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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往事不要再提 ...

  •   让女儿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去玩,晴子捡起一片落叶,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火红的叶子如同一簇火苗,晴子突然觉得,她的手心有些发烫。
      “晴子?”
      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晴子皱皱眉,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二品大人,母亲在休息。”
      “我找你,晴子。”赖朝笑着走到她身边,“你不用一见我,就摆出这副脸色吧。”
      “我怎么敢对二品大人甩脸色啊,母亲可还在您老人家手心里攥着呢。”她撇撇嘴。
      “晴子,我对你母亲如何,对你弟弟如何,你应该能看得到。”赖朝笑笑。
      晴子看他一眼,“您找我有什么事?”
      “坊门跟我说,你对她很是照顾,她很感激。”赖朝说。
      “说起这个,我也正想请教您。”晴子瞪着他,“明明知道我是今上的乳母,还举荐了坊门姑姑也做乳母,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你可是冤枉我了,”赖朝笑道:“但也不能不说,确实与你有关,你提醒了我,就算是为了将来,我也应该与今上保持良好关系。坊门出身于京城,性格和顺,喜欢小孩子,由她出面是再合适不过。”
      晴子切了一声,但也不得不承认,对于自己重视的人,源赖朝是真够意思。坊门夫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同胞血亲,对于这个妹妹,他从来不吝啬,不仅对自己妹夫委以重任,还让妹妹做了好几个地方的地头,保他们锦衣玉食,财帛源源不断。再看看他对自己母亲,还有母亲的几个子女,都是不错的。母亲曾说过,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至于是哪些事,晴子不敢去细想,却也更觉得气恼。搞了半天,私底下做了那么多事情,在这个人眼里全是笑话,实在是——呸!
      “我也没有照顾什么,而且虽然是坊门姑姑领了乳母一职,真正在做的却是她的女儿保子夫人。”见周围没人,晴子忍不住说道:“还没恭喜你呢,到底如愿以偿了!”
      “同喜,同喜。”赖朝笑嘻嘻地说。
      “滋味不错?”
      “妙不可及。”
      晴子瞪他一眼,突然笑了,“那是自然,记得小时候曾因好奇去听母亲跟她情人的房事,当时还不知道那些男人为什么叫那么大声,还道是受伤了,但每次他们都在完事后没多久又压上去,脸上的表情,啧啧,”她满意地看着赖朝不自然的脸色,“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表情,叫□□。”
      赖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妒火熊熊燃烧。
      晴子心中暗笑,又想到什么,犹豫一下,“那次我看政子夫人,你和母亲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吧。如果被她知晓,可是又一场风波。”
      “她不会知道的。”赖朝淡然地说:“我不会让她打扰到你母亲。”
      “不要太小看你女人。”晴子没好气地说:“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她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护得你母亲周全;如果怎样都不行,我就以命相抵。”
      晴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如果真有一个万一,我就舍了自家性命,陪你母亲去。”赖朝微微一笑,用谈论天气的平淡语气,说出一句让晴子心惊肉跳的话。
      晴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说的好听!”说完,把手中红叶一扔,转身就走,心中却想:
      这个家伙,真的是疯魔了!

      看着院子里嬉戏的孩童,阿绫放下小瓷碗,逗逗怀中刚出生没多久的孙女,微笑看向儿媳玉涵,“这个孩子很好,你辛苦了。”
      “儿媳不敢称辛苦,都是本分而已。”玉涵忙说:“娘,您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就算不习惯,这几年也习惯了。”阿绫淡淡一笑,将孩子还给母亲,摸摸坐在她一边玩耍的胖外孙的小脑袋。
      “娘,”晴子问道:“您有没有义经哥的消息?自从去年冬天一别,就再也没有他的下落。”
      阿绫垂下眼,“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看着女儿,“阿静还好吗?”
      晴子咬咬嘴唇,“自从她回到京城,我就没见她笑过,也没听她怎么说话。”
      阿绫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长子,“你那边有消息吗?我曾让他往博多那边走,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海盛摇摇头,“没有。”
      “那他会去哪里呢?”晴子很是担心,“难道他在哪里潜伏,等着反攻回来?”
      “不可能。”阿绫摇摇头,“他是单纯,但他不傻,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现在没有人会想跟镰仓拼命。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算真的要反攻,也要养精蓄锐。”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一个人,顿时沉默不语。
      他现在,应该只有一个地方能去了。

      抚摸着心上人的身体,赖朝感受着女子身上的细腻光滑,爱不释手。
      “你可够了吧。”阿绫无力地想要推开他,“特意把海平他们调走,自己跑过来,大白天就往我屋子里钻,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自从你孩子他们过来,我就一直忍耐着,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难道不该要点补偿吗?”他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轻轻亲吻着她,“乖阿绫,让我好好看看你。”说完不顾阿绫的反对,把她衣服一掀,满意地欣赏玉体横陈。
      阿绫又羞又气,想要反抗却又没什么力气,只能无奈地接受他放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咬着牙说道:“差不多就行了,欢好那么多次了,难道还没看够?”
      “当然看不够,我可是盼了这身体盼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得手,自然要好好鉴赏一番。”
      “什么鉴赏。”阿绫翻个白眼,“好像你以前就看过我身体一样。”
      赖朝看着她,笑了,“你还真说对了,在你还当我妹妹老师的时候,我就看过你身体。”
      “什么?!”阿绫怒极而起,一把抓过衣服盖到自己身上,“那时候你就是个小鬼,竟然还有这种想法?!老实说,你干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干。”赖朝一脸“我是正人君子”的表情,“那时候你已成婚,为了避嫌我跟你除了私下说会儿话之外,见过几次面?你自己都数的过来吧。怎么可能还会对你做什么?”
      阿绫怀疑地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确实是这么回事,好吧,我暂时相信你。”
      “只不过那次你被父亲压在地上强行非礼,被我从头看到尾。”
      阿绫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冷气,面孔被气的发白,“你——你——!!!!!”
      如果不是赖朝今天提起,阿绫都几乎忘了这回事了。

      那个时候,阿绫刚刚嫁到平家未足月,当时的源家也刚刚失去了女主人,承受丧妻之痛的源义朝日渐消沉,身为嫡长子的赖朝每日除了分内之职之外,还要照顾一双年幼的弟妹,身心俱疲,却还要强打精神硬撑,也就忘了自己父亲当初是为了什么把阿绫带到源家,偶尔想起,也觉得自己多余操心,毕竟阿绫已经嫁为人妇,父亲应该不会再有别的心思了。
      但是他却忘了,一个悲伤的人,有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特别是当他一直以放荡不羁的面目在世人面前显露,黑暗时却只能一个人舔伤口的时候,很容易因为过于压抑殃及无辜。如果他再多喝几杯,那结果就,呵呵。
      是想在别人那里得到抚慰也好,还是想发泄也好,还是一直就有这个心思也好,或者以上原因都有也罢,反正那次因公晚归的赖朝,就看到父亲借着酒意把阿绫强行拖到房间,等他大惊失色赶到那里时,自己妹妹的老师已经被父亲摁在地上,嘴被堵住,衣服被粗鲁地扯开,乌云散乱。他又惊又怒,正要闯进去阻止,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忘了想要做什么。
      他看到了,阿绫的身体,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希望父亲停手好,还是希望他将她身上那些恼人的障碍全都剥下来,让他看个清楚,总之,他是没有动一下的……

      “你给我闭嘴!”阿绫气得要命,一个垫子砸在了还在津津有味回忆的某人身上,“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在门口?!我被你父亲非礼,差一点被吃干抹净,这样紧要时刻你竟然还有心思想有的没的?!当初你大哥要侮辱我的时候,那个拔刀相助的人被吃了吗?!”
      赖朝连忙陪笑,“阿绫,我错了,我当时是真的看呆了,忘了该救你了。不过嘛,”他坏笑着说:“源义平就是个畜生,如果让他得手不知道你会怎么样;但是我父亲不同,据说跟他同床共枕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次都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上呢。”
      “源赖朝!”阿绫气极,“你说的这叫话吗?!我当时多害怕你知不知道?!”
      “好了好了,别生气。”赖朝紧紧抱着她,“我错了,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见死不救的,你原谅我吧。而且——”他笑道:“最后几天不能见人的,是我父亲,你可是全身而退啊,我的绫夫人。”

      当时,口舌发麻的他看到阿绫睫毛上沾的晶莹泪珠,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救她,就在他要行动的时候,他看到原本正在挣扎的女子竟然软了下来,似是认命一般,父亲也不再疑他,拿出堵在她口中的手帕。
      “你不要反抗我,我不会伤害你。”他听父亲说道。
      女子咬咬嘴唇,看向父亲的目光似是含羞带怯,犹豫一下,竟点点头。
      这一切,让门外不到十三岁的少年茫然无措,身上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阿绫貌似接受了父亲,自己还要进去吗?进去后,会不会反而让她怨恨自己看样子,她还是喜欢父亲……
      “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内传来一声痛呼,似乎是父亲的,他连忙窥去,只见父亲捂着头,倒在一边呻吟,阿绫扔下一个带血的水盂,飞快站起身,目光清冷。
      “我男人也许确实不如您见多识广,但他却是我欢喜的男人,他怎样我都高兴;至于您,敬谢不敏。”她迅速穿好衣服,“下次想要发泄,您府上女人多如牛毛,可惜,我不是您的女人,左马头。”
      说完,她走向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而他的父亲,则由于头上带伤,几天没敢出门。

      “得到你的第二天,我就去父亲那边祭拜,告诉他:当年把您打得头破血流都没能让您吃到嘴里的女人,现在被我折腾到筋疲力尽,也算是为您报了仇了。”他低声笑道。
      阿绫气得咬牙切齿,“你混蛋!!”
      “对了,还有。那时候我躲在门外,看到我父亲的惨状,明白了两件事:一,你这个妖精太狡猾,越楚楚可怜越不能信;二嘛,”赖朝邪气地弯弯唇角,突然用衣带将她双手反剪绑好,让她背对自己,“想要你的时候,千万要把你这双小手绑起来。”
      “你——唔——”

      趴在她身上休息,赖朝可有可无地说了一句:“有人想要见你。”
      “谁?”阿绫有气无力地回答。
      “平时忠。”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阿绫突然睁大眼睛,“他不是被流放了吗?”
      “原本早就该走了,谁让他女儿长得漂亮?”赖朝冷笑,“你也知道吧,你的好儿子,娶了他的女儿为侧室。有这层关系,他就一直在京城,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义经被讨伐后,他也应该被流放到能登国,判决今年年初就下了,结果人家就有这个本事,正月走了,还未到年末就回来了,说是病了,在京城养病。”
      阿绫吃惊地问:“竟然无人过问?”
      “他虽然曾被称为恶别当,但为人处事却颇有一套,很多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赖朝蹭了两下,“谁让他有个好女儿?”
      “蕨姬?他又把这个女儿送给谁了?”阿绫冷哼。
      “不是她,另一个,叫宣子,你听过吗?”赖朝说:“好像因为跟今上差不多年纪,送去当玩伴了,据说相处还很不错。”
      阿绫彻底无语,对于平时忠,她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为了实现自身利益,什么都能豁得出去,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骨肉至亲,该牺牲也就牺牲了。但也必须要说,适逢乱世,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他想见我,干什么?”
      “不知道,只是一直在说,想要见你一面。”赖朝看着她,“你讨厌他。”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阿绫眼里闪现出一丝冷意,“行盛的母亲,就是他安排的。”
      赖朝了然,“原来如此。那你是不打算见了。”
      “当然。”阿绫挑挑眉,“有什么好见的?他想说什么?忏悔吗?就算他谢无数次罪,我丈夫和未出生的儿子都回不来了!”
      往事休要再提,更何况,根本不是什么愉快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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