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沽酒那人家》未见我白头

25、泼茶香

　　宁佶读一会儿书，一章看完合上书页，我支支吾吾地说“十皇子，想请你帮个忙，把顾介书召进宫来。”
　　他看了看 天色，“这都傍晚了，也快入睡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吧。”
　　我真是迫不及待就要把这事儿问清楚了，所以很希望立刻见到顾介书，听到宁佶这么说，我略微失望。入夜，我想着大姐的这件事，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渐渐地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在宁佶卧房里，宫女于于服侍他洗漱穿衣一番，我先去礼部找了季礼立，他虽是文官，却是那样一种风流不羁的气概，怪不得宁佶和他做朋友，他理直气壮地伸手：“给我的好处是多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类人，觉得倒也有些可爱。办完这件事，我回到因是宫，宁佶叫我随着他到会客厅后面，我们穿过院子，来到一个小的会客厅了，这个厅不是椅子四周环绕，分主客的那种布置，而是一个木雕大圆桌，房间稍微小了点，更像是私人宴请之处。
　　打开门，空空如也没有人在，宁佶就坐在椅子上，吩咐道“去砌一壶三味茶。”
　　“嗯，什么茶？”我从未喝过这种茶啊，平时我就是喝点茶像喝水一样，为了解渴好喝的，并不十分讲究。
　　宁佶听我这么一说，摆摆手，“去，现在跟于于学泡茶，她精通此道，我叫她多教教你。”
　　我走出门外，正好撞见顾介书由小瓮子领着，迎面走来。“哎你来啦!我昨天就说要找你的，十皇子果然把你找来了。”
　　顾介书一脸茫然，“十皇子说是找我谈事情的，没提及你。”
　　我顿时泄气，这时候宁佶在屋里说，“陆明修，站门口干嘛呢，快去跟于于学茶道。”
　　“是。”我答应了一声，跑开了，和顾介书说了一句“我回头再跟你讲，很重要的事啊！”
　　我看到于于在茶房里，便说了十皇子的话，她欣然接受，“好，那我们开始吧，我先做完一套始末，把十皇子方才点的茶先烹好献上。”
　　首先是炙茶 ，于于把茶叶放到罐子中，把茶叶打碎。然后将碎叶装入翠玉罐子，将它在一旁早已燃烧着的炭火上烤，并且抖动着。过了一会儿，茶烤的竟飘出了香味。
　　“我闻过肉烤的香气，不曾想茶香也是可以烤出来的。”我惊叹地说。
　　于于很深吸一口气，“那是，你闻这茶香，多舒服啊，注意切不可烤焦了，注意火候和时间。”
　　接下来，于于把茶叶放到一个大小适中的磨盘里，拿着刷子往洞口内扫茶叶，她看了看我，“你来照着我这样做。”我忙过去这样进行。她则是慢慢地转动磨盘。还没等我提出疑问，她就回答了，“我转的慢是因为磨盘越慢，茶叶就会磨越碎 ”
　　渐渐地茶叶磨好了，她拿出一个带网的簸箕接在磨盘外面，把茶粉扫了进去。“这下茶粉磨好了。”于于一边说，一边将茶粉入盏，与水和在一起。将茶粉与水调成膏状之后，把盏拿去炭火上烤。再将茶汤分到盏里。
　　我看和她一套步骤优美，行云流水，仿佛在看一幅画，于于说“现在，到点茶啦。”
　　“这步我来!”我期待地说。
　　于是我拿毛笔一边沾水一边在盏内的茶膏上准备写些什么或者画些什么，写什么好呢？于于说，“我来画些东西上去吧。”她轻轻几笔，便勾勒出一片竹子，简单而雅致。
　　“下面怎么办？这膏状的，像刚包好的汤圆，怎么喝啊？” 我不解地问道。
　　于于回答道: “往上面倒水，待到起泡时候就可以饮茶了。”她一脸淡然地说。我在一旁呢，满是惊讶，皇家就是不一样啊，我平日里在家，根本不喜欢学茶道，想喝茶了，自己抓一些父亲带回来的茶叶泡在茶壶里喝罢了。没想到里面还在这么多精巧之处呢，而且，整个茶房香气环绕，还有水化作的白雾飘飘上升，真是太温暖啦。
　　我也想一品这茶香，但想到，这是给十皇子的呀，就忍了忍，端过去了。临出门我又想起来什么，问道，“于于，你怎么学会茶道的啊？”
　　她笑意盈盈，似乎在回忆什么，“三年前，十皇子找宫内精于茶道的老师傅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