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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一执政官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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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骑士长,您这是……”侍卫伸手将维克多拦住,让他停在门口不肯放他进去,“您这样让我很为难,请您体谅,很抱歉我们无法让您带他进去。”
维克多身侧的人从头到脚都裹在刺客斗篷里,他一声不出地跟在维克多身边,走动时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气息也尽数收敛。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么一个大活人,甚至侍卫都不知道这里还来了个人。
“他看起来很危险,维克多大人,相信您也清楚地知道,请不要将危险者带到陛下面前。”
维克多皱眉看了身边的刺客斗篷一眼,“抱歉,这位是陛下在外面遇到的朋友,他现在迫切想要见到陛下,请问能否帮忙向陛下通传?”
“对不起,维克多大人,最起码要让我看一眼这人的脸才好吧?我对他一无所知,我实在无法允许我自己……”侍卫目光一转,看到了刺客斗篷下面露出的锋利的鞋子边缘,“你看他的鞋子,这位刺客先生说不定在斗篷里还带着淬毒的匕首,这实在是……”
侍卫说着,怀疑地多次打量这个人,越看越觉得可疑,伸手抓住刺客斗篷的边缘想掀开看看里面。
“小心!”维克多出声阻止,他的声音却还没有斗篷里的人出手快。
“啊!”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手上传来,侍卫见到一双瘦削的手握在自己形状不正常的手腕上,“我的手,手断了!快来人!”
“抱歉,兄弟,这人已经失去意识,仅靠意志力在支撑,只会下意识地反击。”维克多说,“真的很抱歉。”
“这种人你还带过来!”侍卫在疼痛的哀嚎中也无法忘记自己的职责,“我会向陛下投诉你的,维克多骑士长!”
就在被误伤的侍卫在想方设法也无法摆脱手腕上的钳制的时候,侍卫身后的门打开了,艾尔伯特眯着眼睛出现在门口。
“今晚怎么这么吵?”
艾尔伯特看起来刚从床上被吵醒,他从头发到衣服都有些凌乱,还有一缕金发粘在脸上。顺着敞开的门可以看见房间里十分昏暗,他眯着眼睛去适应外面灯火通明的走廊。
“陛下,诺曼不久前找到我,他要见您……”维克多话刚说个开头,身旁裹着刺客斗篷的人瞬间松开手里无辜的侍卫,朝着艾尔伯特的方向快速移动几步,然后就向他的方向倒了下去。
艾尔伯特见状一歪头,让人倒在他的肩膀上,不过依然被撞得疼得倒吸一口气,他伸手抱住倒在他肩上的人,被压得向后倒退两步。“很重啊。”艾尔伯特皱眉说道。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已经失去意识。”维克多讲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这人倒在了艾尔伯特身上,他连忙上前去把他撑起来。
“……现在才彻底晕过去,之前他一直都会无意识地做出反击,别说检查伤口,就连治疗师都不能向他施放法术,就一心想让我带他过来见您……还连累了您的这位侍卫。”
维克多支撑着诺曼,让艾尔伯特从诺曼身下解脱出来,他调亮了房间内的灯光,向维克多示意,“扶他进来。”转身回房间之前,艾尔伯特看见门口受伤的侍卫,他的右手不正常地扭曲着,整个人疼得汗水如瀑布一样滴到地面上。
“你做的很好,”艾尔伯特说,“去找治疗师吧,之后别忘了到莉莉丝那里领你的奖励。”
维克多在艾尔伯特的示意下将手里昏迷的刺客连着斗篷一起放在大床的一侧,柔软的大床一下子陷下去,从床的另一边被子底下慢慢钻出一个金色的脑袋。
金发少年迷蒙地把头探出被子,打了个小哈欠,碧绿色的眼眸里漾满了水雾。他抬起头来支起上半身,被子从肩上滑下露出嫩白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颗殷红的吻痕。
“啊!”阿瓦尔与维克多的目光对上,吓得小声惊叫一下,急忙求助式地将眼神向旁边扫去,看到了正从门口朝这边走来的艾尔伯特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裹紧被子磨蹭到床头的一角。
看见床里钻出来一个人,维克多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只是不满地瞪了金发少年一眼,转头询问艾尔伯特,“陛下,是否要找治疗师来?”
“不必,”艾尔伯特说,“既然是来找我的,就由我来帮他吧。”
说话间,维克多已经将诺曼宽大的刺客斗篷解下扔到一边,把他的匕首鞋子和袖箭都摘下来,然后又仔细搜了一遍身,才拎着满手的武器把它们靠墙堆到门口。
“不要趁机摸我的刺客,维克。”艾尔伯特见维克多搜查的仔细,调笑着说道。“将他交给我就可以了,你先回去。”
诺曼衣服上有很多新添的破损,上面还有一块块不规则形状的色块,有些地方甚至干起来湿答答的,像是被外面的雪花打湿了。艾尔伯特伸出手指摸向一处湿润的布料,他看着手指沾上的暗红色,皱着眉把血迹擦掉——他的衣服明显是被他自己的血液给浸湿了。
维克多望向躺在舒适的大床里的诺曼,再看看床头乖巧的阿瓦尔,面露不甘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艾尔伯特身边给了他一个轻柔的面颊吻,仔细嘱咐了几句,离开时也没忘记跟门口的侍卫交代了一会儿。
艾尔伯特随手向床头的少年招手,在床角蜷缩着的阿瓦尔乖巧地爬到他面前,挺直身体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脸埋在对方肩窝里,软糯的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和委屈。“陛下……他们来抢我的床……”
随着阿瓦尔的动作被子再次滑落,在艾尔伯特身边他便不再在意是否会被别人看到身体,他也不去理会被子,自顾自地用头顶磨蹭着对方的肩膀和脖颈处,就像是在撒娇。艾尔伯特一只手环住他的细腰,另一只手覆上他紧翘的屁股抚摸上面的红印,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安抚的亲吻。“去穿衣服,我的甜心。”
当诺曼醒来时,第一眼便见到艾尔伯特坐在他身边看着法术笔记,暖色调的魔晶灯从他的头顶金发上方照射下来,简直就像给他镀上了一圈光环,这个小家伙就连认真阅读法术的天蓝色眼睛都让他如同光明神座下的天使一般,光是看着他就可以让人获得内心的安宁——虽然他并不信仰光明神。
“你醒了。”艾尔伯特把笔记放到一边,对刚刚睁眼的诺曼露出一个笑容。
诺曼本来就失血过多大脑晕眩,收获了一个笑容之后觉得自己好像就要飞起来一般,他迷糊中结果艾尔伯特递给他的补血药剂,喝到嘴里之后才感觉自己落到了地上。
他掀开被子看看自己赤衤果的身体,明显自己的那套装备已经被除下了。“你帮我脱了衣服?”他轻声问道,声音因为负伤而显得沙哑难听,眼睛里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艾尔伯特奇怪地看他一眼,转头抬起下巴向身边的金发少年示意,“是他,怎么了?”
“我身上也被清洁过了……”诺曼仔细感觉了一下覆盖在柔软舒适的被子下面的身体,“伤口也已经愈合。”
“我帮你治愈了伤口,顺便附送一个清洁术。你现在感觉如何?”艾尔伯特俯下身去摸他的额头,一缕头发随着动作落到身下人的胸膛上,让人觉得有些痒。
诺曼抓起那缕头发放在唇边触碰着,“非常好,”他说,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艾尔伯特身上,柔和得不像个刺客。“尤其一觉醒来就见到你,感觉不能更好了。”
“你做什么去了,还带着这么重的伤来找我?”艾尔伯特将自己的头发从诺曼手里抽回来,坐直身体。
窗外,深夜的紫罗兰堡里只有守夜的侍卫还在活动,连紫罗兰花田里淡淡的魔光灯都已经熄灭。艾尔伯特坐在床边露出担忧的神色,他的法术笔记随意丢在床头,他的男孩困倦地蜷缩着打着小哈欠,重伤初愈的刺客看着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我杀了他,艾尔。”
“谁?”艾尔伯特没料到诺曼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杀了弗恩,还翻到了他的账本。”诺曼说着,想从身上掏出账本,随手一模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剥光了,“我衣服呢?账本在我衣服里贴身带着。”
“……在床底下,我把它扔那了。”躲在床头困得不断点头的阿瓦尔小声插了句话进来。
诺曼连忙抬起上身想要去找衣服,却被艾尔伯特按着胸膛给压回去了。
虽说作为一个法师艾尔伯特的力气小得不值一提,但当对方配合的时候,力气是大还是小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诺曼被重新按回床上,之前他胸口的伤口很深,虽然已经愈合但仍然留下了淡白色的痕迹,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消褪。艾尔伯特摩挲着他胸口的伤痕,在脑海中检索着那个名字,“刺客联盟的第一执政官?弗恩·摩尔?”
得到诺曼的确认之后,艾尔伯特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死在了你的手上?一个九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