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劫》瑾凉安

7、双生帝君 “发生

　　“发生什么事了？”冯鱼惊呼，手中一抖，手中的茶水尽数洒在南宫凝轩的宫服上。
　　“奴婢该死。”冯鱼慌乱地替南宫凝轩擦拭。
　　闻声，白姈姣微微蹙眉，回头看向南宫凝轩和冯鱼。
　　那冯鱼虽然慌乱，可眼底却是镇定极了，分明知道要发生什么？！
　　白姈姣心下一颤。
　　南宫凝轩顾不得这些，推开冯鱼，打算前去看望。
　　白姈姣一个转身，从冯鱼手中接过南宫凝轩。白姈姣用手轻轻一探，便摸到方才茶水洒的地方有一油纸包，瞬间明白。
　　好一个狼心狗肺的奴才。
　　白姈姣将油纸包探出，隐于自己袖中，这才快步前往碧波湖旁。
　　白姈姣一到，映入眼帘的是在水中挣扎的安然帝姬，还有不知所踪的沧美人。
　　“你们怎么还不救人！”南宫凝轩呵斥，来不及听宫娥宫人解释。自己跳下了碧波湖。
　　白姈姣一惊，“美人！”说时迟那时快，白姈姣手腕一转，将油纸包藏入旁边的宫娥身上，与此同时跳下碧波湖。
　　此时，哇哇大哭的安然帝姬已经被南宫凝轩救到岸边，一群宫娥们围上，将其拉起。
　　沧美人呢？！怎么不见沧美人！！
　　白姈姣憋住一口气，潜入湖中。湖底！在湖底！此时的沧美人正双目紧闭，已然失去意识。白姈姣奋力向沧美人游去，而沧美人此时正被芙渠茎缠住，千钧一发之际，白姈姣取下腰间引雪绫，在冰凉的湖水中强行运功，引雪绫化为刀刃，斩断芙渠茎，白姈姣拼劲全力将沧美人托举。那一瞬，竟意识不清，大脑眩晕！
　　不好！
　　内力在消散。
　　白姈姣几乎要闭上眼睛。
　　“哗啦！”
　　又有一人跳入水中，模糊中，白姈姣看到一张待着玄色面具的脸，玄色面具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此时此刻，正注视着她，正向她而来。
　　而仿佛就在一瞬间，那湖水并不能成为他的阻力一般，来到她的面前，长臂一拦，向上游去。
　　再睁眼，是南宫凝轩焦急的眼眸。红红的，她哭过。
　　“姈姣，姈姣你醒了。”
　　手被紧紧地握着。
　　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幕，白姈姣浅笑。“奴婢没事，有劳美人记挂。”
　　“你可真真吓坏了本宫。”
　　白姈姣莞尔，环顾四周，这里不是椒风殿。忽然坐直，“这里是？”
　　南宫凝轩起身，似安抚道：“这里是长生殿的偏殿。”
　　“长生殿？！”帝君的蓬莱宫中！怎么会在这？
　　“沧美人和安然帝姬落水，恰逢君上路过。救了沧美人。而你也被君上的楚护卫救起，那里离蓬莱宫最近，这才带你来。”
　　楚护卫？楚慕歌？
　　“冯鱼呢？”
　　“冯鱼在正殿，君上正问话呢。方才有女官前去查证，说碧波湖岸上被人滴了油，君上盛怒，正在盘问她们呢。本宫担心你，所以请求帝君来看看你。”
　　闻言，白姈姣顿感不妙。“美人，快去正殿，快！”
　　“为何？”南宫凝轩不解。
　　白姈姣起身，拉起南宫凝轩便走。
　　才出门，君瑾璃的近身宫人便来。“君上有旨，请南宫美人前往正殿。”
　　南宫凝轩应承，疑惑看一眼白姈姣。
　　蓬莱宫，长生殿，正殿。
　　“臣妾拜见君上，君上圣安。”
　　君瑾璃呼吸一沉，目光打量着南宫凝轩，还有衣服尚湿的白姈姣。
　　“平身。”
　　“谢君上。”南宫凝轩起身，抬眸看向君瑾璃。只见君瑾璃的双目怒火犯光，当下心一沉。
　　“南宫氏，沧美人腹中的孩子没了。”君瑾璃异常平静地说。
　　而南宫凝轩却是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御医说，是在水中窒息所致。” 君瑾璃走到南宫凝轩身前，“你救了安然帝姬，朕感激你，可你的宫娥却说，是你在碧波湖旁撒下的油，你作何解释？”
　　南宫凝轩彻底呆滞。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跪下：“君上明鉴，臣妾没有。”
　　“你的宫娥口口声声说是你指使她去撒下的油！你在这里跟朕说没有？”
　　君瑾璃微扬的声调，让南宫凝轩大脑空白，失了言语。
　　“君上明察，美人绝不曾做过此事！”白姈姣顺势说道。
　　君瑾璃见白姈姣说了话，厉声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白姈姣面不改色回到：“回君上，奴婢是南宫美人的陪嫁嫱女，君上连美人身边宫娥的话都听，那又有什么听不得奴婢的。”
　　君瑾璃哑口，真是伶牙利齿！
　　君瑾璃走近她，低头俯视着埋首的白姈姣，语气突然平和：“好，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南宫氏不曾做过。”
　　“君上，不知奴婢可否问冯鱼几句话？”
　　“准。”
　　白姈姣后退一步，让萦绕在周身的君子兰气息散去，走到跪地的冯鱼面前，目光狠厉地盯着她。
　　“你说是美人让你在碧波湖旁洒油？”
　　“是。”冯鱼低声回答，声音轻颤，显然哭过。
　　白姈姣心生厌恶，却又不得不继续盘问：“好，那我问你一问。”
　　“美人何时让你撒油？”
　　“辰时。”
　　“具体在哪儿？”
　　“碧波湖湖畔岩小路。”
　　“撒的什么油？”
　　“御膳房中的烧油。”
　　“给了你什么好处？”
　　“一甸金子。”
　　忽而，白姈姣默不作声。大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冯鱼有些心虚，以为白姈姣问完了，继而哭哭啼啼道：“君上，奴婢也是一时利欲熏心，这才害了沧美人，君上，求您网开一面，饶了奴婢吧。”
　　大殿里是冯鱼地抽泣声，而南宫凝轩见百口莫辩，心中哀痛不已。
　　白姈姣却忽然笑了，声音清冷：“冯鱼姐姐回答的真熟，像是背过一样。”
　　闻言，冯鱼心中惊诧，不再抽泣。
　　“那不如，姐姐再回答几个问题。” 白姈姣顿顿道：“姐姐说说看，美人怎么给姐姐的烧油？怎么弄来的烧油？”
　　“美人给姐姐的一甸金子在哪儿呢？”
　　“辰时的时候，美人是如何找的姐姐，如何告诉的姐姐要如何做的？”
　　“那让姈姣猜猜好不好？美人给姐姐烧油，并没有告诉姐姐是怎么来的，美人给姐姐的一甸金子，早就被姐姐换成碎银子，辰时的时候，是美人避开所有的人，悄悄传信来，只让姐姐洒油就好，是，也不是？”
　　冯鱼听闻，头若捣蒜一般，频频点头。“是是，就是这样的，君上，您要相信奴婢啊。”
　　白姈姣又笑了，笑得灿烂无比。“那姐姐，你是同谁换的的碎银子？剩下的烧油又哪里去了？”
　　冯鱼哑口。一张小脸。被憋的通红。“剩下的油，剩下的油，奴婢还给南宫美人了！现下就在她身上。”
　　果然！
　　南宫凝轩见莫须有的指控，扬声道：“没有！臣妾没做过。”
　　君瑾璃淡淡地看了白姈姣一眼，“来人，给南宫氏搜身。”
　　“唯。”
　　片刻后，南宫凝轩被带回大殿，一旁的宫娥回向君瑾璃：“君上，南宫美人身上并无任何异物。”
　　闻言，冯鱼脸色骤变，失声吼到：“不可能！不可能！君上明察！一定在南宫美人身上！一定在！不，不然就是南宫美人在救安然帝姬时，从水中滑落了！求君上明鉴！”
　　“君上！只凭冯鱼一人之辞，恐难断真假。”
　　君瑾璃依旧神色淡然道：“朕难道真的只听她的一面之辞？与沧美人同在的宫人宫娥，皆说见过南宫氏鬼鬼祟祟……”
　　“君上！沧美人，安然帝姬落水，而她宫中的宫人宫娥却只顾其他妃子的行踪而不救人，是不是，该杀呢！”白姈姣尤其的将“杀”字咬重，双眸犯出绿光与恶狠狠地杀意！
　　君瑾璃对上白姈姣的双眸，心中一怔，这样的眸子不该出现在她倾国倾城的面庞上，几乎忘却了这个女人居然敢打断他的话这件事。
　　“该杀！来人，沧美人宫中宫人宫娥护主不周，斩！”
　　白姈姣略微解恨地一笑，低头死死盯着冯鱼，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
　　冯鱼娇躯颤抖不已，被白姈姣吓了个十十足足。
　　君瑾璃又说道：“冯鱼，你小小宫娥，不论是受人指使，还是意图陷害他人，你洒油致使沧美人滑胎，是实事。即刻起，关入天牢，三日后斩！”
　　冯鱼彻底惊呆，直到被人拖走。口中嘶喊着：“君上，君上饶命啊！君上！君上！……”
　　“南宫氏，如今证据不明，朕暂且禁足你于椒风殿，待朕查明后，自会给你个公道。”
　　南宫凝轩这才缓神，颤颤巍巍回道：“谢君上。”
　　君瑾璃看向白姈姣，瞧她的神情像是满意几分，又像是有着几分劫难后的欣慰，凤眸流露几分异样神色。有意思的女人。
　　待白姈姣等人走后，君瑾璃身后的屏风中走出一个人。
　　“看看你的好妃子们。”君瑾璃淡淡地说道，带有几分嘲笑的意味。
　　而被面具遮住的楚慕歌薄唇微抿，与君瑾璃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眸子中流露出厌恶的色彩。
　　“还真是朕的好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