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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不解解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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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之世说是经济盛世,却也算不得太平,而哪方有局部的叛乱或边境之争,皇帝总是亲自率兵镇压,一代英武之名流传民间。可顾介书对此不甚认可,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不作声,他从小就这样,不认同的时候就会这样。虽然从小和顾家二公子熟悉,玩得淘气,但顾介书每每被我们拉着一起玩。也就每年秋季,他们两兄弟进京,随顾伯父伯母商洽经商,顺带来陆府做客。
我平日里也没什么玩伴,大姐陆明婉人如其名,沉静婉约,只好刺绣女工。二姐陆明修,有些令下人害怕,她总是严于律己,严以待人,我很想说出那两个字来形容二姐:“刻薄”。
于是,每年秋季我总盼着顾家两兄弟来陪我打弹弓,射箭,蹴鞠,吃螃蟹……说到底,我也是个孤独的度过大部分时光的人,朋友并不多。
皇宫内每三年选一批官家女子入宫当差,上品选为宫内的娘娘,中品在后宫内为女官,下品则当差,在宫内磨砺三年放出来。
我的大姐、二姐,皆是父亲使了些手段,送了礼金,方可免去选秀,我当然也不必担心入宫了。想要选秀的无非两种,一是当上人中之凤,成为王的女人,成为娘娘、妃子,甚至是母仪天下;二是寻常人家,小门小户指望借着“从宫里出来的”有个名声,找个好归宿,并且学些体面规矩。
我是大户官家子女,不愁门当户对,并且也不想过着伴君如伴虎的后妃生活,自然是百般地排斥入宫选秀。
若嫁,必得选个心仪的。
父亲办事未归,我十分忐忑,生怕有什么闪失,以致在这儿天马行空的瞎想了。这时,绿琦进屋内,欢笑道:“小姐,这横板上的胰子是从宫内带出来的檀香胰,夫人叫您平日里用着。”
我点点头,用绸巾吸了水洗脸,然后试了试,感到淡淡的檀香,心里很是惬意。绿琦待我用完,将绸巾担在高面盆架子上,说道:“今儿个老爷入宫为小姐的事打点,希望能同大小姐、二小姐一样顺遂,每三年这个时候,便让人担心。”我也无心梳头,只盘了发髻,便在园内漫无目的地走着。
忽听着前院传“老爷回来了”,我便快步走进屋看事情如何了。父亲紧绷着脸,看看我,再看看悠闲地坐在母亲身侧的大姐二姐,“事情有变”,他只吐出这四个字。
我们有些差异地盯着他,父亲继续说道:“今日朝堂之上被人参了一本,说是我和安南富商顾家交从过密,官商勾结,并打点着让三个女儿免于选秀。”
这当朝品阶高的官员私下里打通关系,让自己家女儿不参加选秀,倒不是大罪,只是摆到台面上说,必得公正处理。父亲说皇帝在朝堂之上听闻此事,便说会查此事,不会让陆家蒙冤。
焦急的几日等待后,父亲下朝说了皇帝的口谕:“陆家并未官商勾结,特还其清白,只是私下里打点着,确让其三女儿逃了选秀,念其大女儿已经许下婚约,来年沐春三月将嫁入夫家,可不入宫,二女儿、三女儿则今春参加选秀,不得私自空缺”。
我和二姐听了面面相觑,母亲安慰我们道:“现下只得选秀那日不作打扮,好叫太后、皇上皇后选时不甚留意,然后在宫内三年差使,放出宫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