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茂年华》三七儿

13、又负债了 晚

　　晚上八点，看时间不早不晚，乔桑发了一条短信给石茂硕，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替她结账，还说这是在替她解围。
　　隔了十多分钟，短信回了过来。
　　“既然不想原谅，干脆不去接受。”
　　真是说中了乔桑的心思。
　　换作别人，要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弄出这一出，乔桑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可是她要面对的人是郑敏君，陆志远那痛苦的眼神让她在是非黑白面前突然失去了勇气。
　　都说难得糊涂，只怕这一次是要糊涂得过了头……
　　可能是她走神的时间太长，过了一会儿，石茂硕的短信再次响起。
　　“今天消费105元，零头不用给。”
　　乔桑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天生的债主。”
　　“所以说，想要和我两清很难。”
　　想起上次还钱时的对话，乔桑感慨，站长大人看来很记仇呢。
　　“明天什么时候方便，我把钱还你。”
　　“我宿舍楼下？”
　　乔桑立刻否定：“不要。”
　　“那教室门口？”
　　乔桑正在犹豫，石茂硕的短信补发了一条，“明天我们和一班一起上课，你可以过来。”
　　听到一班，乔桑立即感到难为情起来，自己大二时担任见习班主任，带的就是一班，大多数同学都认识她。光是想象见到她守在石茂硕教室门前大家好奇打趣的表情，乔桑就已经要落荒而逃了。
　　“算了，我们还是宿舍楼下见吧。”乔桑惆怅地回道。
　　“你在怕什么？”不知道石茂硕是不是吃准了她的心思，这句问话怎么看都像是在明知故问。
　　“嘿嘿，你不是说你女朋友也是中文系的吗，我是怕班级眼线太多产生误会。”
　　“清者自清，明天上午9:30你来综合楼202教室找我吧，晚安。”
　　根本没给乔桑回旋的余地，站长大人你不是太大男子主义了吧。

　　乔桑向来有时间观念，上午9:20，她就提前来到了综合楼202教室门前。
　　中文系的公告板还立在一旁，上面贴的是各级综合成绩排名前三的人员公示表，乔桑看着看着不由跟着傻笑起来。
　　与高中考试不同，大学流行“60分及格，多一分浪费，少一分白费”。“我挂了”是复习期间她们寝室通电话时最忌讳的结束语，因为没有人愿意浪费时间、精力和金钱再辛苦地重修一次，所以大家都相当认真，对待考试是竭尽全力。
　　其实大学的第一次考试乔桑并没有刻意地准备，可最后却得了年级第一名。为了不在下次考试有太大的反差丢人，乔桑真正开始用功起来，也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大学中的“累”。翻着厚厚一本由几届相传、积累、整理的提纲，无数次地拿起、放下，既而叹息，为自己在重复别人的生活，也为别人会重复自己。于是安慰道：万事都有一个由难到易的过程，挺过去就好了。大学就是这样，不学不会、不背不熟，惰性越大，失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如果什么都未来得及做，没有开始，又何谈成功呢？
　　四年的大学生活似从耳边滑过的一声叹息，未及意会，先失过半。公告板上从前贴自己名字的地方早已换成新人，不知不觉，自己就要毕业了……
　　“学姐，真的是你！”
　　清脆的叫声让乔桑顿时清醒过来，竟是一班的班长宋希，当时和她相处得很好。
　　宋希一蹦一跳地跑过来，看了看公示板，竟笑着眨眼道：“怎么样，我们石茂硕同学和学姐一样优秀吧！”
　　突来的一句话让乔桑一愣，她循眼望去才注意到公告板上大三一栏的第一个竟然是石茂硕，可是自己刚才的发呆和石茂硕没有一点儿关系的好不……
　　此时的石茂硕从教室里走出来，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很自然地走过来。
　　乔桑适时地掏出钱包，石茂硕却开口道：“走，进去吧。”
　　“不不不，别耽误你们一会儿上课……”
　　“学姐，我们今天没有课，一会儿话剧社的人也来，一块商量大四毕业典礼出节目的事儿，可好玩了，你也凑个热闹呗。”
　　“明天我们和一班一起上课，你可以过来。”想到石茂硕昨天的短信，乔桑朝石茂硕瞪去。
　　可石茂硕丝毫没有愧疚的表情，反而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走吧，既然来了，进去看看，人又不多。”
　　“是啊，学姐，人又不多。”
　　可现在的重点不是人多不多的问题好不？
　　不对，为啥要强调“人又不多”，又不是安慰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