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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没有…没有… 从桂林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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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桂林回来,小开向矿里汇报了下情况,说明自己想去长沙湘雅二医院去看一下,这次矿里领导没有二话,直接说:那你去看吧!
由于身体的原因,实在不能再进行长途跋涉了。小开决定休整两天,顺便打听了下去长沙的车子情况。最后决定到星期天下午再动身,刚好矿外面国道上有车可以搭,在车上睡一晚上到周一清早就可以赶到长沙。
经过一晚上的颠簸,周一大清早,天刚麻麻亮,小开就到了长沙。
下了车,小开跑到一个岗亭问了下湘雅二医院怎么坐公交。那年头问路你也得小心,不可以随便什么人都问的,搞不好你就得付出代价。
问好路往前走着,马路上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路边上还有一个农民打扮的中年人,手上拿着一对带着长藤的何首乌,在叫卖着,1000元一对。那对何首乌男女特征非常明显,眼睛鼻子生殖器官一应俱全,上面的藤和黑土都是新鲜的,每个差不多有1斤来重,很有卖相。听那中年人说是刚从老家山上挖出来的 ,这是千年何首乌,最起码值几万,现在便宜卖了,谁买谁赚啊,只因家里等着钱急用,否则也不会这么便宜卖了。
有几个路人围在那里问询着和议论着,估计是一伙的托,小开赶紧走了,这个事千万不要去掺和,否则你身上的钱估计是不保的。也不知后来有没有骗到哪个想发财的傻冒。
小开赶到湘雅二医院时7点半还没到,专家挂号处窗口前却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务。
小开看了下医院指示牌上的骨科专家挂号窗口号,找到窗口排起了队,据说专家号一天只挂20个号,所幸小开还在20名以内,预计在12名左右,否则只能等第二天重新来排队了。中途有2个医院的人带了几个人来插队,排队的人虽颇有微词,可大家都没闹起来,谁叫人家是医院内部的人呢?排在前面的肯定不用闹,排在中间的也不一定被挤出去,只有排在后面的意见大,可是由于人数少也起不了大风浪,更何况大家互相不认识根本不齐心,所以根本闹不起来。被挤出去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明天赶早了。很庆幸的是,小开最后还是挂到了17号,差点被挤出去了,惊出一身冷汗啊!
快到10点的时候,终于轮到小开看医生。
进到专家诊室,专家是一位40来岁魁梧的中年男子,姓陈,胸卡上写着主任医师。
陈医生看了下小开受伤的拇指和带来的病历档案,仔细看了下X光片。对小开说:“你这个必须得植骨才有办法长好。”
小开问:“医生,植骨的话有多少把握治好?”
陈医生说:“你这个情况只有植骨才有可能治好,至于有多大把握,我也不好说。因为植完骨后面还有排异反应会因人而异,排异反应小的话成功的机会就大,排异反应大的话有可能不成功。但是,以我们医院的水平预计在6成左右的机会可以成功。做不做手术,你自己考虑下。”
小开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在这里做手术了,要医生帮忙开住院单。
陈医生帮小开一边写病历本和住院通知单一边给小开交待了些事情:“一、住院通知单先开下去,等住院部通知是否有床位,有的话当天可以住进医院,没有就只能等第二天早上通知。医院会在十二点前通知你是否有床位,你在外面大厅等通知。二、住院后不会马上做手术,前期会做一些化验和检查,我们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做手术。当然我们会提前几天通知你什么时候做手木。”
小开听完不禁在心里面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全国出名的大医院啊!比桂林那3甲医院不知强到哪里去了!不仅把握达到了保守的6成,就冲这医生的素质和医院的各种安排都让人忍不住在这里做手术啊!
小开拿着一张住院通知单在外面大厅等候着。过了一个钟不到,就有两个护士跑来问:“哪个是邓小开?”
小开一听叫自己名字,赶紧答应了声跑了过去。其中一个护士接过小开的住院通知单夹在手上的一个塑料夹子上。告诉小开今天刚好有病人出院腾出了病床,现在带他去住院病房,安排好床位。
小开心里别提多高兴,运气不错。不仅看到专家门诊还直接住进了医院,连住宿都解决了。这似乎是个好兆头啊!也对自己的手指能治好充满了信心。
来到住院部外科楼4楼的20病房,小开的床位号是12号床,里面一共有7个床位,床位号是12、14、16、18、20、22、24号;全是双号。进门是过道,左边一排3个床位,右边一排是4个床位。过道的末端有个门通向后面的阳台和两个小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洗衣间。
小开的12号床刚好在过道的末端,挨着去阳台的门和洗衣间。护士安排好床位换上了床卡转身就走了。小开把背包往床位上一放,在床上坐了坐,其他床的病人都在挂点滴,也没跟他们打招呼,想着要去买点日用品之类的,很快便下了楼。
住院楼的出口正对着一个医院的篮球场,旁边有个铁皮房的小卖部,小开买了些日用品放回了病房,又匆匆下了楼,去熟悉下环境,吃完中午饭准备去外面逛逛。
吃完中饭,小开来到外面大街,在一报刊亭买了份长沙地图。然后开始了漫无目的地闲逛,争取利用手术前几天的时间熟悉下长沙。
小开跑到湘江大桥逛了下,直到下午5点多才回到医院。跟同室的病友们打了声招呼,对床的18床跟小开说护士下午来找过小开了,要小开晚上8点之后不要进食,明早要抽血化验。
随后同病室的病友们相互了解了下基本情况:诸如贵姓啊、什么病啊等等一些情况。也没什么深入的了解。
第二天,一大早护士帮小开抽了血,小开顺便问了下今天有没有什么其它检查,能不能外出等问题。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别的事情了,可以外出。
接下来两天,小开基本是白天在外面到处逛,傍晚时分则回到病房跟病友们聊聊天,增进下感情。其实世界上除了学友、战友、基友外还有一种感情好的友叫:病友!
经过几天的闲聊,大家对小开的印象不错,主要是小开话锋幽墨风趣,为人机智灵活,又热于助人。(在病房时很热情的帮助其他病友做些事情)尤其是18床的来自双峰的病友余清林和照顾他的妻子对小开非常好。18床是在这个病房住了3个多月的老病号,右腿因开车出事故骨折然后患上了骨髓炎,在其它医院治了几个月越来越严重才转到这里来,虽然病情得以控制,可却没办法治愈,只能这样熬着。还好他家的条件不错,本身还是一个乡镇的干部和一个磁砖厂的厂长,才能支撑着他做这么长时间的治疗。换了普通人基本上早就截肢了。
18床(在病房大家都是直接喊床号的,显得更亲切,反尔姓名是没人称呼的。)性格外向更加上长期住在医院了,大部分只能躺在病床上,需要活跃的气氛来调节自己的心情,所以人显得特别活跃,爱讲话开玩笑。
所以当你遇到麻烦、不顺心的事情或者是困难时,快乐的心情才是你解决问题的良药,不要陷入苦闷!
入院的第四天早上10点半时,护士小姐通知小开后天要安排手术,请小开做好准备。同病房的病友们一直只见小开一个人在医院,所以建议小开叫个护理的人来照顾自己。小开也觉得应该这样,就跑到楼下小卖部打了个电话回矿里,可矿里说没人手,要小开看能不能叫自己的家人去照顾,矿里会付工资的。
等到时间到了12点半左右(小开表姑是老师,一般要到12点半左右才能回到家),小开才拨通了在老家县城的表姑家的电话,(因为小开老家是农村,还没装上电话。)想让表姑转达下信息。电话在嘟了几声后接通了,小开喊道:“姑姑,我是小开!”
“哦,小开啊,你在哪?”
“我在长沙这边住院,想让您帮我通知下我家里派个人来护理。”
“哦,你等等,你爸刚好今天来县城,在我这里,我叫他来听电话。”
电话中传来了姑姑叫我老爸的声音,过了十多秒,电话里传来了小开老爸的声音:“小开啊,什么事?”
“爸爸,我在长沙医科大学附二医院住院,后天要做植骨手术,家里有没人有空来照顾下?”
“没有!”
“那大哥和二哥他们呢,有没有空?“
“没有!”
然后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声音。
小开当时感觉快要炸了,“呯”地一声把话筒狠狠地砸在了电话机上,转身就走。吓得那小店老板震惊的看着小开,钱都不敢收小开的。
走了几步,小开又倒了回来向老板道了声对不起,并把钱付了。
然后又打了个电话回矿里,告之自己家里人没空来照顾自己,请矿里一定要安排人来护理。
要问世界上伤害小开最深的是什么?那必须是非“没有”这两个字莫属了!曾记得在福城住院时汇款单上的“家里只有1000元了,多的‘没有’。”到今天电话中的两个“没有”。将成为小开内心深处至死都无法抺去的痛。我们看不到小开流泪,也看不到他心碎。可又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泪水打湿了枕巾、打湿了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