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3 测试会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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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照着昨日探勘的路线徒步前行，不一会儿，三人便重新来到龙羽客栈附近的大街上。
彼时朝阳灿灿，碧空如洗，天空就像是被孩子恣意着色的一方画布，放眼望去满是深浅交错的蓝。微风徐徐，万里晴空，正是难得一见的大好天气。
这个时间点早市已开，故一路走来，四处可见赶集的人们匆促路过，与昨日相较显得又更热闹了些。愈邻近龙羽客栈，能看见年纪尚轻的少年少女同样明显多了起来，大多也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因时间尚早，除了有些聚在一旁摊贩边悠闲逛着街，不远处还聚着一群，只看来颇为热闹。
可惜热闹事莫珩一向没什么兴趣参与，加上没睡饱，精神严重不济，光是这么沿路走来，他已经打了第三个呵欠，故不过眼神淡漠一扫，他脚下步伐未停，显然完全没有围观的打算。
由于祈澔给的那物构造实在与自己以往认知的大不相同，昨夜辗转反侧，他终还是挨不过内心那一点不安，愣是爬起来刻苦的研究了好半宿。
虽祈澔曾说他的灵能强劲，但却不改他本身是五属灵根这事实。灵根不出色，就算事前做足了准备，能否通过测试都还是大大的未知数，既已来到这儿，他自是不希望最终落得无功而返的地步。
且若今日灵能会使用的测试仪真与昨日那物原理相仿，想来自己原先设想的法子可能就不管用了，对此，他不得不绞尽脑汁联想对策。
那测试仪内部篆刻的图形并不复杂，只是就如同当初那坠链一般，其中术式的模样颇为古怪，非生平所见，看着倒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令他许久摸不著头绪。结合以往所学琢磨许久，这才隐隐归纳出一些头绪。
简单来说，这测试仪的显像原理仍大致相同，只在汲入灵力的方式有所差别。以往需受试者自行导入灵力，可如今手中这物却会自动汲取灵力──如此造就的结果自然天差地远。
就好比一汪湖水，若手动朝里头注水当可控制水量多寡，但若连结水源、让水顺着惯性往低处浥注，那便只能想办法从源头着手控制。
莫珩所想的法子便是如此。
既然捏著灵力灌注的方法不可行，他便试着换位思考，最终想的办法便是封住自己的灵能。乍听之下有些荒诞，可就连自己的金丹如今都是裹着层壳的状态，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布下结界、撤除天凝露的禁制后，他便借由后者之力将灵源暂时冻存，改借天天与唯拘的灵气，暂且伪装成是自己的。唯毕竟是初次尝试，以如今这身躯硬是承受一冰一火两种相悖属性的灵气在体内冲撞──即使只有纳入一些，却也足够他痛得脸孔霎白，差点就要顶不住！硬是咬牙调息了整整半宿，一直到后半夜痛楚稍霁他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连日累积的疲惫，而今又未能好好休息，可想而知莫珩如今精神状态只能说是差到极点。
只是对此，他人却是不知。因走在最前方，总拿脑勺对着另两名同伴，故极差的脸色一直未被心宽的两人发现。
傅允琢与凌知沿途话语未停，前者本就是挺健谈聒噪的人，后者则意外是良好的听众，虽一问三不知，但一有问题便发问，这一来一往间，气氛倒也热络，这会儿聊得仿佛一见如故，几乎要把舌根一并嚼了去。
“我刚满十二......如此说来，你年岁还比我大啰？”
“嘿嘿，我虚大你二岁，你可以叫我哥哥哦！”
“嗯，傅哥哥！！”
“贤弟！！”
莫珩：“……”
走在前方，莫珩一脸面无表情。
彼时他们已来到龙羽客栈门口，便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视线淡然的往身后一扫，只见傅允琢与凌知二人一前一后跟了上来，后者见他看向自己，当即眨巴着眼小心翼翼唤了声：“莫大哥。”
“……”莫珩默默眯眼，心说这丫头倒是机灵，这会儿从傅允琢那知晓自己的姓名，大大方方便喊上了。且加上“大哥”二字，既表示尊敬又隐含亲近之意，自行便把关系拉近许多。
可惜这并未让莫珩改观多少。本就没有意思与对方亲近，加上料想与这两人行动不过一时的权宜之计，过后即散，他便默默收回视线，未给予回应。
只是在这当会儿，方才途经那方聚众之处，却蓦地传来一阵吵闹，猛然爆出一阵热烈喝采。许多行人被这声响吸引，纷纷将视线望去，就看群众围成水泄不通的大圈，隐约还可听闻刀剑相击的清脆声响断续传来，显然是有人正当众切磋。
而不过短短时间，那方打斗便已告一段落。周围群众有叫好也有惋惜的，一些站得较外围的大抵觉得没意思，转身离去，辗转便空出一小道口子，只见一名白衣少年立于中央，表情高傲，眼带不屑，将刀剑随手入鞘的同时猛然踹了下蜷在地上的手下败将，继而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周围群众顿时一阵骚动，窃窃私语传来，只隐约听到“龙锻山庄”、“第一剑”之类的字眼。傅允琢与凌知如今好奇心正盛，见状忍不住疑惑道：“那边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
只粗略一扫，莫珩淡淡一句：“聚众闹事，无聊。”接着便不管不顾径直迈步走入客栈，将一切嘈杂置于脑后。
亏得莫珩过目不忘的能力还算不错，那青衣少年他有几分印象，即是与何骆天二人于后城打听消息时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对方及他的伙伴似乎与一虬髯男子起了冲突，由于衣服实在好认，白衣上绣了红金交错的焰纹、肩上还围了件纯白兽毛褂肩，便让他隐隐落下了个印象。
光看穿着便也猜得出对方定是有些来头的世家子弟，虽不明为何世家之子会掺和这种测试会，但对方的身份恰好是莫珩如今最不想接触之人，自然是能避则避。
而进了那龙羽客栈，就见前堂小二殷勤的迈上前招呼，听闻为灵能会而来，当即将几人往左手边的厅堂领去。
龙羽客栈占地面积挺广，除了眼前所见的华丽楼栋外，后方尚连有栋院落供尊贵且不喜被打扰的客人住宿。而作为门面的客栈大厅，招待处后为酒肆饭桌，二楼往上则是雅座及休憩的房间；另外于一楼左右各设一门，往里头各是一大空间，似乎便是专门用以承办这等盛会，设计可谓十分周到。
进门一看，就见内部空间宽敞，已有许多人等在里头。习惯性一扫，莫珩发现人群颇为明显的分为两派。离得远的一群人数不多，衣着光鲜亮丽，模样也打理得颇为干净；而另一边则是离得较近的一大群，彼此生疏，也不怎么聊天，看来似乎只是同个时间恰巧站在附近的陌生人。
这么一看也不难推敲。远处那些大抵是有一定能力基础或身家靠山的孩子，因自视甚高，便自己一群隔得远远的；另外一些则该是普通人家弟子，穿着打扮平凡许多，来此处纯粹拼运气，故而大多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神情，有些还明显面露紧张。
内心冷哼了声。由于不想靠近那些拿鼻孔看人的家伙，莫珩便干脆挪动步伐走到另一边，寻了个偏侧无人的空位便坐下闭目养神。
只是方阖上不久，却又听闻一阵吵闹传来。不耐烦的睁眼一瞧，就见门口一票人簇拥着一人朝内走来，立于中心的那少年神态高傲，微仰头迈步入内，灿白色的衣裳让人眼前一花——是方馋于外边进行切磋的那人。
进门后简单扫视一眼，白衣少年的眼中瞬间露出淡淡的厌恶之情，那表情一闪而逝，很快便消匿无踪，接着不作言语，转了个方向便朝人少的那方走去。
后者中，几人见状顿时露出明显讨好的笑容，一口一个“龙兄”、“龙前辈”的热络招呼，与方才狗眼看人的模样截然不同，转眼将那白衣之人簇拥至中央，一时之间，又是各种恭维之语文诌诌的传来，气氛热络非常。
莫珩略感烦躁的蹙眉，只觉得画面令人无比反感。不过小小年纪，却可从中探见未来攀附权贵、阿谀奉承的模样，人性的丑陋可见一斑。
心中不齿，他只再次闭上双眼，索性不去理会这些。
一旁的小伙伴则明显没想那么多，只新奇的盯着猛瞧，复而窸窸窣窣的低声讨论著，难掩好奇。
“那是什么人呀，看起来好像很厉害……”
“我也不晓得。可我不喜欢他的眼神，让人好不舒服啊……”
一旁的路人听闻，倒是好心的开口解释：“那是龙锻山庄三夫人最小的儿子，龙天宇，听说还是个拥有天灵根的人才呢！”
另一名少年闻言忍不住插嘴：“为何龙锻山庄的公子会来参加灵能会？龙锻山庄自己不也是五大家之一么？”
“啊，谁知道……”
断断续续的讨论总没有个结论，待到后来则是话题一转，彼此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几个孩子很快便聊成了一片，气氛和乐融融。
这些莫珩皆没有参与，只偶尔听个几句，大半时间还是认真的放空脑袋暗自冥想休息。
时间很快的步入午时，待大堂前方放置的鼓钟一响，满堂话语声不约而同一静，莫珩也同时睁开双眼。
通往外头的房门被人“喀”的一声合拢关上，与此同时，就见右前方的屏风后，三名青衫之人鱼贯而入，各个板着脸孔，神情肃穆，其中一人手执书册，立于右方，冷淡的扫视一眼后，当即朗声道：“青澜派第十八届灵能测试会，开始！”
话语方落，就闻另一边的入口处传来悉悉簌簌的声响，众人注意力被吸引，转头就见门旁不知何时出现几人，穿着暗青色道袍，动作迅速的弯腰拔栓、接着齐齐将门板朝两侧一推，入口处转眼便顿时宽敞上许多。
门里门外，人群里发出间或几句小小的讨论声，没想到那墙面下竟是安上了滑轮，这么一推，霎时打通了外间。彼时外边酒肆净空，竟是为了青澜的灵能会特意空出空间，这会儿门里门外没了阻隔，一群半大的孩子顿时开始大眼瞪小眼。
也是因为这一下，莫珩才发现参加这灵能会的人还当真挺多的。在他闭目调息的这会儿，屋内屋外已聚了满当当的人，今年灵能大会较以往盛大举办，这话想来所言不假。
正想着这么多人也不晓得青澜怎么应付得来，却见门口的人员再度忙活了起来，各自手上提了个篮子，一些往内、一些往外，开始一一朝每人手上递木牌。
因莫珩几人位置站得偏僻，即使发牌子的有十来人，待发到他们这边也早耽搁了些时候。偏头一瞧，只见木牌质料普通，约巴掌大小，上头只简单镀上一层蜡，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只依稀在右上方简单写了个数字，看来竟像是号码牌之类的物品。
“咦，我是六六啊，小知是一零九……这牌子上的数字难道是随机的？莫非是抽顺序用的号码牌？”傅允琢拿着自个儿的那块，左右一比对，顿时惊讶道。
偏头看着手中的牌子，凌知忍不住好奇发问：“可他们怎么知道有多少人，该发多少牌子呀？”
“我也不晓得呢……”
两人的疑问，恰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内心所想，这会儿早忍不住与相熟的伙伴压低音量讨论了起来。只是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方扬起，却听立于正中那青衫男子重重咳了一声，不大的一声却宛如惊天之雷当头棒喝，霎时间，所有声音便如同刀切一般瞬息止住。
冷目扫视众人，男子的神情肃穆，唇角紧抿，虽未言语，可显露的气势却是无端霸道强悍，压得在场未见过市面的孩子们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只只乖的仿佛鹌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3 测试会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