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无赖的赖朝 ...

  •   “小心点,阿绫。”赖朝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我们这个样子如果被别人看到,可就说不清了。”
      “走开!”阿绫又羞又气,一把将他推开,瞪他一眼,边整理衣服边说:“我人你也看完了,看在往日情分我可以忍你这张脸几天,过几天我就走,你拦不住我!”
      “那可不一定,”源赖朝老神在在,“平重衡你就不管了?还有其他平家子弟?”
      手顿了一下,阿绫冷冷一笑,“你会留他们一条生路?”
      赖朝弯弯唇角,“你猜?”
      阿绫嫣然一笑,“我懒得猜。”她手向门一伸,“我累了,镰仓公,我要休息了,劳您回自己的地方可好”
      “要休息啊我陪你。”他笑嘻嘻地说。
      “谁用你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这是干什么?!”看见拿自己当枕头的某人,阿绫几乎暴走。
      “突然想到,这时候我也该小睡一下。”赖朝蹭了两下,“不用管我,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你让我,怎么睡!”阿绫咬着牙,“赶紧给我起来!别被人看到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那,晚上一起用饭。”
      “行……”
      “我来看你,你不许不理我。”
      “……我尽力……”
      “那我还是呆在这里吧。”
      “我理你理你!赶紧起来!”
      “好。”目的达到,赖朝一骨碌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牲畜无害的笑容,却让阿绫想掐死他,“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跟我说就好。”说完,抖抖袖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可算走了!阿绫松了一口气,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以前是偷偷摸摸,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去看一些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啊,对了。”门又被拉开,刚刚消失的某个家伙又出现了,“如果你要看平重衡,要跟我说一声,我叫政子带你去;至于平赖盛,他已经回京城了,就在你来的前两天走的。他毕竟是京城来的人,总留在这里不太好,是不是?而且我也需要他帮我一些忙,就请他回去帮我周旋了。”
      阿绫强忍火气,还是没有忍住,大喝一声:“滚!”
      “好,我这就滚。”依然是牲畜无害的笑容,某个家伙再次消失。
      源赖朝,你就是个混蛋!

      在那之后,只要周围没有其他人,源赖朝就彻底发挥他的无赖本色,不是赖在阿绫房间不肯走,要不就是赶到要吃饭“碰巧”来到这里,带着一脸“哎呀原来你们在用饭正好我也没用能不能一起啊”的表情,让人根本不好意思赶他走;要么就是不由分说强带着阿绫母子两人来一次“镰仓一日游”,如果阿绫说不想去,他就拿出一副“本大人明明日理万机,却还费尽心思带着你们玩,一路食宿费全免,而且还义务为你讲解各地风土人情,你竟然还不领情”的委屈样子,像一只被抛弃的家犬,让阿绫倍感无力。
      “真想让政子他们看看你这副德行!”阿绫咬着牙,“尤其是你手下那些将领,整天见到你连大气都不敢出,要是知道你是这个样子肯定笑掉大牙!”
      “可惜,”赖朝在她耳边轻语,“他们一辈子也看不到。”
      阿绫瞪了他一眼,赖朝朗声大笑。
      如果以上这些都可以在忍耐范围之内,那接下来的事情阿绫真是忍无可忍。
      “你给我出去!”看着一身单衣,非常自觉自己铺被褥的赖朝,阿绫的愤怒值已经爆表,“你一大男人,睡在我这里成什么样子!”
      “有什么大不了?你不曾经当过我娘吗?我睡自己娘房间有什么不对?”赖朝拍拍褥子,满意的点点头,对阿绫展颜一笑,“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找地方睡。”
      “谁要管你啊!”阿绫气急去拉他,“快走快走!被政子知道了怎么办?我要怎么跟她解释:你男人在我房间午睡?”
      “没什么可解释的,”赖朝淡淡地说:“以前又不是没在你房间休息过,没必要大惊小怪。”
      “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现在你的孩子都两个了!”阿绫白了他一眼,“还是至少!”
      “啊呀,”赖朝单手支着头,侧躺在褥子上,笑看着她,“听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听说!”阿绫没好气地去拽他的袖子,“赶紧走!”
      赖朝一把拉住她,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希义的事,谢谢你了。”
      动作顿了一下,阿绫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嗯。”赖朝笑笑,“五郎的师傅,来找我了,还把五郎带了过来。我听说了,是一位姓绫的年轻公子帮着料理了后事,谢谢。”
      “你应该谢谢我儿子。”听到希义的事情,阿绫心里伤感,不知不觉放开了赶人的手,坐在他身边,“希义走的时候,我什么也不知道,等我知道了,正是希次郎来到我身边的日子。我,也没为那个孩子做什么,都是我儿子在做。”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赖朝握着她的手,感受她掌心的温度,“尤其是那个时候,你收养希次郎,要冒着多么大的风险,我知道。”他垂下眼,“我曾发誓,我们兄妹三人一定会再次相聚,现在,终于如愿了。”
      “赖朝……”
      “跟我讲讲希义的事情吧,虽然你曾讲过很多遍,但我还想再听一次,什么都好。”他笑了一下,“他是我弟弟,自从流放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也再也见不到的弟弟。”
      虽然他低着头,但阿绫却看到他的眼里却有水光闪动,她心里一软,温婉一笑,“好。五郎他啊,性格跟你正相反,很开朗的,大大咧咧,但还有点小脾气;喜欢吃烤鱼,不喜欢酱汤,跟小时一样,即使长大了也没有变……”
      她边回忆边讲述,直到听到轻微的鼾声,她低头一看,赖朝已沉沉睡去。阿绫摇摇头,为他盖上被子,随意靠在垫子上,拿起为儿子缝的外衣,刚做了几下,突然嘴角一抽:
      这厮,到底还是睡在我这里了!
      那边,赖朝转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嘴角一丝得意的笑容,转瞬即逝。

      “噔噔噔!”希次郎开心地在阿绫房中来回跑着,不时又在褥子上打个滚,骨碌到阿绫面前撒娇,“绫姨!抱!”
      “又撒娇。”阿绫笑着抱抱他,“已经很晚了,还不去睡觉?”
      “我要跟绫姨睡!”
      “绫姨陪了你好几天了。”阿绫点点他的鼻子,“今天跟小松哥哥睡,绫姨要跟凉子姑姑说话。”
      “不要!”
      “希次郎,”小松一把将他抱起来,“听话,哥哥给你讲故事。”
      希次郎咬着手指,在他心里,最喜欢的人除了绫姨,就是小松哥哥了。绫姨今天不会陪我了,那小松哥哥作伴也不错。他想了想,便点点头。
      今天凉子来看她,两人相谈甚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后来见夜幕降临,凉子便说要留宿,阿绫自然欢迎,正好来一次闺房密话。
      “小松还没有办元服呢,”凉子问:“年纪不小了,什么时候给他办呢?”
      “快了,我想让我长子为他加冠。”
      “那不是要回博多?”凉子说:“其实在这里办也好,让兄长大人为他加冠……貌似,不合适哈……”见阿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凉子尴尬地收回未说完的话。
      “那次我见你哥哥还有嫂子相处,似乎有些不对劲。”阿绫状似不经意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您问这个?”凉子掩口一笑,“那可是,太热闹了。”
      “怎么说呢?”阿绫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问。
      “这个事情,还真是一言难尽。”凉子脸上的表情,非常之精彩。

      要问世上什么能让夫妻最快产生龃龉,那一定是两人之间有了第三人。
      这个插在赖朝和政子之间的人,叫做小龟,曾是政子身边的侍女。
      以前在伊豆的时候,源赖朝就对小龟很感兴趣,政子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在跟着丈夫来到镰仓的时候,她故意没有带上小龟,而是让她留在了伊豆,意思表达的已经很明确了。但她这边意思明确,不等于她的丈夫就要配合,过了没多久,源赖朝就把小龟偷偷从伊豆接了过来,让她居住在自己部下的家里,宠爱有加,侍女小龟就此变身为龟夫人,高高兴兴地被金屋藏娇。
      “其实,这件事在男人看来,兄长也没做错什么。毕竟兄长正值壮年,嫂子那时候身怀有孕,不方便侍候,而且兄长有了如今的地位,身边有几个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让女人来看,就有些不舒服了。”凉子说:“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讲是过鬼门关,自己在这边遭罪,丈夫那边却与别的女人调情,那真是……”
      阿绫笑笑,点点头。这种感觉,她懂。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丈夫背着自己在外面与别的女人偷情,还是被政子知道了,结果可想而知,政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告诉嫂子这件事的,是她的继母阿牧夫人。”凉子说。
      “啧啧!”阿绫撇撇嘴,“那女人,是见不得别人好吧。”
      不论阿牧夫人到底出于什么心态告诉政子,总而言之政子是火冒三丈,她命令继母的父亲牧亲宗:找到那个贱人的家!把它给我砸了!把贱人给我狠狠教训一顿!
      接到命令,牧亲宗带着人就去了,政子交给的任务他完成了一半,至于为什么是一半,是因为他把龟夫人的家砸得稀巴烂,但惊慌失措的女主人却吓跑了。消息传到源赖朝耳朵里,赖朝一见爱妾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勃然大怒,把牧亲宗叫了过来痛骂一番,后来还不解气,一刀下去——
      “把他宰了?”阿绫瞪大眼睛。
      “那倒没有,”凉子连忙摆摆手,“只不过砍了他的头发。”
      阿绫嘴角一歪,“有什么区别吗?”这个跟指着对方骂他爹娘一样,是极大的羞辱。
      事实也确实如此,牧亲宗被源赖朝断发,当场就泪如雨下,然后连夜逃走。北条时政知道这件事后,立刻就不干了,带着北条一族撤回伊豆,狠狠地打了自己女婿的脸。后来虽然在多人劝解后,翁婿二人握手言和,但在凉子看来,这两个人,尤其是自家兄长,绝对不可能忘了这件事。
      “北条时政,切!”阿绫冷笑一声,“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他跟着起什么哄!”
      “时政大人也是舐犊情深吧。”凉子不确定地说。
      “舐犊情深?顶多就是一小部分罢了,如果真是为女儿出头,女婿背着女儿在外面偷腥的时候他在哪里?连他老婆都知道了,他能不知道吗?”阿绫嫌恶地皱眉,“肯定是因为老丈人丢了面子,自家女人在他面前一哭,他就不知道姓什么了!还舐犊情深,真是叫人恶心!还有政子,她是不是傻?别人说几句她就砸小妾的家,两口子那点事情闹得众人皆知,被人看笑话!”
      “其实,我倒觉得嫂子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故意这么做,这么闹,让其他女人看看,敢对她丈夫起心思会是什么下场。”凉子笑了,“您知道吗?兄长曾经想娶大哥的妻子祥寿夫人,结果人家的父亲直接拒绝,不仅拒绝,而且还干净利落地把祥寿夫人再嫁了,让兄长大为恼火。据说是因为政子嫂子太厉害,人家怕了,不敢把女儿嫁过来。您说是不是很有效?”
      “有效什么啊。”阿绫哭笑不得,“一点用都没有!还有你那位哥哥,真是记吃不记打的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