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艾尔大帝》贝贝贝

28、冬之哀伤2

　　通过通讯法阵，可以模糊看清临溪城的现状，经过奥莉薇亚的汇报，近期内临溪城里外动乱频发，城内居民人心惶惶。

　　奥莉薇亚，这个驻守斯坦边境几十年的将军双手扶在大剑上，碧绿的眼眸穿透通讯法阵认真地直视她年轻的陛下，“我希望请您准许我，发兵攻打斯坦王国。”

　　“我准许。”

　　艾尔伯特与奥莉薇亚认真的双眼对视，属于法师的纤长双手搭在桌上，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没有人能够在触犯亚伯拉帝国之后逃脱惩罚，请给予我们的敌人一道永远不会忘却的伤口。”艾尔伯特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不过斯坦王国的普通人是无辜的，请尽量减少对普通人的伤害，奥莉薇亚。”

　　“出生于斯坦王国便是他们无法洗清的原罪。”奥莉薇亚眼神冷漠，不想对此发表更多的看法，却依然勉强向艾尔伯特点头，“不过我会尽力的，我仁慈的陛下。”

　　一直侍立在一旁维护法阵运转的那个小个子吉诺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直接插话进去。“不如来个冬之哀伤咯，要我说就找十几个中阶法师一起放冬之哀伤，普通人也冻住了，给能力者减速，看谁不顺眼直接敲掉不就完了？回过头来把法术一解除那些家伙还依然会像没事人一样，该种地的种地该喝酒的喝酒，又没啥副作用。”

　　“吉诺！”他身边的火系法师姑娘赶紧呵斥住他，原本好好当着隐形人的她突然同时吸引了帝国权利顶端几人的注意力，紧张得脸色发白，却依然替她的同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吉诺不是故意的，请阁下们别怪罪他。”

　　艾尔伯特并不是经常见到这些宫廷法师，今天他没心情在礼节方面做过多强调，总有人会负责这些的——显然萨曼莎·伯纳德这位女骑士已经皱着眉在小本子上记东西了。艾尔伯特抛掉心中的不满，回想一下这个小个子法师所说的法术，望向法阵旁的三个法师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冬之哀伤？说来听听。”

　　吉诺得意洋洋地冲他身边的女法师挑眉，他闪着精光的小眼睛更加闪亮，他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哦我的陛下，如果用冬之哀伤一片一片清过去也挺好，误伤也小，咱们自己人伤亡也减少了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具体讲解一下这个法术。”艾尔伯特手指敲击着桌面思索着，“听起来很有意思，你可以多说一些，让奥莉薇亚将军判断是否能够辅助到她的军队。不过这看起来似乎是水系法术，你作为一个土系法师是如何了解到它的？”

　　“我……我和莱斯利对战时见到的。不过我感觉这个挺好……”暴露了自己对这个法术其实并不了解，矮个子男人有些心虚，声音也变小了 。

　　“莱斯利？”这个名字在艾尔伯特嘴里转了几圈，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他疑惑地皱起眉毛。

　　“是我，陛下。”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默默维护法阵的那个水系法师出声，他颜色很浅的冰蓝色瞳孔即使在认真注视别人的时候，也会让人感觉他很冷漠，他抿了一下浅色的嘴唇。“冬之哀伤是我无聊时构建的一个法术，还不够成熟，依然有很多条件限制，破解的方法也十分简单，我不确定是否能对奥莉薇亚将军有所帮助。我叫莱斯利·卡佩尔，陛下。”

　　“不愧是天赋卓越的宫廷法师，六阶就已经可以开始构建属于自己的法术，看来亚伯拉帝国的高阶法师团队里已经可以预先为你保留一个座位了。”艾尔伯特赞赏道。他这才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个水系法师，不知是因为天才光环的笼罩，还是因为看久了他冷漠疏离的发色和瞳色，现在这个法师让人觉得他五官长得还不错，从握着法杖的细长手指上似乎可以推测出他的身上也不会有什么赘肉。

　　“很好，”艾尔伯特说，“那么莱斯利，你是否愿意为帝国讲解你的法术？”

　　“我愿意。陛下。”

　　水系法师站在法阵边凝视着艾尔伯特，从薄薄的嘴唇里吐出简明扼要的几个字，他冷淡的音色被他刻意放得轻柔了些，淡色的眼睛里只能倒映出年轻的国王一个人。

　　当艾尔伯特离开议事厅时，外面正午的阳光并不灿烂。

　　此时亚伯拉城内还在下着大雪，透过厚实的云层撒下来的光线着实有限，天空阴暗得不像个白天。由于紫罗兰堡内的法阵作用，紫罗兰堡上空的大雪看上就像从天空倾倒下来，到了上方透明的结界交界处却突然融化，然后被法阵转移到紫罗兰堡的地下用来滋养城堡的植物和大片的紫罗兰花田。

　　“嘿，你听说没，这两天可出了件大事！”

　　“又是维奥莱伯爵的事吧？不都说了好几天了么，还没聊完啊。”

　　“一看你就消息落后了吧，我跟你说，昨天晚上，维奥莱伯爵遇刺死了！快快快，你猜是内鬼还是外贼！”

　　“猜什么呢？我猜自杀。”第三个人突然插话进去，然后被最初的两个骑士推搡出去，“一边儿去吧，你跟着捣什么乱啊，自杀个球！”

　　“你们三个。”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三个骑士被吓得猛一转身，他们看到身后的人之后马上立正站直，双脚紧张地磕在一起发出咣的一声，“啊！骑士长大人！您怎么来了！”

　　“你们三个日常训练都做完了？”维克多·维奥莱还是穿着那身银色的盔甲，长剑佩戴在腰间，他左手搭在腰间镶嵌着光属性魔晶的剑柄上，脸色沉下去表情就和他的声音一样严肃。他看着这三个刚刚在八卦时还眉飞色舞，现在却乖得像鹌鹑一样的骑士，不满地眯起眼睛。“你们的家族送你们来通过培训作为陛下的骑士，就是为了让你们蹲在这里闲聊？”

　　三个骑士站成一团，脑袋几乎要低到胸口，吭哧几声没说出什么连贯的话来。

　　“抬头！”维克多呵斥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负责你们的队长是谁？站好了！谁允许你们乱动的？骑士课程都是怎么学的！”

　　在维克多板着一张脸训斥着三个骑士，他的脸色就像紫罗兰堡上方的天空一样阴沉，不知亚历克斯身亡这件事是否也让他的情绪产生了更多的波动。

　　他在三个骑士身前缓缓踱步，每一次脚步声都让三人心中一颤，维克多还想继续说话，一抬头却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尔伯特此时恰好路过，他在走廊里随意看着外面的天色，却没想到刚好见到眼前这幕，维克多板起脸生气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是新奇。

　　维克多良好的视力让他一下就看出了艾尔伯特眼中的兴趣，维克多的眼神一亮，瞬间嘴角翘起脸上也好像放出光来，他瞬间忘记了现在正在做的事，急忙向那边跑过去。

　　“陛下！”

　　走到半路他又突然想起些什么，赶紧回头，只见被他丢下的那三个骑士正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维克多重新板起脸，刻意把高兴的声音压得很低，妄图继续表达出自己的严肃，“这个月训练翻倍，你们三个，快点，现在就去！”

　　艾尔伯特看着他这个样子轻笑出声，他的天蓝色的眼睛也微微弯起露出笑意，让维克多的耳朵尖泛起淡淡的红色。

　　维克多几下蹿到艾尔伯特身边，低头摘下头盔，多日没见到艾尔伯特的他此刻高兴得眼睛发亮，简直可以代替太阳照亮整个紫罗兰堡的上空。

　　“你真凶，维克，你吓到了我的骑士们。”艾尔伯特说，“又有一批新的骑士选进来了？看来这段时间你会很忙。”

　　“不忙不忙，”维克多连忙摇头摆手，头上黑色的卷毛随着他一起晃动着，“对您来说，我的时间永远都是空闲的。我随时准备着出现在您的面前，无论何时，只要您需要我。”

　　艾尔伯特惊讶地看他，伸手去摸维克多的额头，“明明没有发热怎么突然开始说起这些，难道中了什么无法被侦测的诅咒？你的大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

　　维克多刻意低头让艾尔伯特摸他额头摸得更顺手一些，顺势还在他手上磨蹭着脑袋，他眯起眼睛露出怀念的神色，“这几天不见您，我突然梦到了和您举行骑士签订仪式的时候。那时的您就像太阳一样耀眼，我发誓要用一生来守护您璀璨的光芒。”

　　艾尔伯特收回自己的手，按照维克多说的场景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当时我还小，怎么你居然那么年幼就开始动这种心思？真是让我感到惊讶。”

　　“我，我一直喜欢您……您知道的……”维克多伸手抓抓头发，让黑色卷毛更乱了。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紧张起来就喜欢抓头发。”艾尔伯特瞥他一眼，继续向前逛去，维克多连忙跟上。

　　“您还记得？”维克多惊喜连连，兴奋地几乎想去抓艾尔伯特的衣袖。

　　“当然，我又不是只有七秒记忆的金鱼。”艾尔伯特也想起曾经他和维克多一起玩耍的日子，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十几年前，连他自己都还是说话奶声奶气的小不点，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维克多哥哥，你愿意当我的专属骑士吗？”

　　金色头发的小娃娃双手紧紧抱着对方的一只手腕，好像怕他跑掉一样。他的声音软糯，清澈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仰头盯着对面的黑发小卷毛。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