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心远?过往》缺心眼的傻子

9、第九章

　　虽然有了落脚的地方让云墨松了口气，但是却并不能开心多少，口中的食物味同白蜡，硬逼着方才能咽下，而另外两个人吃相都是极好，且不说欧阳宇，就算是那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孙樊都吃的斯文礼貌，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深到骨子里的好教养。
　　其实云墨不知，这二人哪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往上数几代，那就是道上混的大流氓，只是混成了家族产业，等有了势力有了钱就开始附庸风雅，尤其是欧阳宇和孙樊这一代更是请了礼仪老师以铁血手腕镇压，总算是有了些吃相，只是改造么，总有成功有失败，看看欧阳宇再看看孙樊就知道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流逝，转眼之间云墨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七天，这七天里云墨规律的吃完睡睡完吃，欧阳宇美其名曰静养，而似外界的一切都被那扇门阻隔在了外面。
　　这一日，清晨，云墨一睁眼，便看见坐在床边手拿着报纸的欧阳宇，这样的场景这几日反复上演，云墨已经从最初的不知所措转变为习以为常。
　　“早~”欧阳宇听见动静，放下报纸跟云墨道早安。
　　“早。”云墨朝欧阳宇一笑，接过欧阳宇递过来的水杯，这也成了习惯，在这里开始的几天因为发烧诱发了扁桃体发炎，以至于云墨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水，所以从那一日开始欧阳宇总是会在第一时间递上一杯温水，这样的日子甚至可以算得上惬意，如果不对比云墨之前好动的性子的话。
　　“再三天开学，你要不要回家？”欧阳宇接过云墨手中空掉的杯子转身放在桌子上，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
　　云墨抬头，他也知道该回家了，只是然后呢？他不愿意放弃这段感情，但是他也从欧阳宇那里知道白新远至今未回，所以他要怎么面对父母，怎么说服他们他俩是两情相悦？又或者真的是两情相悦？
　　“你也可以在这里住到开学。”欧阳宇再次建议。
　　“不用了，我下午回家，那里是我的家不是。”云墨抬头牵起嘴角对欧阳宇极力对欧阳宇露出一个笑。
　　欧阳宇看见那个笑很想把云墨的嘴角拉下来，他想说，不想笑就别笑，最终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嗯，下午我让孙樊送你。”
　　“谢谢。”云墨道谢，内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为欧阳宇隐晦的那些细心。
　　“拿着，再被赶出来就过来。”欧阳宇将一张小卡片递给云墨。
　　云墨接过，那是一张纯黑的磁卡，右下角烫金字体的夜愿二字龙飞凤舞，和这低调奢华的房间倒是相得益彰。
　　当天下午，当孙樊一头利落的黑发出现在门口，云墨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小家伙~”孙樊凑过去伸手想搂云墨的腰，结果被旁边的欧阳宇隔了开来。
　　“你干嘛！”孙樊在一边不满的抗议。
　　“你的头发？”云墨依旧没办法从他正常了的头发上移开眼。
　　“额”孙樊尴尬的挠了挠头，拒绝承认是因为自家老爹要回来了迫于他的威压不得不染回黑色……
　　“头发什么的都是细节，小家伙走，哥哥送你回家~”
　　“走吧。”欧阳宇将他们一直送出夜愿的那条巷子，待他们上了车方才转回去。
　　云墨看着欧阳宇往回走的背影，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淡淡的落寞感，让他有一种想要叫住他的冲动。
　　“小家伙，是不是觉得宇的背影也特帅~”孙樊凑过去一起看着欧阳宇远去的背影打趣道。
　　“……”云墨转回身，不习惯的往后退了退抵住车门。
　　孙樊凑过去，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俩的声音轻声语气严肃稍带着警告意味的说：“如果你不能喜欢他就请离他远一点。”
　　云墨被孙樊这不着头尾的一句话弄得一愣，不明白为何会扯上喜欢这个词。
　　“哎呀呀，居然脸红了，要是让宇知道了一定得揍我。”孙樊夸张的躲开来，靠向车后座的另一边，嘴里还说着不靠谱的调侃。
　　云墨靠在另一边，刚才那句话回过味来，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却又似乎更不知道了。
　　其实夜愿离云墨家并不远，同是老城区，几分钟的车程也便到了。
　　下了车，便是他家的那栋楼，三楼的窗户大开着在这样冬日的寒风中吱呀吱呀的响，而此刻楼梯的巷子里响起蹬蹬蹬急切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云妈妈便从楼梯口跑了出来，朝着云墨喊了一句：“墨墨！”
　　云墨转身，看见云妈妈朝自己奔过来，脚上还穿着室内棉拖，头发有些散乱，眼睛里血丝很重还有些红肿，形容憔悴，甚至那一头的黑发也变得间杂灰白，一瞬间有水汽氤氲了眼眶。
　　“妈。”这一声喊出来有些哽咽。
　　“墨墨，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来？！”云妈妈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孩子。
　　“我，我在医院……”云墨极小声的说，其实心里有些无底。
　　“医院？怎么进了医院？！”云妈妈一听急了，赶紧把自己儿子上上下下的再看了一遍。
　　“妈，我没事了，就是感冒发烧，这是孙医生。”云墨赶紧跟云妈妈解释，并适时的把孙樊推出去。
　　“云墨妈妈，您好。”孙樊礼貌的朝着云墨妈妈微微颔首。
　　“孙医生，我们家墨墨没什么事吧。”云墨妈妈赶紧上前握住孙樊的手，急切的问。
　　“没事，只是高烧，并发肺部感染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孙樊本就长得好，再加医科的底子，倒是让云妈妈深信不疑。
　　“没事就好，孙医生进屋喝杯茶，我们家墨墨的医药费还没结吧，上楼我拿给你。”云妈妈拉着孙樊就往家里走。
　　云墨看着云妈妈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对于被自家母上大人忽略感到淡淡的伤感。
　　开门的瞬间，云墨瞥见云爸爸坐在客厅的桌子边上转头殷切的看着门，却在门开的瞬间迅速扭过头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心头感慨万千。
　　“他爸，这是孙医生，你招呼一下。”云妈妈把孙樊让进门，进厨房准备茶水。
　　“孙医生来这边坐。”云墨爸爸也不问为什么医生会到家里来，十分配合的招呼孙樊，对于云墨态度依旧稍有些冷。
　　“谢谢。”孙樊在桌边坐下，跟给他上茶的云妈妈道谢。
　　“孙医生，我们家墨墨医药费多少钱，我这就拿去。”云妈妈询问。
　　“不用了，云墨和我也算是朋友了。”孙樊礼貌得当的婉拒。
　　“这怎么行，这几天我们家墨墨多亏了你照顾还要让你贴医药费，这不行。”云妈妈推了推旁边的云爸爸示意他说句话。
　　“我要是要医药费就不送云墨回来了。”孙樊抢白。
　　“不如这样，我听云墨说您菜做的好，我就厚着脸皮在这里蹭个晚饭好了。”见云妈妈为难的样子，孙樊建议道。
　　“既然孙医生不嫌弃，就留下吃晚饭，你出去买几个菜。”云爸爸按住云妈妈的手，阻止她接下来的话。
　　“好，那你们先聊着，墨墨你站那儿干嘛，过来坐呀。”云妈妈趁机将云墨拉倒云爸爸旁边坐下。
　　云爸爸眼不斜视，继续跟孙樊说话。云墨坐在一边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
　　晚饭因为有孙樊这个吃货在，气氛倒是显得意外的祥和，只是时间总是过得飞快，送走了依依不舍约定改日再来的孙樊，云墨坐在饭桌旁绞着手指低着头。
　　“这几天我特意去图书馆找了些资料。”云爸爸在云墨对面坐下。
　　“爸问你，你是天生，还是……”云爸爸有些艰难的开口。
　　“天生。”云墨小声回答。
　　“……”尽管做好了准备，但是云爸爸依旧深吸了口气，缓了缓才接着说：“爸知道，这不能怪你，也不指望你以后能娶妻生子，但是……”
　　云墨抬头，看向他爸，他似乎从他爸严重看见了深深的自责还有无奈，不自觉的梗了嗓子，低喊一声：“爸。”
　　“但是，爸只希望你，不要搭上人家不是这样的孩子。”云爸爸叹了口气，声音也有些梗。
　　“我……”云墨想解释，但是这种时候无论什么样的解释都只是枉然，难不成要说，是他先上了你儿子？！
　　“孩子，你该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你爸爸只是不想你找一个不对的人，走的更辛苦。”云妈妈从厨房出来，在云墨旁边坐下，细细的扶着云墨耳边的头发。
　　云墨转头，看见他妈妈满眼的水光，眼睛也跟着湿了，抱着他妈妈的手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云墨抽了抽鼻子，哽声说。
　　“云墨啊，明年六月就高考了，这一学期，至少这一学期你不能打扰人家，而且自己也要好好备考，之后的事，等考完，如果你们俩还在一起我不会反对。”云爸爸提了提声音，坚定的说。
　　云墨扭头看向云爸爸，最终妥协一般的应了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