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心远?过往》缺心眼的傻子

10、第十章

　　那一晚，云墨想了很多，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对他和白新远的关系前所未有的迷茫，却也前所未有的开阔……
　　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三天很容易就过去了，白新远是在开学的前一个晚上才到的家，第二天开学，所以他没有急着去找云墨，也并不知道在他和孟荀出门旅游的这么短时间内云墨发生了这么多事。同样，对于白新远和孟荀的关系，云墨也没有料到会有戏剧一般的进展，这都是后话。
　　开学，意味着云墨这一届正式走入高考的倒计时，每一天都有繁重的学习任务，尤其是那些学习成绩好的，老师们更是卯足了劲的给他们开小灶，以至于从开学一直到第一次月考云墨和白新远连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又或者其实是有但是却有意无意的被别人占据，比如说孟荀。
　　月考过后的周日，老师大发慈悲的放了半天假，云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空闲下来的脑袋杂念回笼，虽然答应了云爸爸高三不能去打扰白新远，但是，热恋的心又怎么可能不黏腻？
　　背着书包，咬下嘴唇最终下定决心一般的朝着操场另一边的教学楼走过去。
　　学校里的教学楼其实构造都是一样的，云墨很容易的就找到了白新远所在的班，在走廊的最后一间，此刻几乎已经走光，云墨内心微微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否和白新远错过，却又不想就此放弃，轻手轻脚的推开后门。
　　“阿远，今天下午去给我开个小灶好不好，我怕到时候咱俩进不了同一所大学~”门还没推开就听到里面响起有些熟悉的声音，语带撒娇。
　　“你就装，是不是新游戏到了缺个人陪玩？”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有无奈有宠溺。
　　只这一句，云墨推门的手就再难伸出，心中压了千斤的重担放不下只能勒的生疼。
　　“嘿嘿，我哥给我偷渡过来一张游戏光盘，特带感，一起呗！”
　　另一边没有应声，孟荀的声音再次响起：“去嘛去嘛，就盼着这半天假了，我特意等着你一起玩通关呢~”
　　“好。”白新远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无奈却又纵容，云墨低下头，感觉心头有些闷，不是他小气，只是在这段对话之中他甚至找不到一点白新远还记的他这个恋人的证据……
　　云墨深吸了口气，逼回眼中的湿意，他不允许身为大男人的自己真就像个小姑娘一般哭哭啼啼，调整好情绪准备离开，只是脚还没抬，门却开了。
　　“云墨？”白新远拉开门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外的恋人。
　　“我，我来找碧欣，林一一让我转交笔记。”云墨心念一动，想起来今天早上林一一让帮忙转交笔记的事。
　　“她已经走了。”白新远转身看了眼空荡荡的教室。
　　“哦，那算了，我先回去了。”云墨转身就走。
　　“云墨。”白新远上前一步拉住云墨垂在身边的手。
　　“我去孟荀家玩游戏，你也一起？”白新远拽着云墨的手紧了紧，似乎并不准备放开。
　　“不了，我爸妈等我回去吃午饭。”云墨回头笑着说，看见站在白新远身后的孟荀突然没了跟白新远说说话的心思，那些大年初一以来堆积的情绪无力而苍白。
　　似乎感觉到了云墨身上的灰白的情绪，白新远拉着云墨往旁边让了让和孟荀拉开距离，小声询问：“云墨，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云墨觉得乌云笼罩的心情，因为这样一个小动作而稍稍治愈。
　　“真的？”白新远再次确定，又不信的补了一句：“那你怎么不开心？”
　　“真没有，我没有不开心。”云墨拉扯着嘴角给白新远一个笑，然后编造自己的谎言：“可能是最近学业比较重，对了，你想考哪个学校？”突然就很想问这个问题，于是就问了。
　　“额……”白新远看着云墨有些犹豫。
　　“好了，我要回家了，你玩的开心。”云墨扯开白新远的手，笑得越发牵强。
　　“我想你了。”白新远另一只手攀上云墨肩膀，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闷闷的说。
　　“嗯，我也想你……”一句话，云墨觉得阳光似乎明媚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沉积心绪突然就又有了想要诉说的欲望。
　　却不等云墨开口说些什么，那边孟荀就出声喊了起来：“阿远，你们墨迹完没有！”
　　云墨听着总觉有些别样的情绪在里面，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小气了所以才听出了异样的内涵。
　　“来了，别催了！”白新远转头，也喊了一声。
　　终于，云墨还是没能说出来。
　　校门口，云墨和他们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没走几步，云墨回头，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两人隔得极近，打打闹闹的，似乎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亲密，而他就是那个别人……
　　最终，云墨并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一般的去了夜愿，下午的夜愿虽然没有闭门谢客，却也安静异常，大厅里的凳子都还搁在桌子上没来得及放下来，吧台里酒保无聊的抽着烟，顿云吐雾之间厚重的眼线分外妖娆。
　　“喝点什么？”酒保在一边灭了烟走过来。
　　“……啤酒。”云墨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说。
　　“噗~”看着云墨有些生涩的样子，酒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小朋友，未满十八岁不能喝酒哟！”酒保凑过去，呲牙说。
　　“你不用忽悠我，来这里喝酒的人里面未满十八岁的人多了去了。”云墨回视酒保。
　　“哈哈哈，但是我不卖啤酒。”酒保撤回去，哈哈笑了一下：“烈焰红唇，要么？”
　　“要！”面对酒保的挑衅，云墨顶了回去，突然就很想要醉一回。
　　一杯艳红色鸡尾酒推向云墨，云墨伸手捏住高脚杯纤细的支撑，拿起酒杯没什么形象的灌了一大口，惹来酒保不满的嚷嚷。
　　“诶诶，你怎么能牛饮！这酒是要品，要品的好么！”
　　云墨不理他，兀自又灌了一大口，嗓子眼被第一口烧的火辣辣的，现在再来这么一口倒是觉得有些纯澈的玫瑰香，在经受了刺激的口腔之中浅浅一挑还来不及回味便已消失。
　　“再来一杯！”一杯酒，两口就这样被云墨喝完了，惹得酒保仇人一般夺过杯子，内心诅咒某个不懂酒的白痴。
　　但是酒保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客人要他便给，又一杯艳红的酒推向云墨，红色比上一杯还要浓重些。
　　云墨拿过就被手有些不稳的晃了晃，却依旧固执的往嘴里送，一只手从侧后方伸出，夺过他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就这般擦过嘴唇在唇角留下一道湿痕。
　　云墨皱眉，转头看是谁这么扫兴，却撞入一双略带冰冷的眸子：“把酒给我~”
　　不知是不是故意，云墨尾音一扬似撒娇，却撒娇也撒的不顺畅的颤抖，只能丧气的伸出软绵绵的手去躲那杯被来人握在手里的酒。
　　“给他一杯橙汁。”来人正是欧阳宇。
　　“是。”酒保恭恭敬敬的从吧台里找出几个橙子，转身去榨汁，把吧台留给他老板。
　　“我不要橙汁！我要酒！”云墨摇晃了一下脑袋，嚷嚷道，其实云墨的酒量也就一瓶啤酒而已，那一杯鸡尾酒却是实打实的超了，所以现在某人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
　　看着此刻无理取闹一般扒拉着自己手的云墨，欧阳宇举着手中的就被换到另一只手上，直接一口闷了……
　　云墨睁大眼睛看着空掉的杯子，又看了那个抢他酒的人，大叫一声，一发狠向欧阳宇扑了过去，手狠狠的环住欧阳宇的脖子，唇就那么直直的撞了过去。
　　因为云墨的动作太突然，欧阳宇侧了侧身子没躲开，也没防备就直接被云墨撞在了唇上，唇瓣相接，却是撞的牙齿生疼都没来级的意识到这貌似是初吻……
　　于是这个初吻还在某人无意识之下持续升温，因为酒被抢了，云墨愤愤然想一定要抠出来，于是抵开某人惊讶的微张的唇，长驱直入。
　　酒保端着橙汁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的是这幅景象，他们英明神武的小老板被人搂着脖子强吻，最主要的是小老板竟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一脸懵懂的任人为所欲为（？），对于他和夜愿时间一样长的职业生涯里，这绝壁是第一回，这样让他如何能拯救自己的下巴？！
　　最终，欧阳宇嘴里的那点酒味全散了云墨才嫌弃一般的推开他，嘴里还在嘟囔，“让你抢我酒喝！”
　　此刻欧阳宇方才醒过神来，扭头看了一眼大张着嘴的酒保，再扭回来，意外的淡定，如果不计较那缓慢的动作的话。
　　酒保收到来自老板的那一枚眼神，成功的回神，并打了个寒颤，默默祈祷老板不要伤及无辜，结果却看见欧阳宇拉着醉醺醺吵吵嚷嚷的另一个人直接进了楼梯间，酒保再一次下巴不保，举着手里的橙汁喝一口，再喝一口……
　　欧阳宇直接把醉醺醺的云墨带到三楼他的那个房间，云墨站在门口，看着房门嘿嘿嘿的笑，然后直接从书包里拽出那张黑色的卡片自己刷了进去，直到这时候欧阳宇冰冷僵硬的脸色方才缓和。
　　这个房间之于云墨，有着莫名的安全感，在那样的无助之后，在他的潜意识中已经将它变成了家以外的第二港湾，而在云墨心中也许欧阳宇的安全感甚至超过白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