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的小奶猫》蕉下未盈

7、第 7 章

　　不知道陈依依私下对司瀚说了什么，从那天开始，放学的路上似乎每天都是三个人。或许是是她天生擅长，不论秦嘉做什么她能找到无数的话题和司瀚攀谈。
　　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肥皂泡，在阳光下安静的透明，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莱克星顿的枪声已经响起，我军却还没占领高地。革命形势不容乐观，同志需加努力。
　　想到这里，秦嘉咬着笔头看着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思考了半堂课最后用中性笔重重戳了前面的付易一下，付易满心欢喜的打开悄悄传递来的纸条却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一句话
　　你喜欢陈依依吗？
　　还没来得及骂娘，讲台上刚刚还闭眼靠在椅子上的监考老师已经走到跟前敲了敲他的桌子，冲他摊开手。
　　付易面色如常的看着老师，桌子下飞快把纸条往袖子里一塞
　　“啊”
　　“纸条”
　　“什么纸。。”
　　神捕懒得听他的话，熟练的从他校服袖子里拽出被他叠的小小的纸条。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收了他的卷子走到一半折回来敲了敲秦嘉的桌子。
　　这要不是物理考试，大概她的卷子早就一起被收走了。
　　秦嘉看着付易走出教的背影却没领老师这份好心，站起身走到讲台上交了卷子。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目光跟在付易后面一起走出了考场。
　　付易背着书包在前面吹着口哨，大步流星的走过走廊。秦嘉一路小跑着追上他，捂着他的嘴，低声道：“别的班还考试呢”
　　手上的带着早上刚擦的护手霜味道，甜腻腻的。付易看着自己鼻子下的手。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也出来了，又没收你卷子。老周还指望你拿年级第一”
　　“害你被收卷，没法捞你也得同生共死是吧”
　　付易扶额看着一副中二样子的她“那你不表示一下歉意吗？”
　　“冰淇淋吃吗？”
　　“不怎么爱吃”
　　“我爱吃”
　　付易这次没回话，饶有兴趣的看着秦嘉身后的物理老师抬起课本敲在她头上。下课铃刚好响了，口哨声伴着铃声响起渐行渐远消失在秦嘉的目光里。
　　“来我办公室”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气，秦嘉闭上眼睛做了两个深呼吸。转过身的同时做出一个谄媚的微笑
　　“老师，吃冰淇淋吗？”

　　跟着一路走到教师办公室，看着他拿着热水壶去外面接了一壶水，秦嘉心如死灰的看着他烧水倒水，对着刚刚倒进了杯子的开水吹了吹。不怕烫的喝了一口请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按照以往经验物理老师这次是要促膝长谈，不到天黑不罢休。
　　“秦嘉啊，最近升学压力大吗”
　　“还行”
　　上课铃已经响了，有的老师已经拿着教科书出去上课了。秦嘉看着空着的位子认命的和老师商量“老师，我能拉个椅子过来吗”
　　“拉”
　　目光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没敢拉她觊觎的教导主任办公椅挑了自家班主任的椅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我们就聊聊天”物理老师斟酌了一下决定先闲谈一下，循序渐进“最近吃的还行吗？营养跟得上吗？”
　　“还行。。我爸给我新找了个保姆，菜挺好的”
　　“你妈呢”
　　“在北极，估计这两天都没看到过太阳了”
　　“我当年和你爸还是同学。听说他当年为了多点用仪器的时间，天天排晚班。”
　　“对，晚班时间长点。。可惜我妈生我的时候没把他们俩这基因给我，我要有他当年拼搏努力的精神我大概已经在中科大少年班了。哎，老师。你说我是不是抱错了，我长得像我爸年轻的时候吗？”
　　“老师那个时候要也和我爸一样吗？”
　　“我爸年轻的时候好看吗？这老头整天起床五分钟出门，骑个自行车也不知道当年怎么追上我妈的？”
　　物理老师眼睁睁看着话题顺着风带出去十万八千里。最后还是把纸条拍在桌子上才压住了秦嘉的话头
　　“不要避重就轻”
　　“是老师说闲聊的”
　　物理老师听到秦嘉小声的嘟囔敲了敲纸条“这怎么回事”
　　秦嘉乖乖垂着头答道“纸条”
　　“快要中考了，我知道你压力大。我不是你班主任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但是你那个英语成绩好好准备明年的物理竞赛怎么升本部”
　　“知道了”
　　“别一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那个陈依依是不是天天旗下讲话的那个”
　　“嗯”
　　“你看看人家。多好的学生，好好和人家学习。怎么你也要先升到本部吧。外面的高中升学率多差你知道吗？”
　　“别整天把心思放到男男女女的关系上”
　　“啊？”秦嘉有点懵，老师是怎么看出来的？
　　“啊什么，就你们那点小心思当我看不出来吗？”物理老师满意的看着秦嘉吃惊的眼神得意的瞟了一眼纸条。又喝了口茶
　　“我跟你说。。。。。。”

　　付易戳着自己纸杯里只吃过一口的抹茶冰淇淋看着对面的秦嘉正在刮着最后一口默默地推了出去。
　　秦嘉把冰淇淋推回去开始喝旁边的奶茶
　　“怎么不吃”
　　“你的东西我怎么吃”
　　付易低头挖起一口冰淇淋塞到嘴里“是嫌弃我吗？”
　　“没”秦嘉咬着珍珠在明媚的阳光下一脸忧郁“你觉得陈依依怎么样”
　　“谁是陈依依”
　　秦嘉捡了个香芋球砸过去“认真点”
　　“很好啊，我爸整天在家里夸她。我们班大概没男生不喜欢她”
　　“怎么了？她对我有意。。”
　　“这没镜子，你能借着旁边玻璃看看自己吗”
　　秦嘉有些丧气趴在桌子上，付易的手指有节奏的敲了三下桌面。起身拿过她身边的书包。抓着她的手腕把她一把从椅子上拉起来。
　　“听说你爸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去？”
　　秦嘉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直觉接话“我爸在医院发光发热呢”
　　“走”
　　“去哪儿”
　　付易没管她挥舞着小手表示拒绝把她拉到路边自己的摩托车上，发动了引擎“抓紧了”
　　“付易！”
　　引擎声贯彻在放学的路上，逗留在路边还没来得及回家的同学看着摩托一路飞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与之同行的还有不断的口哨声。
　　秦嘉在车上犹豫了几次还是没胆子从车上跳下来，认命的坐在后座上。
　　路挺远，摩托车开了挺久后停在马路牙子边
　　“到了，下来”付易摘掉自己的头盔伸手想帮秦嘉摘她的就被一巴掌打掉
　　“你干嘛？”她抬头看了一眼闪耀的霓虹灯，红红绿绿的电玩城三个字。天色已经很晚了，想着自己本来在门口像往常一样等人，现在这么冷的天司瀚来找不到自己心里更加烦躁，脾气也跟着不好起来语气也重了“来这儿干嘛？”
　　“看你心情不好,带你来散散心”付易看着自己被打得手，好心带人出来解闷别人不领情还动手。小霸王口气也好不到哪去
　　秦嘉看着他垂下的手，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冲动“对不起啊，可是有人要接我放学。我要回学校了”
　　看着付易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自己的火气，无所谓的摇了摇手。她刚刚那一下下手没收住打重了，付易无意间抬起得手上面红了一片。又看了看路边店里挂钟上不早了的时间，匆匆忙忙转身跑到街边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塞给他。拦了辆车就往学校赶。
　　等她到学校的时候学生早就走光了，天已经全黑了，意料之外的是门口一个人也没有包括司瀚。她看了一眼传达室老大爷的挂钟，八点。
　　然后就像之前无数次等司瀚那样开始在寒风中跳格子。
　　一格，两格，三格。。。
　　一格，两格，三格。。。
　　一格，两格，三格。。。
　　“你怎么还不走？”
　　秦嘉抱膝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门卫大爷“我在等人”
　　“都十一点了，谁还会来。”大爷看了一眼已经没什么人的路“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秦嘉扶着膝盖站起来，动了动早就麻了的腿。冲大爷摇了摇手“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小姑娘回去不安全啊”
　　“我学跆拳道的，不安全的是别人”
　　走出没两步，秦嘉不死心的跑回传达室。站在门口敲了敲大爷的门“要是有人在这儿找我，你就和他说我回家了。让他来我家找我”
　　“这么晚了，哪儿还会有人哦”
　　“麻烦了”
　　“好哦”大爷裹着大衣缩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收音机传来一阵电流交织的声音。
　　杭州的夜已经开始冷了，一阵风吹过，让她一阵抖。
　　路灯的光带着寒气拉着一个影子长长的，身边偶尔穿过一两辆汽车。就像大爷说的不早了，路上除了她什么也没有。
　　回家之后她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一夜，夜越深越静，时钟的指针转动的声音清晰的在耳中跳动。
　　门铃安安静静一次也没响过
　　以前不管怎样，司瀚都是一定要接她一起回家的。
　　这次，她被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