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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水痘啊水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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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十几年,秦嘉看到自己身上一个个可爱的水泡时终于理解了吴承恩的那句福无双降,祸不单行。
睡在柔软的地方,朦胧间听到旁边带着军工帽的战士握住她的手对她说“同志,撑住”迷迷茫茫,她看见了帽子上红色的五角星。然后就是一声巨响响彻天际。
“敌人打上来了?”
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手边是司瀚送她的床铃,在床头轻轻摇晃。缓了一会儿确定刚刚那声巨响只是秋天里的白日惊雷,不是什么反动军带着洋枪大炮打上高地才收起自己那颗忧国忧民的小心脏尝试再次入梦。
尝试是有可能失败的,半个小时还在床上扭动的身体无情的宣告她失败了。
爬起来灌了两口凉白开,暴露在外面的上半身很快就被外面的寒气击退缩回了被窝,窝在暖和的羽绒被里思考着刚刚的梦。都说梦和现实走着照应关系,这梦除了让她想起来自己躲过了一场历史考试什么也没记起来。难道是因为失去了一次赞扬革命先辈的机会让她在梦里体验下革命之路?
不够用的脑子又思考了一会儿已经发散到了莱昂纳多和凯特身上,在思绪奔向卡梅隆之前她艰难的爬出来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了飞快缩回被子里。
保姆前两天眼泪汪汪的拉着她的手说要回家看儿子
秦爸断定她是水痘死不掉之后就放心的奔赴前线治病救人。
秦嘉无力的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要装作要死要活的感叹了一下自己处境的悲惨,想着自己父皇临走烧好的白开水,估计现在已经凉的透透的。
透过窗帘照进屋内的光线越来越少,她看着渐渐被黑暗侵蚀的天花板,角落已经暗了只有正中间还带着些许光亮。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挣扎了一下还是爬起来走到客厅烧水,走到房门口抬起手顺手按下墙上开关。
灯亮了,黑暗一瞬间消失在这个屋子里,就像从未来过。
秦嘉绕了一圈,看着一个个房间被照亮才走去厨房烧水顺手还炖了个汤。看着炉子上冒起的雾气在心里用贫瘠的词汇夸奖了自己一番,满意的端着倒好的热水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的天还没黑的彻底,带着些许残余的光亮,黑云中不时闪过几道闪电。她从中午便睡到现在,拉开窗帘就是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天色,压的刚醒来的人有些难受。
平常这个时候她正和司瀚走在放学的小路上,暮归的小鸟是她同伴。可今天在学校突发水痘被班主任押送回家,让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连本言情小说都没买就被关在家里。这差别让她更难受了一点。
传染性疾病搞的她和世界绝缘了一样,这个突然跳出的想法吓了她一跳。在心里暗骂了两句自己矫情。把视线在屋子里环绕一圈,除了还没被冻死的蚊子和她就没有别的活物了。
利落的搬了个凳子到落地窗前,视线将将投到楼下便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这剧情就像烂俗小说里写的女主偶遇男主女二。当然也有别的搭配男主偶遇女主男二甚至前几天她看到篇新奇的是女主偶遇男主男二。索性秦嘉这边的故事走向还没烂俗到她一边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哭出声一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躲一旁偷窥他们。
她现在坐在自家屋子里居高临下的明窥他们,咬着核桃仁补脑。
司瀚走到单元门楼下停好车向陈依依摇了摇手,转身上楼。
收回目光,一边在心里责怪司瀚天黑了不送人回家一边暗暗开心他没送她回家,还能分出心思感叹女人真是矛盾,一时间心理活动也是很丰富。
没听到隔壁门预想的开锁声反而是自家门铃响了。
秦嘉用脑垂体想都知道门外是谁,拿自家老妈的粉饼在脸上拍了两下试图营造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然后她拉开了门
然后她被司瀚压到洗脸池边洗了把脸。
洗面奶还糊着眼睛的时候,司瀚已经轻车熟路的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两个鸡蛋一包榨菜
“吃什么?”
秦嘉看着他怀里的那点东西
“你除了蛋炒饭还会什么?”
“这次不是放了榨菜嘛”
“……”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是两个人默契或者他们俩的确有相似之处。一张桌子上,谁也没开口提起昨晚的事,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子旁边吃饭。
“好吃吗?”
“有点咸”秦嘉嫌弃的嚼着饭粒指了指桌上刚炖好的汤“你明天别来了,这是水痘会传染”
司瀚舀好汤仔细吹冷了,小心翼翼放在她碗边“你爸那么忙,丢你一个人怎么行”
“你不是快比赛了,传染了怎么办。吃完快走”
司瀚平静的给自己倒了一碗汤,看着飘上来的热气淡淡道“你爸还不知道你英语12分吧”
“我英语新测验8分,不能来就是不能来。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教练还不千里追杀我”
司瀚抬手揉乱她的头发“秦嘉,你是不是傻。我得过水痘了,不会再得的”
秦嘉还没来得及露出狐疑的目光,头发就被再次揉乱
“我跟你说你少看偶像剧,弄乱女生头发真的不帅。我只会想杀人”
“弄乱别人头发多不好,你无所谓啊”司瀚看着秦嘉浮起笑意的眼睛缓缓勾起唇角“你又不好看”
“你……”话没说完就被撸了把毛,秦嘉抓了抓刘海觉得有什么不对顺着摸到额头湿漉漉的,走到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今早额角刚长出来的水痘就这么壮烈牺牲了。抬手撤下一张卷纸把流出来的水弄干净,废纸被揪成一个小球丢在刚走进卫生间的司瀚怀里。
“毁容了”
司瀚抬起她的脸,手指仔细避开她脸上一个个耀武扬威的水泡。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鼻梁在额头停住,毕竟脸在对方手里一时间秦嘉也不敢动。站在原地偷偷的抬眼看着他。这个角度实在是很好,从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司瀚的额角,卫生间暖黄的灯光柔化了他的轮廓,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轻柔起来。心脏跳动的地方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司瀚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下眼角看着她的眼睛,一片真诚“的确破相了”
秦嘉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牙齿在嘴里磨得发响。
司瀚疑惑的扭头往地砖上看“你家有老鼠吗?”
换来的是一记暴击
秦嘉揉着刚刚用来施暴的手,淡淡瞟了一眼叫疼的司瀚走回客厅接着吃自己的饭。
之后的几天无论如何她也没放司瀚进过自己家门。运动员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万一传染了尽管司阿姨不会说话秦嘉自己也得吊在他家门口谢罪。
亲爸一心扑医院,作为女儿只好挥泪做个留守儿童,还是个生病的留守儿童。好在付易出于同学之情每天给她带饭让她逃过了老爸的盒饭。大概是抄她卷子抄的太多,整天一副桀骜样子的人居然还让她挑菜搞的秦嘉受宠若惊。
她病好去学校的第一天拉开门刚好看到隔壁正在穿鞋的司瀚,司瀚在运动服上擦了擦手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像以往一样拿起她的背包。
秦嘉看着走到电梯门前的司瀚感觉一切好像和以前一样却又有什么好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