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经费损失承担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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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真选组晨会。
“大家，今天对我们真选组来说是格外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啊。”近藤勋双手环胸坐在主座，满脸严肃。“首先，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们向松平老爹申请的特供给小仓小姐的独立卫浴的申请，被批准了！相信不久之后，我们真选组会拥有第一间女厕了！”
队员们不约而同振臂欢呼。
“喂喂，除了那家伙我们全都是男人吧，独立卫浴什么的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吧！这个有什么好纪念的价值啊喂。”土方十四郎囧囧有神地吐槽。
“第二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近藤说着，面上就浮起神往的笑容。“又到一年的开始——樱时！大家，让我们真选组全员出动，去公园赏樱吧！真正参与到民众的‘花见’中去，让民众看到我们守护江户的诚意吧！米酒、樱叶饼、手卷、包饭或是花茶之类的都要好好准备，尽管开怀畅饮就好！”
“好！”这次的欢呼比刚才的更加有诚意了。
“不过……”山崎退小心地看了看局长、副长和参谋的脸色，小声提意见。“那些赏花的小食虽然也可以买到，难道不是吃贤惠的女性亲手制成的更有意义吗？”
贤惠的……女性？所有人同时顿了顿，齐刷刷转过头看向席间坐在冲田总悟身边的蓝发粉眸的少女。
——前面那个形容词不好说，但至少性别是满足的？
“小仓小姐会做得来吗？”伊东鸭太郎有点犹豫地望过去。“毕竟年纪尚小，又是主战人员，厨艺不精也是正常。”
“喂，”感受到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冲田懒洋洋地斜了一眼少女。“你会不会做？不会也没关系，那种东西买来吃比亲手做还要更好吃的多。”
“明白了。”少女神色坚定地点点头。“我会努力的！”说罢已经站起身朝着厨房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男同胞们的眼睛忽地一双双锃光瓦亮，人群里时不时传出“没想到小仓小姐长得美剑术好就算了，居然还会厨艺”之类的咋舌音和赞叹声。
“诶，小仓小姐要亲自动手吗？那真是太好了！”近藤勋大手一挥。“那么，开始准备吧！大家！”
“是！”全员起立的同时，众人齐声的呼喊却没能掩盖住从某处传出来的震耳欲聋的炸响。
“啊咧，十四，那个方向是厨房吧？”近藤勋茫然地眨了眨眼。“是冒烟了吧对吧？难道桂已经猖狂到直接进攻真选组驻地了吗？”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那种设想！”土方十四郎条件反射地反驳。“那怎么看都是被厨房毁灭者之类的给入侵了吧！”
“厨房毁灭者吗？”山崎喃喃。“可是，刚才小仓小姐不是刚刚过去吗？”
会议厅里立马陷入到一片诡异的安静。
结束这片静谧的是伊东沉重的叹息。这位参谋不可谓不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然后忧郁地看着大家。“我有一种预感，本月的经费又要超标了。”
土方瞬间就从原地跳了起来，忿忿地咬牙切齿：“我就知道，打从那家伙来了之后真选组就再无宁日了啊！”说着已经提着刀冲出门去。
“不可以啊副长！要冷静啊副长！”其他人纷纷叫嚷着跟着冲出去。
“十四！要温柔地对待女性啊！”掺杂在喧哗声里，还有近藤悲伤的慨叹。
于是等真选组的队员们冲到院子里，看到的就是僵硬了的自家副长的背影，以及表情纯良无公害的小仓念纯真的粉红色樱花般的眸子。少女捧在手上的托盘里，是一大团炸开状的焦炭般的物质，还在散发着诡异的紫色热气。而少女身后，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真选组厨房，沦落成了布景板。
“要尝尝吗，副长。”诚恳地抬起头，少女望着眼前僵硬到同手同脚的土方。
“咳咳，我突然想起来今天的文件还没有批完。”干咳了两声，土方一转身就准备开溜。
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冲田总悟给拦住了去路。栗发红眼的少年微微地笑着，手上的一双筷子间夹着一大坨黑乎乎的东西。“怎么能浪费队员的良苦用心呢，真是不懂少女心的混蛋啊土方先生。”
“话说得这么好听有本事你去吃啊！”土方冷汗都要流下来了，紧张地对着他咆哮。然而他刚吼完还没来得及闭嘴，已经被某人眼疾手快地把那一大坨半个人头大的东西给塞进了嘴。
整个人顿时僵硬成了石膏像一般，土方仰面躺倒在地上，半张着嘴，动也不动地没了气息。
“啊……是错觉吗。”人群里的十番队队长原田右之助用微弱的声音呢喃。“感觉副长的脑袋顶飘出来了什么半透明的气体啊……果然是错觉吧。”
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无辜的冲田队长，其他人只能默默地点头。
“安息吧，土方君。”叹惋地将土方仍旧半睁着的眼睛合上，伊东无奈地抿了抿唇。“那么，我建议，赏樱的吃食都由六番队进行采购吧。”
“同意！”全员齐声回答，然后各自散开，只留下原地挺尸的土方、无所谓状蹲在一边用树枝戳土方脸颊的冲田、一脸不明所以的蓝发少女，以及表情复杂的参谋。
“前天刚刚炮轰了歌舞伎町的居民区，今天又对厨房造成了爆炸性损毁。”翻看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记事本，参谋有些苦恼地长出一口气。“此外小仓小姐你的独立卫浴还未开建，现在已经对真选组造成一笔巨大的经费亏空了。”
“独立卫浴？”重复了一遍参谋口中的名词，少女做沉思状。“那么，我可以尝试着当男人。”
脑后滑下一颗巨大的汗滴，参谋“啪”地合上记事本，一脸恳切。“不，建议小仓小姐还是坚持女性的身份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考虑一下，减少给真选组带来的麻烦。”
“才没有那回事哦伊东先生。”一直沉默着的冲田突然站起身，抬脚随意地踹了踹土方硬邦邦的侧脸，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然的笑容。“她只是在给土方先生带来麻烦而已，这笔损失土方先生会承担。”说着，手中举起一个棕色画有蛋黄酱图案的钱包来。
伊东一愣，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江户公园里最大的一棵樱花树下，不断飘落的粉白的樱花瓣如雨幕一般，飘散开的宁静淡泊的拨弦声里，真选组众人纷纷聚集在铺开的巨大的毯子周围，而中间堆着各色小食及烧酒、茶。
坐在其中的被所有人用目光关注着的，是黄发的青年参谋。盘腿稳稳坐在原地，将亲身放在膝头，白皙修长的右手五指捏住银杏叶形的象牙拨子，不紧不慢地拨动着琴弦，有节奏的乐声也随之迸发出来。
一曲终了，掌声是人们不约而同的反应。
紧接着，是冲田总悟完全听不出一丝赞赏的平静语调：“啊，真不愧是伊东君呢，能文能武还会弹三味线这样文雅的事情，像土方先生这种流氓类型的除了吃狗粮和翘班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就什么都不会，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吧。”
“翘班什么的你说的那是你自己吧喂！”土方对着栗发红眼的少年怒目而视。“还有啊谁扰乱社会秩序了混蛋！”不管怎么说，被拿来和伊东这个衣冠禽*兽对比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他不爽啊。
嘴角无声地勾起，伊东鸭太郎完全无视掉土方，微微笑着望着冲田：“真是多谢冲田君的赞赏了，文武双全那种说法，恐怕我还担当不起。”
“很好听。”突然冒出来的尚且稚嫩的女孩甜音，使得在场的人不约而同一怔，然后，当他们意识到这声音的来源之后，齐刷刷侧头看过去。
蓝发的少女一双樱花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身穿浅色和服的伊东，就仿佛只能看见他一个人一般。顿了一顿之后，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是《樱花》吧，很好听……”迟疑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她对着伊东点点头。“谢谢。”
“诶！笑了！”山崎退几乎是惊声大叫出来的，伸手指着小仓念，他一脸满满的惊骇。“小仓小姐你……居然笑了！”而且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可爱！
“哦！原来如此！”近藤勋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小仓小姐喜欢三味线曲吗？”
“不，也许是喜欢伊东参谋吧，毕竟还是少女心的女孩子啊。”六番队长井上源二郎摸着下巴猜测。
“咦——”这个猜测一旦出现，所有人都惊呆地看向那正面对面坐着的一男一女。
伊东听得明显一愣，下意识地转眼看了看那仍旧一眼不眨盯着他的少女，白皙如玉的面颊上瞬时浮起一丝微红。
小仓念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直勾勾盯着伊东，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那样。
打破这种尴尬气息的，是冲田总悟突如其来的一句：“小仓念，目标，土方先生的【哔——】。”
有点不能适应这样突变的节奏，包括伊东在内的所有人一脸懵逼地看向冲田。
“明白了，队长。”立刻从出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肩头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多出一架火箭筒，少女的手腕一动，左眼对准瞄准镜，炮口就笔直地对准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土方……盘腿坐着状态下的某个部位。“目标‘副长威严’已瞄准，请求发射。”
“不‘副长威严’那是什么鬼！我的威严就只有那个能体现吗！”感受到冷冰冰的炮口有如实质般迫近的威胁，土方条件反射地捂住那个重要部位跳起。
“发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冲田最后充满同情地看了一眼炸毛的土方。
“是。”毫不犹豫地应答，小仓念撑住炮筒的左臂立刻开始不断转动角度以追随土方的动向，右手指则迅速勾动了扳机——
“轰！”一声巨响，半空中炸开的火光眨眼间连成一线，灼烧着笔直地燃烧向前方，直指还在逃跑状态的土方，甚至，比土方更快一步的，抵达他即将到达的位置。
巨大的炸响声里，一棵碗口粗的樱花树不堪重负地一折两半，上半部分重重跌落在地面，炸开的气流掀飞了一地粉白的花瓣，这些花瓣在半空中一阵飘飘荡荡之后，悠悠然落在匍匐在地的土方头顶。
世界观又一次得到了刷新，真选组的队员们茫然地看看还举着火箭筒的小仓念，再看看一脸淡定的冲田队长，最后，意味不明的目光就落在伊东身上。
——看样子，比起伊东参谋，貌似冲田队长的命令对小仓小姐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可怜的伊东参谋！
“你想杀了我啊混蛋！”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甩甩头抖落头上乱七八糟的樱花残骸，土方额冒青筋地对着小仓念咆哮。“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放过你啊！你这个没有自我意识的队长控！”
“自我意识那种东西，没有任何意义。”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蓝发少女冷冰冰凝视着已经怒发冲冠的土方。“人生的意义，只要服从就好了。”
全场静谧，所有人眼巴巴注视着那个虽然看上去好像依旧面无表情却从气质上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的少女。
“呵，完全没有错。”打破静寂的是冲田满意的哼笑。“这才是真正符合我要求的母猪，是最好的调＊教成果呢。像土方先生那样充满了个人主观感情甚至影响到整个真选组工作秩序的家伙，才是这个社会最可怕的毒瘤哦。”
“都说了真正影响工作秩序的是你这个动不动翘班的家伙啊！你说谁是毒瘤呢混蛋我砍了你哦！”对着冲田一番怒吼之后，土方复杂地转头看向仿佛已经回归正常状态一脸平静的少女。
——很危险啊这家伙，三观什么的都不大对啊。这样一个不可控制因素，真的不会给真选组带来麻烦甚至灾难吗？
气氛紧绷的时刻，却有不紧不慢的掌声响起。
侧着头看了一眼被轰断的樱花树，伊东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看样子小仓小姐的确有努力，这次谋杀、挑战土方君没有对经费造成损失真是让人欣慰，如果以后也可以这样就好了。”
——说出来了啊！那个不得了的词！真选组的队员们在内心里大喊。还有什么叫“以后也这样”！是以后也这样谋杀土方副长吗！拜托也请稍微考虑一下副长的人身安全啊！
“我会的。”收敛了全身冰冷的气息，少女对着伊东点点头。
——那么自然地答应了啊！全员惊呆。
是答应了继续谋杀吧！果然是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吧！越来越可怜了啊副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经费损失承担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