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古晓今》书生甲

8、桃源秘史 又过了

　　又过了两日，孟家的四个兄弟和孟星源一起归来。孟津晓得着信儿之后，飞一般的去大厅，等哥哥们给自己讲里面的故事。
　　等到孟津晓到大厅的时候，哥哥们已经都进去了，只有孟星源和一位年长的妇人在外面等候。“见过小小姐。”孟星源看见孟津晓跑过来，忙一行礼。旁边的妇人也转向看向这个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小女孩。孟津晓也收住脚步，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年长的妇人与孟星源有一些相似之处，但是主要是神情那种清高的气息相同，细看眉眼并不是完全一样的，而且她的目光和常人有所不同。“这位是我的母亲，”孟星源介绍道，“这位是孟氏家主的小女儿孟津晓。”孟津晓也只是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虽说是长辈，但是还没有给他们归好门户之前，做为孟家家主的女儿确实也没必要太客气。
　　“小小姐过来是有什么事？”孟星源故意明知故问。孟津晓想了想，说“我是怕哥哥们有什么意外，过来看看。”“那小小姐是对孟某不放心了？”“你突然间冒出来，要认祖归宗。你的狐狸又会勾魂大发，我们小心一点很过分么？”孟津晓反问道。孟星源突然觉得这完全不是一个小孩能有的思维和敏感度，“那白狐已经认你为主，不再跟随于我。你怎知它会勾魂？”
　　“它的眼睛和一般狐狸不同，有一种泛蓝的光芒。而我初遇你的瞬间，感觉你也是一样。如果是我们打扰了你们的宁静，我再次道歉，以后绝不再犯。但是如果，你要据此为由，来伤害我的家人，我们孟氏也绝不会退缩。”孟津晓忽然之间散发出一种肃杀之气，好像一个历经沙场的将军一样，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孟星源突然间明白了白狐为什么会阻挠自己启动机关，为什么会主动认她为主，她确实很不一般。“什么你们孟氏，小小姐，我也是孟家人。你若不信，一会儿问问你的哥哥们，孟家祖先的机关设计也是一流的，也有自己专门的印记。你的兄长们都已经见识过了，正在里面给家主回报情况呢。那一天，狐儿是为了阻挠我启动你们触发的机关，才引你离去。它确实无恶意，也确实是我们的神兽。我是听从于它，才现身与你们一同面见现任的家主。”孟星源觉得自己一定要解释清楚，如果她真是神兽认定的主人，那么自己也必须终身忠诚于她，建立信任是必须的选择。
　　正在此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孟氏的十二大长老依次来到大厅前。她们都停下脚步，看了看孟星源和他的母亲。星源的母亲倒是一脸迷茫无辜的样子，看着这些怀有各种想法的打量他们的人，没有什么反映。反而孟星源显得非常的沉稳，依次都给长老们行过见面礼。“我的母亲因为常年在谷内，加上有一些癔症，请长老们见谅。”长老们听到之后，到好像都松了口气似的，没有多言，等候家主的传唤。
　　“请长老们和孟星源母子进来。”孟氏家主在里面传出话来。
　　长老们在前，孟星源母子在后依次进入。孟津晓就偷偷的跟在最后面，等大家都进去后，躲在十二长老的位置后面。实际上大家都看到了，但是又都装作没有看见一样。
　　“长老们都清入座。”孟家主吩咐道，“今日邀请长老们是来商量一下又发现的一件奇事。咱们世代祖居的地方，竟然还隐居着另一脉的后人。我的几个孩子去打猎的时候，偶然发现一处好风景，进去玩耍时竟然发现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孟家族人在里面隐居。现在请长老们都过来议一议，毕竟长老们经历的事情要多，之前有没有这方面的传闻或者说法。”
　　“这个，家主，不是我们隐瞒不报，而是，咱们家族之所以要给家主配十二长□□同参与家族事务，确实是有历史渊源的。这些个缘由只有长老传给下一任长老，世代相传。”大长老沉吟道。
　　“是啊是啊，”二长老也附和道，“有些个事情，知道的人多了，恐怕会影响我们族内的稳定，反而给异族带来机会。”
　　“家主，这件事，我到有个建议。”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十二长老竟然出了声。“孟星源母子是咱们孟家族人，这一点是可以确认的。但是到了孟星源这一代已经没有继承人了，只有他一个男丁，他也没有姐妹可以继续继承血脉。咱们给他找一门合适的姻缘，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至于历史原因，就算拿出来说一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解决眼下的归属问题。他一个男孩子，还是很好解决的。”
　　“这个么。。。”大长老在一旁，看了看这个从来不多言的妹妹。“按照祖训，还应该送他们母子回去才是，如果缺什么物品，咱们送去即可。他们应该继续供养那只灵狐。”
　　“打扰一下，各位长老。灵狐已经自己选择了新的主人，就是小小姐。若不是灵狐，星源也不会站在此处。”
　　“竟有此事？”大长老略微有些震惊。
　　“确实如此，那狐儿一直呆在晓儿的院子里，倒也乖巧，好似懂得人意。我跟它对话它都能懂得意思一样。”孟家主微笑道。
　　“既然这样，那灵狐对他们的诅咒算是解除了么？”十一长老也接话道。
　　“算了算了，同为孟氏族人，到孟星源这一代已经没了后人，而且这孩子看着也是个不错的。他的先人的孽已经让后面的五辈人还的差不多了，到这一代连个当家的女娃都没有了。就按老十二说的，找个人家，过日子吧。”三长老也同意了十二长老的意见。
　　其他几位长老没有再明确表态，倒也没有明确反对。
　　“那这样的话，按老十二的建议吧。”大长老也妥协了。“只是什么样的人家会接受这个孩子呢？我们又不能告诉别人他的真正的出身。咱们孟氏家族的人每个人的出身都是名列在册的，和外族联姻也都是经过我们同意的和公开的。给他一个什么身份，才会有姑娘愿意认他为夫？”大长老倒是毫不忌讳，直接把问题抛给家主。
　　“这，我也不清楚长老们世代相传的秘闻是什么，确实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一切由长老们来决定吧。”孟家主也不会傻乎乎的接招，自己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呢，竟然还有家主也不知道的家史，必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就先收入我的门下，带我们私下观察后，再回禀家住吧。”大长老也不客气，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家主一个人能说了算的。“那孟星源母子，就安排在我的门下吧。”
　　“姐姐身为大长老，事务繁多，不如就放在我的门下。我也有时间悉心教导，能为家主分忧。”十二长老再一次打破了自己从不多管闲事的惯例。本来排名最末的她也只是辅助性的参与一下家族的事务，从来没有为谁出过头，这是第一次。
　　“这倒是个好办法。妹妹时间多，反而比我更有优势能观察孟星源的表现。”大长老倒也没有坚持，有人为自己分忧有何不可。“待商议秋收庆典的事情时，再为他的去处决断。”众人纷纷同意。
　　正待此事已经结束，大家都纷纷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儿子要做她的丈夫。”一直在一旁痴痴的站着的孟星源的母亲突然指着十二长老。
　　“这，”十二长老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
　　孟星源也似乎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母亲伸出的手指，和母亲对视着，“娘，星源在这儿呢。咱们要回家啦。”母亲立刻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你母亲——”孟家主打破了僵局，问道。
　　“母亲自我父亲离世后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现在越来越严重，有时连我都不太认得了。还请家主见谅。”孟星源忙躬身答道。“请大家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然而，躲在十二长老的后面的孟津晓却一点也不觉得见谅。那一瞬间，她看到的孟星源母亲的目光就像一道闪电，穿过十二长老直直的射向孟津晓，那手指的方向指的是十二长老，但更像指向的是孟津晓。晓儿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马上到秋收庆典要为自己挑选丈夫了，自己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外人已经不再把她当成小孩子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天天光听哥哥们和姐姐偷偷嘀咕，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再加上她原本就聪慧，知道这次自己的婚事肯定不会太顺利了。只是不知道母亲会如何应对。
　　孟家主也看到了偷藏在十二长老后面的晓晓了，也是装作没看见，便宣布了刚才决定，让大家都回去准备自己的事。

　　大家散去之后，晓儿才从椅子后面出来。“母亲大人，请原谅。我。。。”话还没有说完，孟家主一巴掌便下来了。孟星海在一旁干着急，也不敢阻拦，怕越拦越生气，反而更糟糕。孟津晓倒是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也不哭也不闹。“我和你父亲费尽力气，就是想让你以后有个如意的归宿。才和长老们谈妥，除了他们指定的人选，你还可以甚至在外族找到自己心爱的丈夫。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想知道什么不是有丫鬟和哥哥们么？非要自己亲自来趟这浑水？你姐姐是家主继承人的首选，她的丈夫由不得她选，也由不得任何人。别人肯定会在你身上想办法，你父亲不是都教导过了么？为什么不记到心里？万幸的是孟星源还算是有眼色的，否则只能用一条人命来了结此事了。”孟家主毫不掩饰的告诉自己的女儿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确实，晓儿真的已经不再是小儿了。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秘史到底是什么，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险，她有更重要的使命。
　　孟星海连忙也跪下来，“都是我的错，我教导无方。我心疼她还是个孩子，没有严厉的要求她。夫人消消火，请让我把她带回去教导，我保证一个月以后，咱们的女儿绝不再犯。”孟氏的四兄弟和孟津桓也都跪下来。
　　实际上打完，孟家主的心也碎了，自己只是太害怕失去她了。如果，为了保护大女儿的继承权的稳定，这些长老们想拿自己的小女儿开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长老们的眼中是看不到姐妹和亲情的，他们只看到家族家族，还是家族。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家主的位置只有一个，还是已经确定好的。如果真的要牺牲，做为母亲她宁愿牺牲自己，但是她不只是个母亲，还是家主。
　　孟津桓跪着上前几步，拉住妹妹的手，坚定的说：“放心吧，母亲大人。我有能力保护妹妹，还有我的弟弟们。如果妹妹的婚事有一些不利的情况，都推到我身上吧。多个有秘史的作孽祖先的丈夫对我来说影响不大，正好以后找个理由打发处理了也不为过。如果是放在妹妹身上，那就完全不同了，妹妹没有能力拒绝长老的指婚。一旦接受，长老们日后再联合他们精心安插的妹夫，伪造一个罪名来打压妹妹就很容易了。”毕竟是家主继承人，一眼就看出了本质。孟家主觉得舒心一些，大女儿确实非常优秀，希望她能一直这样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