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沽酒那人家》未见我白头

17、有岁

　　我和宁喜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片刻，他先开口了：“我是先注意到你，想要认识你，才去调查你的，因为我要确保想交好的人是可靠的。但得知你父亲是宫廷禁卫军总领后，确实是对你多加重视了。”
　　我姑且就这么相信，平复了刚才的情绪。即使他一开始就是奔着我父亲的高官职位靠近我，但相处后我们也是有感情的。我唯独害怕的是彻头彻尾的冷冷的算计和利用，只要不是这个就接受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这事翻篇儿吧!”
　　他也松了口气，“我过几日就请你兄长入我因是宫一聚。”
　　这时，外面有人报，“十皇子，尤美人邀您即刻前往行缀宫。”
　　尤美人这么急地差人通报宁佶，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往常并未如此。
　　听到行缀宫的人的催促，宁喜赶忙也换了身外出时的素色锦服，青松样式的针线图案绣在两袖子末端。
　　“啧啧啧，皇室贵族就是不一样，出门见自己母亲都要讲究一番，换套衣服。”
　　我一旁看着侍女替他更衣，等侍女退下去之后打趣道。
　　“可能不仅仅见到母亲，也有可能见到别的人，例如父皇。”宁佶一边大跨步往门外走一边说。
　　他回头看我，“愣着干嘛，跟着我一起去啊，多跟小瓮子学着些。”
　　一听这夸奖之语，小瓮子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毛，我吐了吐舌头作为回击，赶忙迈着小碎步跟上了。
　　行缀宫内，弥漫着和罗的香气，这种香我一闻就闻出来了，在家的时候，父亲带回来过，皇上赏赐给他的熏香正是此物。
　　和罗这种香在我脑海中是有颜色的，淡淡的犹如薄雾般的紫色，让人内心安静，甚至是幽静。
　　我低着头跟在宁喜身后，余光看到前方是有三条不同的服饰的裙边，最左边的俏生些但绣的花纹不是那小家子可比的，第二位衣裙华贵，最右边的简单大方，衣裙的波纹褶皱也比中间那条少。
　　宁喜行礼拜见道:“拜见长公主。”
　　“这孩子，许久未见姑母倒生分不少了”长公主笑言道。
　　我和小瓮子磕完头行完礼后，站立一旁檀木桌椅之后。我微微抬起头，用余光看着这位长公主。
　　原来这位便是当今圣上的亲姐，怪不得衣裙要华贵些。看着确是比皇上年长，保养并不是很得当，与年龄小她五六岁的尤美人比起来，鼻子两侧已有看得出的法令纹。但肤色仍是白皙红润的，可见精神仍是旺盛的。
　　“喜儿，这是除夕家宴上猜中头一个灯谜的有岁公主。”尤美人眼睛望着宁佶说。
　　他看到尤美人的眼神好像是得了什么指令似的，快速地从蒙蒙的状态进入闲聊。
　　“这位原来就是有岁公主，除夕夜上机灵地解开灯谜的那位。”宁喜用礼貌而不失亲切的语气，望着有岁公主说。
　　我看着他与平时不同的黑漆漆的眼神似是要把有岁公主吸进那深邃的眼眸，再配以那高低适中的音调，分明地是在展示自己，想要吸引她。
　　他从未对我这样过，我见过他对人恭恭敬敬，私下里的随意和心眼，却第一次见他带有目的性的模样。
　　心里酸溜溜的，我端详着眼前的这位公主，确是娇俏可爱，蛾眉杏眼，不知道会不会是一位被宠坏了的刁蛮公主。
　　“谁能猜不出几个灯谜，但大家都等着太后先猜出一个，拔得头彩，再各自耍开呢。”长公主对尤美人说。
　　随即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有岁公主的脑袋，“偏你自作聪明，抢在太后和皇上前面猜出来。”
　　“母亲，我当时哪里考虑那么多嘛！以后注意就是了。”有岁公主说道。
　　我看到公主这么自在随意地称呼长公主为“母亲”，真替宁喜心疼，不知道他们母子两人此刻听到这个词会不会心酸，因为他们无法在有旁人的情况下说出“母亲”，唯有坐上正主儿的位子才能称“母亲”。
　　就这么闲聊一会儿子，长公主带着女儿道别了，尤美人和宁喜热情地额送走了客人，待背影远去后，便回屋内了。
　　“今天这二人来的不明不白的，平日里本就少走动，怎么突然造访”宁喜疑惑地问向尤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