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时[重生]（练手）》江梅子故

42、第 42 章

　　禾素被保释出来的第二天，林姝和苏睦、蒋洁柏陪着周航一起去了警 /察局，路上遇见胡安辰和李琦亚，便一同等在警 /察局外。
　　周航咬着手里的烟，不听劝的一直抽。
　　禾素出了警 /察局，望见他们。迟疑了一会，还是慢慢走了过来，停在周航面前。
　　没有人先开口，无言的寂静。
　　周航还在抽，林姝受不了这股烟味，想着不若自己先开这个口。
　　周航却吐了口烟圈看向禾素，突然平静的道:“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于哲凉？”
　　死寂般的沉默，几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林姝身上。
　　周航将烟吸灭，自嘲般地点点头，“也是辛苦你了。”
　　话毕，他一声不吭地顾自转身离去。
　　禾素咬唇看着周航远去的背影，尔后眼风一扫，落在林姝身上。
　　她看了林姝一眼，拉住蒋洁柏。
　　“没事吧。”蒋洁柏红了眼眶。
　　“没事。”
　　两个人说着也不再理会其余人，转身离开。
　　这架势看来根本问不出什么。
　　李琦亚挽着苏睦，两个人还处于热恋阶段，没什么心思在意周遭，互说了几句话也跟着往前走。
　　林姝索性慢下脚步，走在了最后头。
　　身旁一点点靠近一个身影，胡安辰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开口，“对不起。”
　　林姝不吭声，他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话，大多都是关于医院那日的冒犯。
　　后来，林姝见他真心实意的道歉，也不愿再计较。
　　“你那两个朋友，总觉得熟悉。”
　　“同一个学校的。”林姝好笑的开口，禾素在一中怎么着也小有名气，竟然会不认识。
　　“哦。是吗？怪不得面熟。不过……”他颦起眉，“我好像在哪听过……”

　　第三天，林姝进了警 /察局。
　　原因为情感纠葛。
　　禾素被保释后，她成了轮 /奸案里动机最大的嫌疑犯。
　　但是那晚，她确实有不在场证明。
　　然而，凌舒涵父母却像是认定了一般，咬牙切齿的斥骂她的歹毒。
　　外加梅飞突然一口咬定跟她认识，那晚也是跟她商量好一起设计的于哲凉。
　　导致林姝一下子从不相干的受害者成了最大嫌疑人。
　　林姝被迫不停的反复的观看监控录像。
　　但不确定监控里那个身量与凌舒涵差不多大小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而且空口无凭，一切都需要证据。
　　多日以后，林姝再次见到凌舒涵。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激动的父母身后。瘦骨嶙峋，面色惨白，深陷眼眶里的眼珠子无神得好似只是镶在了上面。
　　甚至眼睛在看到林姝时，也是无波无澜。
　　旁边跟着的心理医生十分耐心的试图再打开她话语里的缺口，一点点引领着她回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直直的望着林姝，林姝听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干枯的。”
　　警 /察很难办，毕竟意识不清楚的人不能做供词。但凌舒涵的父母不依不饶，坚决相信有林姝的参与。
　　原本林姝好不容易等到林修宇搁置好工作，一起去邻市看于哲凉。这下为了方便传唤调查，林姝不得不呆在原地。
　　更何况摊上这样的事，顿时把梁芳心和林修宇急得不行。
　　蒋洁柏最近也在跑警 /察局，因为帮他们砸的吴义伤势严重，可能会判防卫过当。
　　她害怕跟在父母身后，调解着这件事。
　　又过了几天，再见到凌舒涵，看上去似乎不太清醒了，有些神经质地喃喃自语着，甚至本来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突然就激动起来。

　　“怎么突然想着约我出来？”周航转着手里的吸管，对着她挑了一个眉。
　　林姝抿唇看向他身旁的禾素，略觉得怪异。
　　“看她干嘛！”周航一把扳过林姝的脑袋，冷嗤一声，“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真他妈贱。”
　　林姝总算看出来了，现下两个人想来是在闹别扭。
　　不过禾素面对这样的话竟然没爆发，只是在周航摸烟的时候，才有了动作表情。
　　“你他妈烦不烦！”周航一把甩开禾素的手，“舍不得老子的钱是不是！”
　　禾素被甩跌在沙发上，略显狼狈倒并不慌乱，只是沉默地将抢到的烟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好！”周航显然激动起来，气得不行，“你以为扔了老子就吸不到！”
　　话毕，他拿起打火机，一把踢开禾素的腿，对着店里看热闹的人怒喊了一声，“看屁啊！”
　　然后，一个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店。
　　林姝看禾素不动声色地抹了抹眼角，站起身似乎想追出去。
　　“禾素。”林姝唤住了她，“我想和你聊聊。”

　　禾素淡漠的凝了她一眼，尔后重新坐下身。
　　林姝看着玻璃杯里沉沉浮浮的果粒，低声缓缓道:“你在初中的时候跟校外的人本来就玩得来，认识梅飞也不足为奇。以前我一直这样想，校外的混混你认识多少，熟悉多少，也没什么值得人多想的。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一件事。”
　　林姝抬起头看向禾素，她垂着眼脸上很平淡，“梅飞是你弟弟，对吗？”
　　禾素搭在玻璃杯上的指尖绷紧，“所以呢？”禾素勾起嘴角，终于抬起眼，“你怀疑是我？”
　　“可惜，警 /察比你还明白。”她暗含讽刺，“不用你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你以为你知道这件事，就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我知道。”林姝淡淡一笑，“关于你和梅飞的事，我也只是在警 /察局里不小心瞄到的。”
　　禾素皱眉盯着林姝，“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姝喝了一口手中的橘子水，缓缓道:“我记得我们彻底拉下脸来，是在那天你给我的电话里。”
　　禾素唇角一紧。
　　林姝继续缓缓道:“后来，你把我和于哲凉告进办公室。好像是从那天开始，我们就正式势不两立了。”
　　禾素垂着眼，不说话。
　　“你那么喜欢于哲凉，梅飞是你的弟弟。凌舒涵那样的人做于哲凉的女朋友，你会不会不甘心？”
　　“你怀疑我不用绕这么多弯。”禾素冷笑的看着林姝。
　　“你看过那个监控视频，对吗？”林姝深深的凝视着禾素，不愿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那天你看了录像视频，你认出来是谁了，对吗？”
　　禾素脸色一白，眸色压抑的看着林姝。
　　林姝又慢慢地说了下去，“我从来没见过你父母。我还在想为什么你出这样的事都不见你的父母，到头来需要周航来保释你。”
　　林姝叹息着仿佛是在说上辈子的事，“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从不愿让我去你家了。你的父母是残疾人，对吗？”
　　“你看到了，那个人是你母亲，对吗？”
　　禾素一拍桌子，脸色彻底惨白，“林姝，说话要讲证据！”
　　林姝继续垂着眼继续道:“你的父母有智商缺陷，你的母亲还有左手萎缩。而你的弟弟自从学坏后，甚至想用你的脸你的身体换他需要的东西。你从不再外人面前说起你的身世，可你恨透这样的家庭，更甚者恨透了你弟弟。”
　　禾素颤着唇，紧紧盯着林姝，“你没有证据。”
　　林姝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了话题，“前几天，胡安辰见到你们之后跟我说，他觉得熟悉。我以为他熟悉的是你们的脸，后来我才知道是声音。”
　　林姝顿了一下，“他说他那天在厕所拐角遇见吃夜宵回来的李琦亚，就站在一起聊了会天。然后，他们一起听到一道声音在说我和苏睦初中时的暧昧。念念有词之后，这件事就在他们心里扎了根。可有趣的是，胡安辰的姑父是警 /察。那天晚上，他正好有事请假，站在角落里等他姑父，就听到同样的声音在报警。”
　　“你知道那道声音是谁吗？”林姝摇头失笑。
　　“不。你不知道。”林姝冷下声音，“前几天凌舒涵在警 /察局，明明她的病已经好转了，也能出案做口供。可她突然发了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闻到一缕香味，那个迷晕她的人身上的香。”
　　“她没有告诉你，她也在现场吧。”
　　“什么、什么意思？”禾素瞪大了眼睛。
　　“她是不是经常去你们家，跟你们家关系很好？你父母是不是都很听她的话？她是不是经常干一些事，借口总是帮你抢回于哲凉？”
　　“你或许该回去亲口问一下你妈妈。抑或者……”林姝望向玻璃窗外的马路，繁闹的小型步行街，人来人往，“等她过来。”
　　墙上的挂钟一声声响着，林姝杯中的橘子汁终于见了底，蒋洁柏出现在了马路对面。
　　她穿着灰黑色的风衣，身形不高不瘦不矮不胖，中等平凡。
　　或许就是平凡，平凡到让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个人，心存那样可怕歹毒的心思。
　　“她和吴义认识是吗？”林姝的视线放在蒋洁柏身上，轻轻的问道。
　　“认识。”禾素犹豫着开了口。
　　“男女朋友？”
　　“不知道。她跟他们也不太熟。”
　　林姝不经意地瞥了她腕上一眼，“你的手链不错。”
　　禾素将它摘了下来，“她送的。”
　　林姝笑了笑，没说什么，又转回头去看道路那边。
　　见蒋洁柏已经走到路中央，似乎是手机突然响了。她边低头掏着包，边踏上马路边沿。
　　却没想到从一旁快速开过来一辆车，红艳流畅的车身疯了般冲了过来，狠狠地撞飞灰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