一下,赖朝哈哈一笑,伸手将她抱了下来,小心地将她放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咬着她的耳朵,“宝贝,我忍了好久了,疼一疼我,好不好?”话还未说完,双唇就已覆盖上她的,等不及与她唇齿相依。
“你!”阿绫想要挣扎,却想到刚才自己也打了他一耳光,自己也许是他成人后第一个打他的人,心里愧疚,抱着他的脖子,低声问道:“打疼了没有?”
“嗯。”赖朝压在她身上,呼吸急促,“所以,你要补偿我。”他细细地亲吻她。
阿绫咬咬嘴唇,“算了,随你。”
赖朝低笑,手上一用力,衣带被熟练地扯开,两人肌肤紧贴,体温不断上升,一切都很好,除了一点不对……
“赖朝,你为什么要把我衣服全脱掉?”
“这不是你说的吗?欢好就是要不穿衣服,堂堂正正是也;穿衣服的不是偷情就是奸情。”
“那个……貌似我们就是在偷情啊——嗯!”他突然提速,让她猝不及防。
“什么偷情?”赖朝咬着她的颈部,“男欢女爱,天经地义!”
“轻点……咝——”
这个,其实穿衣服挺好的,至少可以保暖啊……
被赖朝护送回小松第,跟他保证第二天肯定回六波罗之后,阿绫才被他放走。刚进屋,萩子就奔了过来。
“娘!”她上下打量母亲,“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刚才姐姐派人传话,正好与我遇上,她说赖朝叔父怒气冲天,极有可能往这边来了;我连忙回来,家里人说您跟着他一起出去了,您没事吧”
“哦,这个啊。”阿绫揉揉腰,“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