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回途（主攻）》纸书成酒

1、香水1

　　可怕的、窒息人的香雾继续从他的心灵沼泽里升起，与此同时，在他周围，放-纵和处于性-欲-高-潮-欢乐的人们正在唉声叹气。
　　一个男子朝他跑过来。他是从绅士看台的最前排跳起来的，动作那么猛，以致他的黑色礼帽从头上落了下来，此时他穿着黑色外衣像只乌鸦或复仇天使越过刑场。这个人就是里希斯。
　　格雷诺耶想：他会把我打死的。他是没有受我的假面具蒙骗的唯一的人。
　　他女儿的香味还附着在我身上，像血液那么明显。他想必认出我了，想必要杀死我。他必定会这么做。
　　他张开两只胳臂，以便迎接向这儿冲来的天使。
　　——《香水：一个谋杀犯的故事》帕特里克·聚斯金德

　　七点的时候，裴言醒了过来，他成了安托万·里希斯，里希斯是格拉斯一带有名的富有的市民，同时也是一位抚养了美丽女儿的鳏夫。
　　他今年还不到40岁，野心勃勃，想要通过女儿与一名贵族的婚姻，而使自己之后的婚姻的触角伸向声誉更高的家族。
　　安托万·里希斯想要借用女儿的婚姻和自己的惊人财富来建立一个王朝，把自己的后代引导到通向最高的社会声望和政治影响的轨道上。
　　他在格拉斯不仅拥有着大庄园，庄园里种植着橙子、油类作物、大麦和大-麻这类的作物，而且在旺斯附近和朝昂蒂布去的方向有着出租的庄园。
　　他在埃克斯有房子，在乡下有房子，拥有开往印度的船只的股份，在热那亚设有常驻办事处，在法国有经营香料、调味品、油和皮革的最大仓库。作为法国最大的香料贸易商，他同时还是格拉斯市的第二参议，在市议会上也说得上话。
　　像过去的每一个晚上一样，里希斯在晚饭后，坐在二楼西侧的书房的写字台前处理了一部分他在法国各地的钱财的进项和支出的事务。
　　之后他去了房子的东侧，也就是他唯一的女儿的房间，给了他的女儿一枚亲切的晚安吻和一个属于父亲的疼爱的笑容。里希斯祝了洛尔晚安。
　　随后在不到九点的时候，里希斯躺在柔软的散发着香水味道的床铺，他继承给了女儿的暗红色的头发，被柔顺的压在了松软的枕头上，他开始了正式的睡眠。
　　然而第二天早上，当安托瓦·里希斯在德瓦克大街上的这座雄伟庄园，在黎明前开始苏醒时，一个时空旅行者，生命漫长得似乎永没有尽头的灵魂，占据了里希斯健康的精力充沛的身体。
　　这个灵魂的名字叫裴言，在此之前他已经不知道流浪过多少个世界。
　　如今他对这种不道德的占有已经万分熟悉，甚至到了睁开眼确认之后也没有了愧疚的程度。
　　因为他卑鄙的占据了安托万·里希斯的身体，所以他也随之名正言顺的获得了里希斯庞大的令人艳羡的财产，以及这份巨大的财产中，里希斯最看重的一个生命个体，他的有利用价值的美貌的女儿——洛尔。
　　当睡在二楼的主人卧室里的裴言醒过来的时候，一楼的厨房里仆人早已经开始燃起了灶火。厨房里女仆在着急的忙碌着，穿着规整衣服的男仆在过道和楼梯上穿梭。虽然他们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但是在仆人忙碌的期间里，裴言从头到尾只听到了几不可闻的一些声响。
　　庄园的仆人们当然有必要考虑到，庄园的主人还没有醒过来的事实。
　　直到裴言拉过床头的铃，男仆手上拿了东西，轻轻的敲了门进来。
　　裴言在卧室里梳洗完以后，按照以往里希斯的习惯，去了洛尔的房间，用父亲轻柔的早安吻唤醒了她。
　　洛尔是一个有着暗红色的头发和一双宝石一般绿色的眼睛的妙龄少女，她今年芳龄才只有十四岁。十四岁的她拥有着一张天生讨人喜欢的脸蛋。她的胸脯已经开始发育，但还没有二十岁已经出嫁的女性一样的成熟味道。她的手臂，臀部、大腿的曲线光滑，如果她再长两岁，人们就会不吝用古希腊的普拉克西特利斯的芙里涅来形容她。普拉克西特利斯用芙里涅做模特儿创作了有名的雕塑《尼多斯的阿芙洛狄特》。
　　裴言和洛尔早上在餐厅对坐着用完了早餐，之后洛尔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庄园的花园里游玩，裴言出门处理他的香料贸易，他骑着马在格拉斯城的街道里穿梭，按照前一天的计划，在一些大的香料商铺里见一些重要的商业伙伴。
　　现在是1764年三月，震动欧洲、地中海、北美、古巴、印度和菲律宾的“七年英法战争”在去年刚刚结束。1756年到1763年间，在西里西亚和萨克森，在汉诺威和比利时，在波希米亚和波莫瑞，人们互相打着。国王路易十五的军队不是在路途中死于伤寒，就是死在黑森、威斯特-法-轮、巴利阿里群岛、印度、密西西比河地区和加拿大。
　　战争使一百万人丧生，直到1763年2月10日法国作为战败国签定《巴黎和约》。
　　法国国王失去了北美广大的殖民地新法兰西。法国战败，放弃了印度、加拿大、密西西比河东岸。虽然仍拥有密西西比河西面的纽奥良和瓜德罗普岛，但这次失败使法国失去了它的新大陆，同时也意味了他外交上的失败，以及国王的无能。
　　这一年，我们故事的主角格雷诺耶已经来到了香水名城格拉斯。他在去年三月的时候与蒙彼利埃的埃斯皮纳斯侯爵不告而别。
　　在埃斯皮纳斯侯爵那里，格雷诺耶第一次制造出有人味的香水，他第一次向这个世界散发了属于人的味道，而原本，他是一个没有气味的人。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可以产生的效果，他可以使人轻易的喜欢上他。如果他设计出这种，谁闻到这香味都会入迷的香水，人们会从心底里爱上他，也就是爱上格雷诺耶，这种香水的载体。
　　人们会在他面前跪下来，控制不住的发出哭泣和喊叫。然而他们的眼泪和喊叫都是出于他们没有从迷惑人的香气中辨别出假象，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全能的上帝，闻到了上帝的香气，然而事实的真相是：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格雷诺耶。
　　人们可以在伟大、恐怖和美丽之前闭起眼睛，对于优美旋律或迷惑人的话充耳不闻，但是他们不能摆脱气味。……谁掌握了气味，谁就掌握了人们的心。
　　格雷诺耶在蒙彼利埃城明白了这件事情，从以致于几乎要改变他的一生。
　　这年三月份的时候，格雷诺耶还在格拉斯城弗奈昂门不远的卢浮大街，一家寡妇管理的小香水作坊里，作为一名伙计。他干着最累的活，但所得的报酬菲薄，伙食简单，居住条件简陋。资本家毫不留情的奴役他，无视他的惊人的天赋，但格雷诺耶对此也没有任何怨言。他只是不停的工作，然后在他辛苦的工作之余，背着所有人进行他天赋卓绝，前无古人的实验。
　　他试图从一群香料中找到能够捆绑住人的气味的材料。因为没有重要的固定剂，他那时还没有开启他令人恐惧的，通过杀害少女，摄取她们的体香来制作他的最伟大最成功的作品的道路。
　　但一切就快要开始了。
　　就像爱迪生最后会用钨丝代替炭丝来延长灯泡的使用寿命一样，格雷诺耶最后会知道要用晚香玉，配合微量的麝猫香、香子兰、树脂和柏木，来捆住少女身体上的短暂的香味。以顺利开启他短暂的气味王国的第一城。
　　而格雷诺耶，就是这座短暂又巨大的，能够包罗万有的气味王国的国王。

作者有话说

　　我完蛋了，我为什么要开启这么考究的风格，我好崩溃！写完一章，备觉心酸~嘤嘤嘤~希望获得小天使留评鼓励，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