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匆匆得去，匆匆得回。任曦离开魔教已经一月有余。那场艳阳天的对话无疾而终，当天下午她就离开了魔教。因为听到消息说程域笙早在后花园送走任曦之后就去了南疆。
齐悠悠那般说程域笙只是去半个月，想是现在已经回了魔教。她是想去见他的，又害怕见到他，她头一回这么在意他人对她的感受，随心所欲的性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起来，只害怕他会觉得她是一位随意的女子。可她就是那么随意的一个人，连情谊这东西都是随性而为，交了齐悠悠这个魔教圣女为挚友，却对正派一些公子的上门提亲嗤之以鼻。认为他们都是金絮在外败絮其中的颓唐模样。
任曦被禁足了，而且时间是两个月。
任鸣派了四个弟子看着门，武功个个上乘，任曦没觉得她以一敌四出逃有多大胜算。她爹下了死命令，决不允许她踏出院墙半步。她也不是逃不出去，可那四个弟子都是死心眼，宁愿自己伤着也不会放她有机会施展轻功。
“小姐，小姐！”小菊在窗台外递进来一直烧鸡“你要的烧鸡，我瞒着夫人去厨房弄的。”
任曦接过烧鸡，看了看却没有吃，还是坐在案桌旁撑着半边脸发呆。
“小姐，你怎么了。”小菊从窗台翻身进来“怎的连你最爱的烧鸡都不吃了，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说着撑开五指在任曦眼前晃了晃。
“小菊，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任曦换了个坐姿，双手撑着脑袋，问她。
小菊激动加脸红，所以小姐是看出她和小马哥的眉来眼去了吗，嗷嗷嗷小姐终于懂得小马哥在场事她对小姐的暗示了吗，小姐你终于知道小菊和您一般大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吗。
“小姐怎么这么说”对手指，好害羞，还是矜持些好了。
“小菊，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小姐我上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呀，您让我回答上一个问题好不好。”果然在小姐面前矜持是她被夹了脑袋。
“哦，我上一个问题问了什么？”
“呵呵。”小姐您简单的脑子怎么十八年都没有多出几条沟呢。
在小菊和小姐的极度不配合下，任曦没有问出个所以然，小菊也没有成功被许配给小马哥。
柳玉娇端着茶点进屋子的时候，就见小菊在任曦面前急得跳脚。“小姐你怎么可以不认识小马哥，小马哥就是马厩照顾您那短腿马的小厮啊。”得，都急快哭了。
柳玉娇是知道小马哥和小菊的事儿的，但总归是下人，任曦身边又只有这么个能贴心照顾的，小姐没出嫁之前，丫鬟又怎能出嫁。她没少在小菊上边提点她，但终归什么样的主子出什么样的丫鬟，把她小姐出嫁就能出嫁的意思曲解成小姐允了就成了这门婚事，这智商就别找相好了。
“娘。”柳玉娇一向疼她，也是支持她随自己的心意的。
柳玉娇见她一副愁心样，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怎的？这是有心上人了？闷闷不乐的一个月了，别憋出病来，和娘说说。”
“恩，但是你和爹不会喜欢他的。”任曦很清楚程域笙魔教教主这么一个尴尬的身份，正邪不两立，就算他和她两情相悦，所有依附武林盟的正派都会反对，会阻止，每一个正派弟子都以铲除魔教为己任，她爹娘也不例外。到时候的武林盟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魔教的？”她娘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一脸轻松。
“你怎么知道！”卧槽她藏了一个月的心事就这么给捅破了？
“程域笙？”柳玉娇翻白眼，懒懒的又问了一句。
“你又知道了！”尼玛她娘亲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的！“怎么知道的。”
柳玉娇又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的道：“你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你说我和你爹都不会喜欢，那必定是魔教的，要是魔教小众你大可以让他脱离魔教，所以那个人在魔教也是十分有地位的。再想想你从小就喜爱漂亮的东西，修远这么个清秀的孩子你都嫌弃，长得难看的你也不会要，程域笙是整个魔教长得最好看的人了吧。我倒是没想到你出去了这么两天，连心都给我丢了。”还有脑子，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那您是怎么想的？”任曦小心翼翼的，还不忘记递上一只烧鸡腿给她娘。
“你说呢？”
“同意了？”她不要脸的问
“可能吗？”柳玉娇对她笑得柔柔的，期间还被摸了摸任曦的头，说的话让任曦哭都没眼泪。“今日起禁足再往上加一个月，明日起小菊陪你一起思过，你主仆二人禁足期间若再被我发现偷吃烧鸡，往后每日的伙食可就只有白面馒头了。”
“……”任曦表示她果然还是太嫩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她看见小菊快哭出来的便秘似的脸，觉得这简直是人生的一大酷刑。重点是还没有烧鸡吃！
“哦，对了，那位小菊抛绣球为你选的夫婿为娘看着委实不顺眼，给了一笔银子打发了。”说着起身准备出门，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了一句“魔教的先不说爹娘允不允，程域笙可是块难啃的骨头，都还没上嘴呢就觉得你自己能追到手？”
任曦：“TAT”
小菊在房间整日嘤嘤嘤得哭，晚上也哭，鬼都快被她招来了。
“嘤嘤嘤，小姐我们怎么办？”小马哥还答应今晚来陪她哒。
“……”三个月的禁足简直是要她的命，现在身边又多了个烦人的小菊。她晃了一晃周围，把眼神定格在了房间角落的恭桶上。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看见那个恭桶了没？去，把它戳烂了。”
任曦最后还是逃了，从下人出恭用的茅房。
她指着被小菊戳烂的恭桶对四位弟子做戏“看，我的恭桶坏了，但是我内急！”然后做出一副内急的样子让四位弟子目送她进了下人的茅房，再也没有回来。
柳玉娇下令搜查整个武林盟，也只是听见下人汇报马厩那匹短腿马也不见了。
“丫鬟小菊这个月钱扣着。”
小菊：“嘤嘤嘤嘤夫人我是被逼的啊。”
落尽城是武林盟的所在地，江湖正派都爱扎堆，连带着本土风气都正得不像话，连个小偷小摸的都没有。任曦睡在客栈房顶的砖瓦之上，眼见着出来寻人的武林盟的弟子一波一波从她下方路过。她打了一个哈欠，觉得这两日躲藏的日子实在无聊。
先不说她轻功无人能及，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未必追得上，其次她自小没有以任曦的身份在任何外人面前露过面，出来寻人的大都是外门弟子，没人认得。你看她现在还躺在砖瓦上晒太阳。飞鸽传书是不能用了，用了也会被爹娘截下来，终究是出不了城。然后又朝内院看了一眼她顺手牵出来的短腿马，她大概是主动拉了个拖油瓶吧。
不能带马走，任曦留了一笔银子给店小二让他照顾，自己独身去了醉花楼。青楼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魔教在醉花楼有眼线，她得想办法通知齐悠悠来带她出城，她想去找程域笙。说完那天未说完的话。
醉花楼的老妈妈是认得任曦的。两年前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姑娘就只在这里与齐悠悠打了第一架。小姑娘中了媚药，脸红的可以滴出血，老妈妈知道药效，浑身发热发软，根本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刚及笄没多久的小姑娘，提着剑削掉了齐悠悠的半截青丝。
任曦说明来意，老妈妈表示传书到齐悠悠手上的时间不定，可能需要几天。她想着等几天也比还要禁足一个多月来得好啊。
任曦原本打算让老妈妈传完话之后就回客栈休息，想想青楼确实不比客栈显眼些。
任曦在青楼住了下来，等齐悠悠的消息。老妈妈帮她选了一间偏僻的客房，为难道：“这几天姐妹们进来的多，内间都住满了，这件房偏，鲜少有姐妹会带客人到这儿来。任姑娘便安心住下吧。”
谁知这间偏房当晚便来了客。
“官人？别动那多痒呢，等进了房间奴家让您摸个够，马上就要到了哦，这间房偏，您家那位母老虎找不到这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不见床上的人有动作，轻微还传出了打呼声。无奈任曦武功上乘，偏偏身在大家，出生开始都被保护得好好的，从来没有危机感这种东西。“就知道你善解人意，爷爷下次来还点你伺候爷。”男声响起，门也应声被推开。屋内没有点灯，大概是能就这窗户透进来的光看清床的位置，房门一关两人的动作也开始粗放起来。一路搂搂抱抱推推搡搡滚上了床榻。
“爷等等床上好像有人。”映红被推上床侧，手一撑就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东西。你带爷来这里不是办事儿的？怎的会有人？”男人不悦，甩甩衣袖找了蜡烛点了火。向床榻走去。“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人来打扰爷办事儿。”
床榻被照亮，露出张娇俏的脸。“哟。还是个小美妞。这是赶着伺候大爷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