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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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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遇到彼此喜欢的那一个人,然后能走到一起。
天气很热,田小釉提着西瓜往家里赶,一进门便听到田妈的笑声。她没太在意,以为她在逗小家伙玩。把冰箱挪开空位时,有人把西瓜递了过来。
“政语?”她错愕。
“先前闹失踪,现在索性来个视而不见?”进门时,林政语见她眼神扫了过来,估计这丫头的大眼是装饰品来着,不然不会见到她还能淡定地走开。
田小釉一笑,献上大大的拥抱。
林政语借着修学看大鼻子帅哥去了,因为一直联系不上田小釉,才从顾璟那里得知他们断了关系。
“你和顾璟怎么了?”她还是问了。
“分开了。”淡淡一笑,“反正是迟早的事。”
林政语叹息,“没想到乔月会这么快离婚。”
田小釉微愣,她知道乔月一定会离婚。
“后悔吗?”
田小釉摇摇头,“我遇见了爱情,收获了友情,为什么要后悔。”
我也会有新的生活。
林政语见过顾璟和乔月母女,他工作很忙,却将她们照料得很好。她问他,会和乔月结婚吗?他说,不会。
那小釉呢?她问。
他一怔,我没想过。
是啊!她从不在你的考虑之中。林政语失望地说。
日子翻过暑假,来到了九月九号。田小釉将结婚请柬和红包塞进跨包,她正要去参加一场婚宴。
本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坐落在市郊,田小釉从火车站搭车回家时总会从那经过。酒店被一片茂林围绕,只露出仿欧建筑的圆顶,像森林中的城堡,庄严而神秘。乘坐市郊线到达目的地,远远的就能看到浓厚的欧式风格的塔楼,到站后往回走第一个路口右拐进去三四百米才看到两人高的围栏,再行百余米便是酒店正门。
田小釉关了手机音乐,出示大红请柬里的白色卡片,然后踩着平底皮鞋踏入满是绿意芳草的庭院。
今天是栗雨微的同学展悦的大喜日子。展悦家境殷实相貌秀美,有能力有特长有性格,是很多现代女性追逐羡慕的目标,包括栗雨微。
栗雨微产后的身材已恢复从前,本打算穿得美美的带着老公孩子去见同学,但圈圈突然感冒高烧,于是夫妻俩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喝喜酒的事便由田小釉代劳。
给了礼金,签了字,桌子的另一边有很多不重样小礼物,礼物上有编号,是为稍后婚宴上的游戏和抽奖活动而准备的。
随意扫了一圈,田小釉拿起最大的那一件,一架五彩风车,轻轻一吹,色彩飞扬,绚烂极了。她很喜欢,圈圈应该也会喜欢。
进电梯时,田小釉不小心和里面出来的人轻撞了一下,手里的风车脱落,那人立刻捡起递还。
“抱歉。”他捂着电话对田小釉说道。
“没关系。”
那人匆匆离开。
进了电梯,田小釉发现她的风车不转了,就那么轻轻一摔便坏了?
“中看不中用。”她滑拉着扇叶自言自语道。
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的风车夺去,她诧异地看着陌生人将风车后面的轴心一拉,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扇叶,然后递了过来。
田小釉接过风车,轻轻一吹,颜色又跳动起来。
电梯“叮”声之后门扉滑开,田小釉扬颜一笑,“谢谢啊!”抬步离开。
展非一怔,只觉得这姑娘眉眼熟悉,似曾相识。
偌大挑高的宴客厅,五六十张宴桌已零零散散了坐了一些人,田小釉不认识雨微的同学,只好沿着每个桌子的铭牌寻着名字找位子。人多,来往起落得频繁,田小釉穿行其间也不觉突兀。
不知是她薄荷色的衣服显眼还是手中那支不小的风车,总之展非一入宴厅便瞧见到了她。
他直接走向她,“你是新郎的客人还是新娘的朋友?”
“展悦的同学。”田小釉正看得眼花。
展非指向长毯的另一端,那几桌坐得最满。
“你不是她同学吧!”她看着很小,关键是不认识自己的同学。
“你怎么知道?”
展非一笑,“只有小姑娘才喜欢风车。”
“给我孩子的不行吗?”
见他一脸的不信,田小釉按亮手机,将屏幕上她和圈圈的照片置于他眼前。
“这是你哥哥的孩子。”展非语气笃定。
田小釉一愣,他怎么会知道?其实是展非眼尖,看到下方写的五个小虾字——姑姑与圈圈。
展非突然想起面前的女孩是谁了,他试图唤起她的记忆,“你会游泳,去年在泳池差点出了意外。”
田小釉激动了,如果第一次是猜的,那第二次呢?她满眼崇敬地望着他,“原来你会算命。”
展非哭笑不得,适时制止她更深的好奇。
见她很认真地看过名单后落座,展非这才转身离开。
“又调戏小女孩了。”新郎的好友,亦是伴郎的李也风笑道。
“我这人只恋爱,不调戏。”
“哟,这一眼就恋爱了。”
学生时代的展非风流又滑头,工作之后成熟不少,虽然有过几段恋情和床伴,但都是成人世界的你情我愿,聚散随缘,像今天这样的示好和追逐也只是年少时才有的冲动。
被李也风这么添油加醋地一吆喝,几个损友便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女孩动了展非这根一拨就动的琴弦。
“去你的,谁一拨就动了。”展非笑骂。
“听听,以前习惯默认,现在倒开始反驳了!还说你没那心思?”
“人家是小姑娘,吓跑了,你给我追去。”
“我追,你乐意吗?”
几个人想看田小釉,所以挑了个离她座位最近的一个通道口的帘子后,谁知这边还没调侃完,那边话题的主人翁亲自登场了。
“有开水吗?”相较于其它人,展非这张脸她比较熟,所以田小釉直接问的他。
“干嘛?”
田小釉纳闷,这高级酒店的服务生模样都不错,只是服务态度也太差了!“给孩子冲牛奶。”
见他无动于衷,田小釉有些急:“你快去拿呀!小家伙已经哭了。”虽说侍者亦是西装笔挺,但眼前这几位的气质气势明显不同,而且衣襟处也没有酒店的标志胸针和身份铭牌。
田小釉不太注意这些细节,再说她问他时他也未反驳,所以没想太多。
“你先进去。“见她不动,”我马上拿给你。”
“好。”田小釉道谢离开。
“我们被当成服务生了吗?”站在李也风旁边的眼镜男笑道。
“有我这么气质优雅的服务生吗?我这身行头,直接走T台都没问题。”另一个高个子的男子亦是不平。
“走台?坐台还差不多。”展非笑着,转身离开。
“干嘛去?”
“端茶送水。”
宴厅灯火熄灭,乐声渐响。
因展父两年前病逝,所以地毯的一端,是展非携妹入场。
灯光下的展非轮廓清晰五官俊朗,田小釉眨眼了数下才确定他是刚才那个“神算服务生”。
舞台的中间,他将新娘的手郑重地交付到新郎的手中。同样是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新郎是器宇轩昂,他则潇洒飞扬,吸人注目。
听旁边同学的议论声,田小釉才知道他是展悦的哥哥展非,电子业的翘楚,科技版的新贵。谁会想到他这样的身份会那么无聊地去糊弄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没再看他,田小釉低头瞅着在热闹声中依然熟睡的可爱面庞。
展悦的好些同学大多已结婚生子,比如雨微,比如田小釉身旁的这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小家伙一岁两个多月,起初一直窝在妈妈怀里,看人时总是一副怕生胆怯的模样。妈妈要去方便,田小釉便抱着他,见到陌生的脸孔时小家伙有点害怕,嘴巴扁扁似有委屈。
田小釉一会吹着风车,一会用筷子敲着瓷碗,哄着哄着小家伙便放松下来。另田小釉觉得有趣的是,每当她吹起风车又突然将它戛然而止的时候,小家伙都会“咯咯”地笑起来。
以前的田小釉看到小孩就绕路,一哭一闹地,她怕折腾。自从怀过小豆芽后她便转了性子,对那些小婴孩喜欢得紧。
田小釉一直抱着小家伙,直到他睡熟在她怀里。小家伙的妈妈见她喜欢孩子,也没再跟她客气。
晚宴上,几轮小游戏和抽奖节目带动了大伙的热情。
风车上的号码是67号,同桌有一半的人抽到了奖品,田小釉是另一半。
游戏白热化时,小家伙醒了,睡了一觉的小家伙居然把给他当了两个小时枕头的田姑娘给忘了,见他快哭的样子,小家伙的妈妈连忙将他抱了过去。
刚好主持人说,“有穿薄荷色衣服的女士吗?请上台!爷们就别积极了,真有薄荷色衣服的就脱给旁边的姑娘吧!”
台下笑声一片。
不拿免费礼品的是傻瓜,田小釉倒不扭捏,直接起身上台。
穿薄荷色衣服的女士有两位,走在田小釉后面的女子许是心急了些,越过她时两人正处在台阶上。台阶精致小巧,那人手肘幅度过大甩在了田小釉的胸口上,田小釉一痛,停了脚步。
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无事便没再停留。
接过一份分量不小的巧克力,田小釉觉得胸口的痛算是值当了。
上台的人需给予新人祝愿。美好的词被重复了无数遍:幸福美满,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田小釉也不能免俗。她说:“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遇到彼此喜欢的那一个人,然后能走在一起。祝你们恩爱一世,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