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骗姻缘》蓝文芊

46、流言蜚语

　　这日，一大早，柳怡萱起来后由采桑采柔服侍着她更衣梳洗，采桑一边给柳怡萱梳着头，一边说道：“姑娘，这几日我听到一些宫中的流言，说姑娘长得像端仁皇后，还说……”“采桑！”采柔警告地叫了一声，提醒她不要在柳怡萱萱面前乱说话，柳怡萱却刨根究底地问道：“还说什么？”采桑正犹豫着该不该说，采柔劝道：“姑娘……”“采柔你别说，我现在在问着采桑，让采桑来说。”柳怡萱一脸严肃道。采桑道：“她们说……当年端仁皇后之死和皇后娘娘有莫大的关系……姑娘又长得那么像端仁皇后，皇后娘娘收你为义女，不知是何居心……”
　　柳怡萱冷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虽说宫廷秘闻最是忌讳，有些事听到了要装做没听到，在外头不能胡说、不能乱问，但不管什么事你们都该回来和我说才是。在宫中你们就是我的耳朵和眼睛，若是你们都不跟我说，那我在宫中就是个聋子、瞎子，什么时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采柔忙道：“姑娘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怕姑娘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心情不好，倒没想到这层！”“我自然知道你是怕我听到了这些话会胡思乱想，只是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以后不管什么事，你们都不许瞒我才是！”“是……姑娘打算怎么办？”“静观其变，反正矛头指向的是皇后娘娘，又不是我，虽说我们现在和皇后娘娘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我相信皇后娘娘的实力，绝对是后宫之主，想害她不是那么容易的。说不定这是皇后娘娘故意挖的坑，利用我来引出那些想和她作对的人呢！总之我们就什么都不管，只管看戏就是。”以她这些日子和皇后的接触，她确定皇后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宫廷的前尘旧事她不感兴趣，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安全，她才不管是谁害了谁呢。
　　采柔道：“姑娘说得是，现下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柳怡萱嘱咐道：“你们俩在宫中也要处处留意，步步谨慎，有些话听到了，回来告诉我便是，只是，不该开口的，决不能多说一个字，尤其是采桑，明白吗？”“知道了，姑娘，我一定小心谨慎，不给姑娘惹祸的！”
　　梳洗完毕，柳怡萱便过去找襄平公主，她一见到柳怡萱便拉着柳怡萱的手，气呼呼地道：“萱姐姐，我刚听琪珠说宫里头有传闻，说你和端仁皇后长得像，还说母后收你为义女不安好心……真是气死我了，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这种混账话，若是让我知道了，定扒了他的皮！”
　　柳怡萱淡然地一笑，“宫里头谁越得圣意，谁就越会招惹是非，大概是有人见我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五品官的女儿，竟得到父皇的抬举，封为公主，气不过才造的谣，以发泄心中的不满罢了，既然知道是混账话，襄平又何须放在心上。”
　　襄平公主冷笑道：“是呢，宫里头都是些什么人，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她们一个个明里对你笑，暗里却藏着针呢！”正说着，外头当值的宫女过来道：“公主，清斓姑姑来了。”襄平挥了挥手，“让她进来。”
　　不一会，清斓走了进来，“奴婢见过两位公主。”襄平道：“清斓姑姑不必多礼，母后叫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是，皇后娘娘命奴婢过来请两位公主马上到凤章宫。”襄平问道：“母后此时应该是在接受嫔妃的请安才是，这个时候找我们过去，可是发生了何事？”
　　清斓道：“皇后娘娘听说宫中最近出现一些传闻，涉及承平公主，今日趁着后宫嫔妃过来请安，要好好处理此事，以免伤了承平公主的名声的。”“正是，那些无稽传言我也听说了，母后真应该好好整治整治后宫这些小人，萱姐姐，我们快走吧。”襄平公主说着便拖着柳怡萱出了淑璘苑直奔凤章宫去。
　　进到凤章宫的大殿，只见殿中乌压压地坐了满殿的人，主位上坐的自然是后宫之主皇后娘娘，脸色稍有不悦，底下各妃嫔皆按品级坐了，连一向在自己宫中闭门养病甚少出门的敏妃都来了，各个屏心静气，大气也不敢出。
　　见到这样的阵仗，两人忙向皇后行了礼：“儿臣给母后请安。”“起来吧，坐。”襄平拉着柳怡萱在末位坐了，皇后用清冷的声音道：“今日本宫召集六宫众人，是因为本宫今日在宫中听到了一个无稽之谈——斐儿，你跟大家说说你在御花园里看到了什么人，都听到了些什么。”
　　名叫“斐儿”的宫女走了出来，跪下道：“是。奴婢昨日路过御花园，无意听到两个宫女在假山后面偷偷谈论陛下刚封的承平公主，说承平公主长得像当年的端仁皇后，还说端仁皇后薨逝之事与皇后娘娘有关，皇后娘娘心中有愧，所以才收承平公主为义女。”
　　一语完毕，慧妃率先道：“这等无稽传言都出来了，别说皇后娘娘，就是臣妾都听不下去！”丽嫔接着道：“正是呢，空穴来风必有因，皇后娘娘可要严办才是！”茜妃道：“是呀，这端仁皇后都薨逝多少年了，还有人乱造谣言，也真是奇怪，不知是哪个宫的宫女传的谣呢？”襄平公主也忍不住站起来道：“母后，各宫娘娘们说的是，您一定要把那些造谣的人通通抓起来发配到慎刑司去！”
　　皇后冷声道：“把那两个敢在背地里议论主子，乱嚼舌根的贱婢给压上来！”不一会，便有內侍将两个被五花大绑着的宫女压了上来，两人跪在殿上，身子抖得像筛糠一般，颤抖着声音道：“皇……皇后……娘娘……饶、饶命……奴婢知错了……”
　　皇后冷哼了一声，“哼，想活命，就好好回答本宫的话。说！你们是在哪个宫做事的？”“奴婢是……福华宫的宫人。”“胡说！你们是福华宫的宫人，本宫怎么会没有印象？”福华宫的主位廉妃娘娘马上斥道。
　　“奴婢在福华宫只是……扫地浇花的宫女，没资格进殿伺候娘娘，娘娘自然对奴婢没印象……”丽嫔笑道：“宫中的宫女在哪个宫听用，内廷司里都是有登记造册的，她们是不是福华宫的宫人，召内廷司掌事过来一查便知。”
　　廉妃也不看她，径直向皇后道：“皇后娘娘，嫔妾向来都十分注意对自己宫中宫人的管束，嫔妾也不知她们是从哪听来的流言，但这流言绝不是从臣妾的福华宫传出来的，请娘娘明察！”
　　皇后道；“廉妃不必着急，若福华宫真是清白的，本宫自不会冤枉你们。”说着又看向那两个宫女：“本宫问你们，你们在御花园里传的那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寒衣节的前一天，奴婢干完了福华宫的活，内廷司的李总管派人来说寒衣节前要把御花园中的枯枝败叶清扫干净，又要打扫崇明殿，安排祭祀用具，内廷司人手不够，要从各宫抽调几人去清扫御花园，奴婢两人便被明若姑姑指派去帮忙清扫御花园，在御花园里听到和奴婢一起打扫的人说的……皇后娘娘，这些真的不是奴婢先说的呀……皇后娘娘明察！”皇后仍然冷冷地问道：“你们可知她们是哪个宫的？”“奴婢……奴婢不知……”
　　不等皇后说话，廉妃率先斥责道：“混账东西！端仁皇后薨逝的时候，你们都尚未进宫，又怎会知道承平公主和端仁皇后长得像不像，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们听到了不说向皇后娘娘告发，还敢在私下议论，真是该死！”又转过头来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这两个贱婢该怎么处置您只管发落便是！”
　　贤妃道：“处置了这两个奴婢有何用，还不是找不到流言的出处。不过当日被抽调出来帮忙清扫御花园的人各宫都有，只怕也不好查呀，宫中负责洒扫的宫女那么多，难道还要全部召来一个个的让她们认吗？她们能认出来便罢了，若是认不出来，又随意指认一个，只怕会更难查。”
　　皇后听罢，问道：“若是叫你们辨认，可能认出当然散播谣言之人？”“奴婢……奴婢……不知。”皇后一拍桌子，“混账！”吓得两人赶紧伏下身子，瑟瑟发抖。
　　皇后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敏妃，“敏妃以为此事该当如何？”敏妃还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用虚弱的声音道：“嫔妾向来深居简出，对宫中的事情多半不清楚，若不是今日皇后娘娘召见，嫔妾还不知宫里发生这样的事。不过，臣妾记得端仁皇后生前最是希望后宫和睦安定的，她已薨逝多年，若再在后宫中为端仁皇后起风波，只怕她知道了，也不会安心。况且此事若是再惊动了陛下，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慧妃冷笑道：“敏妃姐姐此言差矣，要想维持后宫安宁，就更应该把散播谣言的人查出来，彻底铲除才是，否则今日放过了她，日后她必定还会兴风作浪，后宫就永不得安宁了！”丽嫔马上跟着道：“正是呢，皇后娘娘可不能心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