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乾元二十三年 ...
-
一转眼，竟然已经到了乾元二十三年，宫里面虽然依旧‘热闹’，却也没‘张扬’起来，已经三十有七的大周皇帝膝下也有立起来六子八女，抛去后宫人数他也能称上一句子孙满堂——唯一可惜的是白修媛的三皇子去年在马场上跑马被马儿甩了下去摔断了腿脚，加上受到了惊吓发起了高热没挺过去；再就是在太平行宫避暑贪玩偷偷划了船在湖里玩儿，因而落水的六皇子没能救上来。
白修媛受不住打击直接跟着儿子去了，淳贵嫔日日痛哭听说哭瞎了眼。前者以妃礼入葬，后者开始信起了佛，日日在小佛堂里念经，除了初一十五给皇后请安几乎不出来。
只是宫里没人顾得上丧子之人的痛苦，因为皇上要给皇子封爵分府，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都在其列——大皇子实岁已经十五，虚岁也十七了，悫康夫人的儿媳妇挑了又挑玄凌被烦的不耐直接在今年的秀女里把她的表侄女赐婚给了大皇子；二皇子十四，虚岁十六，四皇子十三，虚岁十五；玄凌秉着不能厚此薄彼的原则给他们俩一人赐了两个侍妾过去。
都是官家的女儿，云漪仗着自己是予泽的生母，直接把人叫到玉照宫里使唤。
“本宫是四皇子的生母！还不许本宫使唤使唤他身边的丫头了？”她费云漪就是要当个恶婆婆！予泽才多大，正妻还没订下来呢，侍妾就蹦出来了！
玄凌笑她小心眼儿，允了她在予泽未出宫建府前好好调丨教调丨教这两个‘予泽身边的丫头’。
好在予泽也不甚喜欢那两个侍妾，对于云漪的做法没有什么异议，他一心扑在学业和建府、问政的道道上又那里愿意废这闲心——只是她们到底是官家的女儿，又担了皇子侍妾的名头，云漪即便拿捏也不会太苛刻，端看哪一个更能耐得住性子更识大体。
“若是年纪小了些，娘娘留着也就留着了，可董氏唐氏已经十七八了，这样有些不合适吧。”这日，世芍进宫请安时提了一嘴巴“宫外有人传娘娘是恶婆婆呢。”
“那感情好，本宫可不能白担这恶婆婆的名头却不干点儿实事。”云漪瞟了一眼二女，笑吟吟的说道“你这状告的忒直接了，就不怕被人抓住了说你是长嘴巴的八婆，学舌的鹦鹉儿。”
“又不是臣妇抱怨的自个儿的女儿好姿色，却偏偏没能飞上枝头去。”世芍的嘴巴还是不饶人“可惜了，臣妇的女儿姿容不过尔尔，不敢送进宫里寻那高枝儿。”
董氏唐氏具是脸色一白，她们皆是大了予泽三四岁，予泽周岁十四，二女小的那个十七，大的那个十八，皆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叫她们服侍一个‘老太婆’还真难为她们了，毕竟谁不想趁着王妃还没进门一举得男站稳脚跟儿？云漪处处阻拦她们能没怨气？只是这怨气即便是有也不该说出来让人传的满城风雨——云漪可是予泽的生母。
“舅母可知道是哪一家说的？本宫也好替哥哥走一趟，把人还回去，好叫人家再寻一回高枝儿。”琼英笑嘻嘻的走进来说道“哥哥不介意吧。”
“请母妃安，舅母安。”予泽跟着妹妹后脚进来。
“当不得。”世芍起身回礼“难得和娘娘唠一会咱们皇子的八卦就被逮着了，可见平日里不能再背后说人闲话的道理不假。”
“舅母哪里话。”予泽笑了笑“表妹怎么没同舅母一起进宫？琼英还像寻她玩呢。”
“就是，舅母怎么不把玉姐姐带来？我也好同她一块儿说说话，逛逛花园子。”琼英笑道“上回她借给我的琴谱我已经抄完了，还要谢谢她呢。”
“她服侍祖母去九龙寺念经去了。”世芍笑道“要到月底才回来呢。”
“那等玉姐姐回来我请她吃螃蟹。”琼脂笑道“父皇许了我两筐子螃蟹，让我办赏菊宴，到时候把几位表姐都请来，咱们也热闹热闹。”
世芍就一个女儿，琼英指的‘几位表姐’必然有慕容家的四姝，乃是慕容家大太太所出的慕容德馨，德馥，以及云漪表姐所出的德蕙以及庶出的德芷。
“如此舅母就先谢谢咱们帝姬了。”世芍道“却也别忘了舅母啊。”
“还缺你一口吃的不成，她们吃她们的，咱们吃咱们的。”云漪笑道“等那天冯姐姐的静和与她定然是粘在一块儿的，冯家的几个丫头也过来。”
“那母妃在赏女儿一些黄羊酒吧。”
“肥你的胆了，岁数还没把双手手指头都轮来一遍儿就敢沾酒了！”云漪点了点女儿的鼻尖儿，叮嘱道“不许给妹妹偷酒吃，不然母妃教训你时可不会手软。”
予泽冲妹妹笑道“瞧见没，母妃不许呢。”
“那一点点的鱼儿酒呢。”琼英撒娇道“要不行来点儿桂花酿。”
“小酒鬼。”云漪笑道“去求了你冯母妃，她许了静和我就许了你。”
“冯母妃最疼我了，我这就去求她。”
“疯丫头，打把伞去，小心晒黑你。”
母子舅甥说了会子话，予泽便要去书房，云漪也觉得一个男孩子不要老在女眷里头私混比较好，平日里除了大日子多是让他和二皇子五皇子一起玩，都是上进的好孩子，即便是跑马进山打猎也比在脂粉里头讨长辈欢心有出息。
在淑妃身边儿‘立规矩’的两个丫头以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她们都有一颗进宫承恩的心，奈何被指给了皇子，皇子就皇子吧，可偏偏进宫两个月了白日里在淑妃身边立规矩，晚上又见不着人，四皇子马上也要到成婚娶王妃的年纪，她们若不在王妃进门之前生下一儿半女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心里头不舒服，便忍不住在母亲进宫看望的时候吐了吐苦水，说了淑妃两句坏话——谁知道会被传称这个样子！
一时之间连死的心思都有了，偏偏帝姬还说要把她们送回去好叫她们能另寻高枝儿。
什么高枝儿！那分明就是夺命的大树干迎面砸下来！
淑妃送走了妯娌，回身进了寝殿休息，这二女若是往日早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如今却是不敢动了，互看一眼，皆是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脚面动都不敢动。
“这是怎么了？”玄凌一进来就看到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站在一边儿摇摇晃晃，眼泪儿都快掉下来了。
“母亲给她们长记性呢。”予泽从书房里出来，先请了安，然后说道“可算记住一回。”
他能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平日里的姿态？婆婆没叫你们走你们走什么？规矩立一半儿这儿疼那儿痛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像个什么样子？宫里头不许掉眼泪！想哭要么憋着憋不住随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怎么哭都行！
“哦，那就立着吧。”玄凌不太在意这些事儿，一来云漪往日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玄凌不认为云漪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儿，顶多立个规矩抄个书做些女工什么的；二来他也后知后觉得认为自己这事儿做的不怎么样，正妻还没指呢侍妾就订下俩，万一庶长子先蹦出来有名望有蕴含的世家大都不肯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他都想好了，予泽正妻从山东孟家和云南穆家里面挑，都是百年世家，一个是书香门第一个是功勋武将，具是有本事的。
“你母妃还没起呢？”玄凌问道。
“上午舅母来了，陪母亲说了好一会子话，又指点了妹妹一通宴会的事宜，难免有些累。”
宴会，对了，他许了承悦螃蟹宴的。
玄凌道“那丫头跑哪儿去了？”
“去求冯母妃赏她些甜酒了。”予泽笑道“母妃不肯，又磨不过她，只好甩手给冯母妃了。”
“她冯母妃要是也不许，你来告诉朕，朕给她偷点儿西域的葡萄酿去。”
“你试试，看我怎么削你。”云漪刚起身就听见玄凌这句话“她才多大点儿，你净惯着她皮实。”
“有嬷嬷看着，不会叫她喝醉了。”玄凌舔着脸凑上来“我有好事儿给你说——”
予泽适时的告退，临走顺便把那两个女人带走。
“回你们屋里呆着去。”予泽就一句话，说完就走了。
另一边，玄凌和云漪商量着予泽正妃的人选，山东孟家的嫡出姑娘大的十五小的十三都挺合适，云南穆府的三个姑娘嫡出那个十三，庶出的两个一个十五一个十二，给个侧妃也当的。
“咱们二皇子还没寻着人选呢，他一个做弟弟的怎么能越过哥哥？”云漪笑道“都是顶好的家世，和二皇子的年纪也不差什么。”
“怎么没选，朕看着河南顾家不错。”
云漪想了想，记得好像先帝的帝师就姓顾，也是住在河南，只是如今在河南那里开办了书院，族中鲜少有人在朝“你就这一个人选？万一人家姑娘生的不好看，二皇子不喜欢怎么办？不如让臣妾问问慕容老夫人？”
“也是。”玄凌对二皇子有愧疚，一些事儿也愿意顺着他的心思来，道“承悦不是要办赏菊宴么，你请了她们一块儿来，探探口风，若玉安有了喜欢的姑娘，朕给他们赐婚。”
云漪一笑道“你倒是会节省，就给了两筐子螃蟹，让她请一大群人，真真儿是赏菊宴。”
“又来取笑朕，那里会短了你们的螃蟹。”玄凌刮了刮云漪的鼻尖儿“等会儿那丫头回来你也给她说一声，朕掏了私库给她置办点儿好玩意，悄悄的。”
“你就只会宠她。”云漪嗔怪一句眉眼里尽是风情。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乾元二十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