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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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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説〕
在那天之后,已身为太子的帝寂月四处奔劳,拉拢势力,因为国内外已经安波汹涌。
尽管同风逸墨与静初一起相处时能做到一个知己朋友,但是心依旧的疼。最后帝寂月还是把唯一是属于自己的心也封存起来,不再为什么而分舍心疼。
开始忙于朝政。
政务杰出的帝寂月,满获民心,但是同时狠绝快速、一针见血的手腕还是在人们心中占据了一大半。
甚至是好几次,运用有罪行的旁支几人,连根拔起,直至铲清所有不利于朝廷的整个家族。
一次次的心狠手辣,残酷无情的帝寂月迅速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位居中游的南熠国一挤跃坐七大国之二,而国力与首位的东夏国不相上下,国泰民安。
半年多之后,父皇病危。又不久,父皇驾崩。
〔十四説〕
帝寂月为新帝。
一登基,便着力操练军队,反势力也开始暗地蠢动。期间,风逸墨被接回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赫静初却突然不知所踪。
风逸墨在等着赫静初,而帝寂月,亦为他等待赫静音。
帝寂月多想效仿那历史上被后人辱骂的昏君一样,为自己任性活一下,丢下江山去追求自己的爱,做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逍遥皇帝。
可帝寂月知道,她不能。
只因为帝寂月生来就是江山的奴隶,终身不能自主。
一年后,一直养精蓄锐的帝寂月赫然面临着一个危机,外有三大国盟军虎视眈眈,内有宫乱和反势力。
一时间,帝寂月陷入了僵局,她的军队是强悍的,但再强悍的军队,也敌不过车轮战。
三国的车轮战也持续了九个多月,朝内的反势力也开始巨大动作。
北玺国的援军迟迟不到,东夏军队在胡腾山拖住又一批的盟军,西炤国的军队已经没有了体力,被帝寂月强行送回西炤国并拒绝赵王的军队。
东夏摄政王止一是皇兄还没昏迷时认识的,来往很密切,而西炤国赵王赵珩则是在帝寂月封太后微服出宫时,误打误撞所结交的生死之交。
帝寂月的军队早已疲惫不堪,但仍坚守着帝都这道最重的防线。
不为别的,只因帝寂月是他们百姓的帝,和这是父皇留给帝寂月的江山!
反复地巡逻、策划、慰问士兵、一个多月不曾怎么多休息。
又一次的战役,帝寂月只带领一支一千精兵上阵,敌对一团三千的猛兵,浑身带着只能胜不能败的绝死气息。
战胜了,但是帝寂月却身受多处重伤,双方厮杀时出战的士兵被帝寂月刻意围在相对安全的中心里,尽管如此,还是死伤惨重,只剩不足百人。
直到对方无一人站立时,身受多处重伤的帝寂月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完全没有了体力的身体倒在了被鲜血染红的地面,被风衣带回了皇城。
因为治疗和缝合伤口而服下的麻沸散还没有过效,所以身体麻痹动弹不得躺在床上,旁边的侍俾和太医陆陆续续走动,直到各自领事离去,只剩两三个在一旁侍候。
望着对面榻上躺着也已受伤的风翼和烈金圣豹,帝寂月那清晰却干涩的眼眸开始露出渺茫之色。
这锦绣江山、黎明百姓,是否会葬送在自己之手?
过不了多久,城门外又一次战嚎响起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嘶吼马蹄声。
帝寂月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疲惫不堪的士兵,她心痛了,结结实实的疼!
前有百万雄兵、后有手无杀鸡之力依赖着自己的无数百姓,真正前难行后退不了毫无退路。
于是帝寂月隐瞒众人私自地拿了一种以一半生命为价来暂时将体能升倍的,老国师不允许帝寂月看一眼的溯丹。
不带一兵一卒,身边只有风翼与烈金圣豹。
开始疯狂的杀戮,可帝寂月到底还是一介凡人,凡胎□□的她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就快要倒下了……
〔十五説〕
可是她不甘心,皇兄还没醒,母后和百姓还在城中!这是父皇留下的江山呐!
但是面对着数不尽的人,独自一人的帝寂月又能坚持多久?终于还是倒下了,带着满满的不甘和痛苦的心倒下了。
帝寂月清晰地听见了身后自己拼尽全命也要保护的城门被破开的声音,以及远处出现渐行渐近新的战嚎蹄声。
帝寂月心慌了,引以为傲的冷静终于要离开她了。
从来都胜券在握胸怀成竹不可一世的帝寂月,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无力,什么叫生不如死!
麻木睁大的眼睛里尽是绝望和挣扎。
天空还是那么蓝,云朵还是那么悠游,可是一切都变数了。
身为帝寂月的她向来都是事出必成,坐享成王不败寇的优越。
她以为她可以坐稳这万里江山!
她以为她可以保护国家百姓!
她还甚至以为可以守护父皇留下的一切,独自撑起一片天!
可这耳边渐渐大声的战鼓都明明白白的告诉帝寂月,那只不过是帝寂月的以为。梦醒了,残酷的现实伸手狠狠的给了帝寂月一个耳光!告诉帝寂月什么叫美梦,什么叫异想天开!
为什么要这么弱?为什么不能再一次站起来?为什么不能再给所有人一次安稳幸福的生活?
是什么?远方是有什么在哭,他们又在说什么了?
皇兄、母后与所有的百姓、和那她以为可以好好保护起来的人们啊,对不起啊,我已经不能再保护你们了……
我,也不想的啊……
〔十六説〕
不知在黑暗中走了多久,帝寂月慢慢睁眼,陷入眼睑里的是熟悉的金黄色床幔,耳边是连连惊叫的声音、来往不绝的人影。
放在被子里的手被人拿出,帝寂月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终于可以清晰看人的眼睛见到了久违的风逸墨墨与赫静初。
喝下了太医送来的药,在风逸墨口中得知已战胜,风衣与圣金猎豹在修养的信息。帝寂月最后抵不过源源不断向自己袭来的疲惫,放心地睡去。
一睡,十天。
这是帝寂月醒来后听服侍的宫女说的,同时,帝寂月也清晰可知她语气里的喜悦。
对啊!胜了,父皇,儿臣还是保护了南熠国、皇兄和母后。
父皇,您远在天上,对儿臣没失望吧?
帝寂月唇边逸出弧弯,这时她不会再嫌弃她的丹凤眼跟眼角的泪痣了。
一个月后,帝寂月设宴,重谢风逸墨和静初。
因为战争而混乱的南熠国在经济结实的基础上也被帝寂月快速修整已经恢复原来的样子,民风朴朴。
坐在高位上帝寂月看着台下的风逸墨细心地喂着看不见的赫静初,二人间的幸福显而易见。
坐在高台上,高兴,也难过。俯瞰着所有人,自己身边依旧空无一人。
天底下最无情的,莫过于帝王家。
〔十七説〕
过了一年后,帝寂月无意间得知了能让皇兄苏醒的方法,便不顾众人反对前去。
朝堂上,众臣一一站出来反对帝寂月的决定。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谨亲王昏迷受封已是皇恩浩荡,现皇上又亲自为之寻药,不可啊!皇上。”礼部尚书一个跨步上前,持牌直言。
“皇上,李大人所言甚是,且这寻药定需皇上离京,这国不能无君。要是让他国见我国君主如此,国颜则失啊!”身处礼部尚书身后的一个人出来。
“皇上,历来不曾有过皇帝为皇室子弟亲身寻药一事,若是皇上不放心他人,吩咐暗卫前去即可,若亲临其事,有违祖训有违君威有违国颜!还望皇上三思呐!”
一直安静的右丞相这时终于出声,一句三思下跪之后,朝堂上尽是下跪的声音以及众臣道请三思的话语。
“皇上,老臣有话说。”
放眼过去,底下跪着一片的朝堂上,只有几位重臣是站着的,其中一位已白发苍苍的官员开口。
“太师何言?”一直都在看着没有出过一句声音的帝寂月这时才出声,语气尽是恭敬。
这位赵太师,是从小教育、一路支持辅助帝寂月的老师,帝寂月能有今天的各种宏治背后都少不了他。
一直教导帝寂月的,除了太师外,就是授帝寂月武术和兵法可来路不明的夏景。
“请皇上放心前去,老臣定当照看朝廷。”太师轻轻的一句,在安静的殿堂里如一颗火力十足的火药爆炸。
个个大臣迅速站起质问。
“现下国泰民安,国运繁甚,是皇上之为。谨亲王如今有救,不去,岂不是让他国耻笑我国情薄。” 太傅面对一个接着一个的质问,掷字有声的回答。
“尽管如此,皇上是万金之躯,去不得!”右丞相手持玉牌,对上太傅不卑不亢,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态度。
“民富国强安稳了,这时皇上只是个为兄焦虑的弟弟,该为皇上而想了!你们抠心自问,若是你们最亲的人有救了,你们该如何!皇上为了南熠国鞠躬尽瘁,而你们直让皇上寒心!顾及什么国颜君威!国不能无君!你们站在这里领着百姓的税收是吃白食的吗!”太师不复之前的温尔淑礼,一字一句直点人心,直至殿堂上无一人再次出声。
“在你们坐在家里为民请命慰藉百姓,以及现在能站在这里为朝廷命官安享生活都是坐在上面的皇帝以命换来的!现在他要去为哥哥做一点事,你们就一个个站出来!”
太师对着众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悲切,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
“请皇上放心,臣等必将南熠照看好!”太师的话落,安静了许久,右丞相再次下跪,其它众臣也一一下跪。
见此,帝寂月张张口,却也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