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独属副长的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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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选组食堂。
现站在食堂大门边扬起头看着墙壁上工工整整列出的四十五条局中法度，蓝发粉眸的少女左手捏住下巴，若有所思。
短暂的思索过后，少女眼含疑惑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栗发少年。“队长，第二十五条说，每人有义务一天消费五瓶蛋黄酱。”
“那种东西完全没有必要在意。”冲田总悟表现得格外随意。“除了土方先生那样的狗粮爱好者，完全没有谁会在意这样一条法度。说到底，不过是土方先生身为狗粮中毒者的一厢情愿罢了。”
“说什么呢！给我向蛋黄酱道歉啊你这小子！”不远处听完了整段对话的土方暴跳如雷。
就像完全没有听到土方的吼叫一般，冲田总悟淡定地伸手推开大门。“走吧。”
“是，队长。”少女毫不犹豫地答应着，抬脚跟进去。
“完全无视我了啊这两个家伙！”土方跳脚。“我砍了你们啊！”
这两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食堂大厅里队员们的注意，多数人的眼神立刻集中在冲田身边不紧不慢走着的少女身上，却忌惮于冲田而没人敢上前搭讪。
“小仓小姐，你的布丁。”负责打饭的队员立刻搭配着温柔的笑容，将手中的托盘奉上。托盘里一角鲜嫩的鸡蛋布丁上，明显多加了一大勺焦糖巧克力酱。
“谢谢。”没有注意到那个刻意的笑容，但却明白对方的善意，小仓念很诚恳地道谢，双手接过托盘。
“喂，”斜了一眼小仓念手里托盘上明明白白都有加量的米饭、味增汤、蔬菜和甜点，冲田总悟随意地对着队员吩咐。“我要酸奶布丁。”
“冲田队长，今天的甜点只有鸡蛋布丁啊QAQ”那队员顿时悲从中来。
“哦，是吗？”冲田顿了顿，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我要意大利乳酪布丁。”
“冲田队长TAT，您就别难为小的了……”那队员差点要跪下来求放过了。
“哼，这次放过你，记得待会去买酸奶布丁送到我的宿舍。”最后给了那队员一个警告的笑容，冲田眸中红光一闪，与端着托盘的小仓念并肩而行。
“队长。”立刻发现冲田的动作，少女侧过头询问地看过去。
“觉得那个位置怎么样？”左手稍稍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冲田向着某个方向抬下巴示意。
少女很配合地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明白了，队长。”完全没有留意到冲田的左手用极快的速度在她的味增汤里撒了什么。
两个人在相对的两个空位分别坐下来。
大量了一眼少女手里的托盘，冲田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来。“作为你的队长，建议你先喝汤，有助于消化。”
“明白了，队长。”少女点点头，乖顺地拿了勺子，舀起一勺汤放入口中。
冲田双目炯炯凝视着她的脸庞，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
——却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少女面色平静地放下勺子，转而拿起筷子开始吃米饭。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姐姐从武州寄过来的变态辣的辣椒粉，没有人可以抵抗那种辣意！难道……冲田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沉思。
少女仍然自顾自低着头吃饭，完全没有发现对面人的异常。
早饭的时间很快过去，真选组全员集中在会议室，进行每日例行晨会。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内容和小仓小姐有关。”作为本次会议倡导者的近藤勋双臂环胸，一脸严肃。“那就是，曾经全都是男性的真选组，要怎样留给小仓小姐便利的生存环境。最首要的问题，是小仓小姐该去哪里如厕！”
“什么啊，专门开大会说这样的内容真的好吗……”土方坐在下首不甚赞同地嘀咕，下意识偷偷看向席下的小仓念。
蓝色马尾的少女正襟危坐，面上认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说的根本与她无关一样。
“什么啊，这家伙真的是女人吗？”看到此等反应，土方有些受不了地抱怨。还以为这货会害羞，他果然是想太多了吧。能和总悟相处默契的女人，又怎么可以用常理推断。
“不如就这样吧。”冲田总悟率先提出建议，表情恳切。“因为单独建女厕实在太麻烦还费经费，不如每次小仓念有需要，就由土方先生负责望风。”
“为什么又是我啊！”土方十四郎怒视之。“望风什么的居然要堂堂副长来做吗！真那么热心你怎么不自己去啊混蛋！”
“不如大家轮流为小仓小姐望风吧。”二番队队长永仓新七赶紧打圆场。“总是劳烦副长什么的太过分了。”
土方瞥了一眼永仓，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咆哮：“说着这种让人感动的话的时候就不要流鼻血啊！都暴露了啊你那些邪恶的念头！是想偷*窥吧，你明明是想找机会偷*窥吧！”
“队长请不用担心。”小仓念表情坚定地插嘴。“如果有人偷*窥您，我会结束他四肢健全的人生。”
“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你是队长控吗！为什么这种时候还在惦记着那小子啊！”土方忍无可忍地对着小仓念大叫。“还有啊，不要动不动断人四肢啊！别忘记你是个女人啊！”
“呵，果然是嫉妒了吧，土方先生。”冲田用鄙视的目光对着土方侧目。“是嫉妒望风队伍里没有把你排在内吗？果然是下*半*身动物啊土方先生。”
“谁会为了这种事嫉妒啊！”土方额冒青筋。
“哈哈，大家不要着急啊。”近藤勋看场面已经控制不住赶紧出来打圆场。“我说总悟，望风的队伍里还是加上我和十四吧。”
“鼻血，你的鼻血也流出来了近藤老大……”土方嘴角抽搐。“还有，我才没有要加入啊……”
“我有一个提议。”关键时候站出来的还是身为参谋的伊东鸭太郎。“既然小仓小姐由松平长官推荐入队，不如就向松平长官申请一笔经费，为小仓小姐建一个独立卫浴，不然相信很多时候都会有麻烦吧。”
“哦！说得对啊老师！”近藤勋满脸的恍然大悟。“相信松平老爹一定会特批经费下来的！不愧是老师！”
迎着近藤和队员们欣赏的眼神和如潮掌声，伊东鸭太郎只是微微一笑。
切，那个家伙……土方不满地死死咬住香烟，撇开眼不语。
“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伸手推了推眼镜，伊东鸭太郎略显担忧地看了一眼蓝发粉眸的少女。“接下来的例行巡街，小仓小姐完全没有经验，该由谁来稍作指导？”
“交给我就好了。”很少在例会上主动开口的冲田总悟却破天荒地举手了。
所有人都惊讶于这情节发展，纷纷诧异地看过去。
双臂枕在脑后，随意地盘腿坐着，栗发少年坦然地接受大众的目光。“反正这家伙只听我的话，什么土方先生啊蛋黄酱星人啊尼古丁中毒者的，她绝对不会搭理的哦。”
“说了半天还是只有我一个啊！”土方胸腔里的愤怒之气都要溢出来了。“你就是针对我吧对吧！别以为这女人肯听你的话你就多了不起啊混蛋！”
“冲田君言之有理，不过……”伊东稍作沉吟。“如果始终生存在冲田君的庇护下，显然也不适于小仓小姐的成长和锻炼，不如接下来这一个月小仓小姐轮流与队员们组队巡逻吧，这样也能更快地熟悉整个江户城。”
“哦！老师说的很有道理啊！”近藤特配合地鼓掌。“那么，就这样安排怎么样，各位？”
“好！”完全没有任何不同的意见，队员们纷纷举手同意。
“你们的意见呢，总悟，小仓小姐？”高兴于自己的意见得到认可，近藤笑着看向旁边的一番队长和特助。
小仓念略微蹙了蹙眉，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冲田总悟。
冲田总悟飞快地抬眼看了一眼伊东，潇洒地耸肩。“我没意见，只是希望你们别忘了，这家伙是一番队的人，是我的专属跟班。”
“好了，就这么定了。”实在无法忍受总悟接下来可能的主仆扮演小剧场，最重要的是担心某个女人“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种让他蛋*疼的应答，土方赶紧摆摆手拍板定案。“明天开始，山崎，你先陪同这家伙执勤。”
“是，副长！”这绝对是山崎进入真选组以来应答最爽快的一次，成功赢得土方不满的怒视一次。
就如同土方的预料，冷不丁被人在开口前先下了定语，小仓念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似乖巧地低下头。
顺应土方的安排，散会后，山崎退就找到了小仓念，格外主动地开口：“小仓小姐，让我们一起去巡街吧！”
“是。”轻轻一点头，小仓念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跟着山崎一起，走出真选组的大门。
穿过繁华的街道，小仓念始终用右手暗暗搭住别在腰间的长刀手柄，作为戒备。
“那个，小仓小姐，”走了一段还是有些忍不住，山崎稍稍放慢脚步，温和地安抚。“可以不要那么紧张的。这条街真选组每天都会巡查，很安全的。”
“是。”小仓念立刻把手从刀柄上拿开，双手插*进裤子口袋。
……这个动作怎么和冲田队长那么神似啊，明明两个人才一起呆了一天都不到吧！山崎默默地惊悚了，只能祈祷：千万不要让小仓小姐学到冲田队长的S-style啊！一个冲田队长已经让整个真选组担惊受怕啦！
“啊，对了，小仓小姐，”想到副长的吩咐，山崎决定担当起监察的职责来。“现在没什么事，咱们来闲聊一下怎么样？”
小仓念略微疑惑地看了看山崎，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小仓小姐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只有十六岁吧，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不是应该在学校读书吗？”迅速开动脑筋，山崎决定从资历方面下手。
小仓念没有片刻迟疑地答：“没有学校。”
“诶？”山崎惊讶了，回想着之前所见到的情景，疑问也随之而来。“可是小仓小姐好像是识字的？”
小仓念一顿，定定看向山崎。“你怎么知道？”
“因为之前在食堂门口有看到小仓小姐你在看副长写的局中法度啊，我当时就站在你和冲田队长身后啊。”山崎退坦诚。
“完全没有发现。”听着这个解释，小仓念不假思索地反驳。
内牛满面的山崎退：“那个……其实我存在感一直很低……”
“有读书，不在学校。”小仓念没有接山崎的话茬，而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是说没有在学校读过书却学过知识吗？山崎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间更加好奇了。“啊，对了，之前看到小仓小姐和副长的剑术战斗，小仓小姐很厉害啊，不知道出自哪家道场？”
这个问题抛出，小仓念明显地愣了愣，才淡然回答：“美杜莎。”
“美杜莎？！”山崎简直一脸懵逼。“居然有这种道场或者流派存在吗？”不过，从小仓念的反应来说，他总感觉自己好像问到了重点……也可能是错觉？总之，回去之后把这个名词汇报给副长吧！
“那个，小仓小姐和松平老爹是认识的吗？”山崎纠结了一下，选择继续问下去。“为什么选择来真选组呢？警察是个很危险的职业啊，尤其对女孩子来说。”
“见过，并不认识。”小仓念摇摇头，意外地坦诚。“真选组很适合我，他们告诉我的。”
“……他们？”山崎立刻凭着第六感找到了重点词汇。
“我的老师们。”小仓念没有片刻停顿地说下去。“教会我各种知识和战斗的方法，指引我来到江户真选组。”
“哦，是这样啊。”山崎点点头，暗自记下关键信息。“小仓小姐的老师，一定非常厉害吧。”
少女顿了顿，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几秒之后，她郑重地点点头：“很厉害。”
……
“……所以，小仓小姐真的是我见过最单纯的女生了。”规规矩矩站在土方的办公桌前，山崎一板一眼地念着监察报告。
土方沉默地站起身，咬着牙一脚踹向山崎。“这种小学生作文一样的监察报告……给我滚去切腹啊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独属副长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