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的小奶猫》蕉下未盈

5、不知道叫什么？就叫煎饼吧

　　诗里怎么说来着？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秦嘉看着站在已经枯死的杨柳树下的陈依依咬了口煎饼果子。
　　陈依依，全校女神，男女不限。人美声甜学习好，温柔体贴有主见。老师的好帮手，同学的好榜样。就是那种校园公告栏天天贴着表扬的人。
　　此时耀眼的明日之星正在学校门口企图把早饭塞给送秦嘉来上学的司瀚，上课铃响了，两人还在原地拉拉扯扯。
　　“这早饭是家里阿姨做的很好吃的”
　　“不用了，我路上随便买点”
　　“尝尝啊，怎么说你都救了我”
　　“这样算，我能把秦嘉吃穷”
　　秦嘉给了他一个白眼，咬了一大口煎饼把剩下的全扔进了司瀚怀里。
　　“早饭，凑合吃点得了。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司瀚低头笑着咬了口煎饼默认了她的话抬手示意她先走，直到看到她背着双肩包的身影奔向教学楼放心的转身。
　　他看着身旁的陈依依又咬了口煎饼“你也快迟到了吧，快去上课”
　　陈依依尴尬的把手上专门给他带的早饭藏在身后，向他扯了扯手臂上的红袖章抬起下巴“我值日”
　　司瀚没说话点点头算个回应，跨上车赶去训练。离开的时候他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看着自己。
　　等他到队里，队友一个个已经下水开始做准备活动了。他正要去换衣服，教练在远处冲他招了招手把他叫出游泳馆。
　　他刚脱了外套，现在在杭州秋天的晨风里冻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说话，眼看着教练点燃一支又一支烟。
　　“教练，你就说什么事。都第三支了。回头师母又不让你进门”
　　“怎么说话呢”教练深吸了口烟，吐出的白色烟圈很快消失在寒风中“国家队想让你去做代训”
　　“国家队？”
　　教练看了他一眼，伸手揽住他。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教练微微颤抖的手，他从小就生的很高，现在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教练的头顶。他第一次发现教练原来多了这么多白头发，他从来没有想过教练会老。可是有些事发生与否和你想没想过是两码事。
　　“嗯。国家队好啊，好啊。。去了好好的”或许是风太大，教练下掉眼镜低下头擦了下眼睛。抬起头又是那副严肃的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迟到，加训三公里”
　　“教练，我就迟到了五分钟”
　　“那就五公里”
　　“…教练…练死算工伤吗”
　　教练斜眼看了他一眼，看着自己吐出来的烟圈在空中消散“算，保险买好了。钱够给你买身临了的衣服”
　　“……”

　　教练最后还是高抬贵手放了他一马但是加训是逃不过去的。等司瀚从水里爬出来，已经被浑身被泡的近乎雪白的。无力的站在游池旁，接过队友递来的衣服就要去洗澡
　　“瀚哥，你这手怎么了”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右手的伤口开始发皱，周围一圈皮肤被水泡的发白。看起来的确有点吓人，按了一下伤口微微有点疼，冲师弟摇摇手示意没事。
　　“昨天英雄救美来着”
　　“这美是秦嘉吗？”
　　“不是”
　　“呦，瀚哥艳福不浅啊”小师弟一脸坏笑的撞了撞他的肩膀，眼神里大写的我懂的
　　“说什么呢”司瀚没去理会师弟的揶揄。低头收拾好东西看到墙上的挂钟指针将将落在六上，急急忙忙从师弟身边跑过“我先走了。今天被罚了，快赶不上她放学了”
　　“瀚哥，路上小心，当心手啊。”

　　隔着老远就看到秦嘉顶着难得精心梳的丸子头，背着书包一个人在暮色里跳地砖。
　　最近的天暗的一天比一天早，现在几乎全暗了。学校也早就打了下课铃，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还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里逗留。
　　他赶忙上去，喘着粗气“对不起，我迟到了”
　　穿着校服的秦嘉在晚风中抬头看着司瀚接过自己的书包。眼角泛红，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一句话我不说，低下头小声的吸了吸鼻子。
　　司瀚看她这番反应心里发慌“你别哭啊。。。我不就迟到了吗。。请你吃宵夜还不行吗”
　　“……”
　　“烧烤？火锅？小馄饨？”
　　“我冷”
　　“。。。。。。。”
　　秦嘉裹着司瀚刚刚脱下来还带着体温的运动服，跟在他自行车边，低头数着他新车的车轴，安静得出奇。
　　路灯已经亮了，两排晃晃的灯光连成两道线。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这条路上的人少的出奇，现在路中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司瀚被这莫名安静的气氛弄得发毛
　　“秦嘉，你别不说话啊”
　　久久的沉默后他听到秦嘉好像在风中开口说了什么，只是声音实在小的令人发指纵使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也没听清。
　　秦嘉没听到他的回应，抬起头看到一张迷茫的脸深吸口气重复了一遍。
　　“有人给你送早饭是不是很开心”
　　他摆出一张自己认为最真诚的脸点点头却没有收到预计的白眼
　　秦嘉轻轻“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数车轴，那声不全是回应的回应轻的快要飘散在风里
　　一只大手摸向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她依旧低着头没什么反应。这很不像平常的她，别说是她精心梳的丸子头即使是随手扎的马尾她也早就应该炸毛起来打他。
　　她没有
　　“今天什么大事啊，还梳丸子头”
　　“嗯”
　　司瀚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看着她想她把头抬起来，无奈她任尔东西南北风就是不抬头。只能无奈的对着快把头垂到地上的她说:“有人给我早饭我很开心。希望一直有人给我带”
　　“……”
　　“所以明天不要给我煎饼。我想吃蒸饭”
　　“……”
　　“你听懂没？”
　　秦嘉一脸迷茫的眨眨眼，回过神一巴掌拍他头上“刚刚你揉我头发干嘛。我今天没午休特地梳的”
　　“别动手。。。”
　　“喂喂……轻点”
　　“你就不能淑女点”
　　卖馄饨的老板点亮了店前的灯，不远处是嬉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