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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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落尽城热闹非凡，亮黄色的珠灯照亮了整个落尽，主街道上红纱纷飞，还请了专人前来唱了一回凤求凰。
街道上一整片的热闹，到处都是闻讯赶来观礼的百姓。
武林盟抛绣球招亲的消息早就在第一时间飞鸽至各大门派，江湖上谁人不知武林盟主的独女将在今晚抛出绣球，择最佳夫婿。各大门派纷纷派人前来参加，要知道能娶到这位从未在大场面上露过面的小姐，就等于是有了武林盟这个大靠山，皇帝老子都是不敢动的。
当今朝代弃文崇武，武林与朝廷便开始亲近，皇帝老子隔山差五就宣着盟主入宫陪同，收到什么珍宝也要抽出几成往武林盟里送，在外与盟主兄弟相称，俨然已近把江山分了一半。所以，娶了这位武林盟的小姐，相当于娶了个公主，江湖人都不拘小节，这驸马的日子，可还是要比皇宫里的还要自在几分。今日还收到了皇帝道贺的礼单，随车的样样珍宝，皇宫里的东西稀罕，街上人都看花了眼，堵在盟主府门口久久散不去。在江湖人眼中，武林盟的地位是要比皇宫里那位分量还要重一些的。就冲这至高无上的地位，普通平头百姓都要卯足了劲儿挤一挤的，抛绣球这玩意可不似比武招亲，说不定真砸自己头上，再不济也可以少拼几辈子，还能抱得美人归。
然而这传说中的大小姐，却是从来没在江湖上露过面的，坊间传闻洋洋洒洒不知道拟了多少个版本，有人说这大小姐生而体弱，整日药石相伴，是个不久矣的命。有人说这大小姐生而貌丑，武林盟便觉家丑不可外扬，只得通过抛绣球选出一个倒霉蛋。又有人说这大小姐脾气刁蛮，闯祸日日不少，便被父母囚在家中，养着性子。更有版本天马行空道小姐天生圣体，不能沾染凡尘气息。不过看盟主和盟主夫人的相貌。除非天生残缺不然还真差不到哪里去。盟主夫人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美人。盟主任鸣更不必说年轻的时候相貌气度都是一等一的大家风范。
城中最高楼，一众的主仆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小菊跪在垫上，头都不敢抬。坐在主坐上的任鸣拿着茶碗的手都在抖。“你再说一次？”
与此同时，一抹黑影突然从墙这端飞跳出墙，踩着墙外的砖瓦一瞬间就没了影。
小菊从小跟在小姐身边，十多年的主仆关系互相了解的一清二楚“小姐跑了，此刻，此刻想是应该已经出城了......”
任鸣的手又是重重一抖，茶水洒了大半。坐在主坐另一半的柳玉娇翻了个儿白眼，“得了吧诶，知道是这个结果还要自己讯着再打击自己一次。”随手将自己的茶盅往任鸣的位置推了推，示意他喝水别说话。
任鸣是个畏妻的，默默拿起茶盅喝了一口，也不多言。
柳玉娇随后便道:“估摸着那丫头横竖玩不够是不会回来了，这绣球呢也还是得抛的，小菊，你跟了阿曦十年，多的少的也都了解她了，你蒙面代她出去抛个绣球，别露馅儿。”柳玉娇轻描淡写，小菊在垫上抖成了筛子。“夫人，女婢学不会小姐那充满王八之气的走姿啊。”
柳玉娇“……”
于是，抛绣球开始的时候，众人纷纷见到的就是这么一位走路弯着背，走路跟螃蟹似得小菊小姐。
“这武林盟的小姐怎的猥琐啊。”偏偏还蒙了面。哦，一定是太丑！底下一片窃语，叹气可惜的尤其多。
于是当小菊哆哆嗦嗦抛完绣球又哆哆嗦嗦走回后台的一刻钟，任曦本来就不多的好名声也毁的差不多了。
城外的一个小茶蓬，任曦一袭黑衣突兀，又是纤瘦的女子身形，很快吸引到了众路人的注意，她不畏众人的目光，坦然得从腰上把佩剑取下磕在桌子上，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招呼小二“一碗清酒，二两牛肉。”
“好嘞，马上来。”褐衣小二甩了肩上的白布巾，扎进了用麻布隔开的另一间蓬子。任曦出现得突然，但很快融入了这样的氛围，众人也就见怪不怪的继续喝酒吃肉。
任曦就着清酒咬了一口牛肉，其实对于抛绣球招亲这一回事，任曦从来都不是自愿的。她更倾向于比武招亲，这才是江湖人的方式嘛，抛绣球这么矫情的事不是朝廷里那一帮老酸臣才干的吗？比武招亲多好，还能把想娶自己的人都揍一顿，还不用出嫁呵呵呵。
“听说了吗，魔教最近又在抓童男童女了。”隔壁桌糙汉模样的大胡子讲话根本不控制声音，整个茶棚的人都听到了。就有人跟着附和“是啊，这魔教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前阵子伽蓝寺的主持挑起责任攻入了魔教，却没有再出来，想是凶多吉少。”说罢叹了一口气又道“恐怕这魔教是无人能奈何的了了”。糙汉大胡子放下酒碗，嗓门更大了。“那也不一定啊，我们正派也不是无人啊，武林盟主任鸣的武功无人能敌，从未败过他人之手。”“那可不。人家夫人也不是吃素的，二十年前我还小，可那柳玉娇就连我都知道啊，难得一见的江湖美人，歌谣我还记着呢。柳氏佳人，素手挽笑，仙风道骨，媚颜淼淼。”大概意思就是柳家有个美人，不施粉黛素颜笑起来都美，和神仙似得，神情媚得能掐出水。“你们可听说过近几年江湖上的落尽仙女？”
任曦竖起耳朵，哎哟听别人说起自己好羞涩。
“怎么没有听说过，那一身用剑功夫出神入化，内力深不可测啊。听说又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任曦翻白眼，我都蒙着面呢您哪看见我美了。“那可不是。我看唯有武林盟与落尽仙女联手，才能制衡魔教啊。”任曦心想您操的心真大……
世人都没见过武林盟家的大小姐，也从来没见过落尽仙女的真颜，也就不会把两个人整合联想到一起。毕竟武林盟家的大小姐在他们眼里最好的印象也就是个能看的花瓶了……哦，经过抛绣球的事过后，大概连看都不能看了。
吃饱喝足，任曦招来信鸽，给爹娘报个平安信。玩失踪不是孝顺子女的所作所为，任曦觉着再没有人比她更孝顺更懂事了。
小菊表示她家小姐什么都不好，自我感觉倒是自信爆棚。
骑上从市场讨价还价得来的短腿马，任曦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一晃一晃得磕起来。短腿马是个野性难驯的性子，几次想把任曦从背上甩下来。偏偏这小妞的屁股跟涂了狗皮膏药似得，怎么都甩不掉。“小短腿儿，你注意啊，把我甩下来你就不是小短腿了哦，会变成断腿哦。”任曦还在嗑着瓜子。声音中还夹杂着吧唧吧唧的声音，把小短腿说了个寒颤。“尼玛，原来你还真听得懂人话。”任曦一把瓜子掉到了地上。
齐悠悠找到任曦的时候，任曦正坐在马背上打瞌睡，呼噜声还挺响。小短腿就站着一动不动得，连低头吃草都不敢，生怕变成小断腿儿。
“哟，小曦子，放着选美郎君的机会不要，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睡觉？”齐悠悠天生自带满点嘲讽天赋。“说到底您这正道仙女，倒还和我这魔教妖女狼狈为奸了。”说来也怪，齐悠悠和任曦认识两年，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回，每每逢个见面都要互相贬低几句。胜负五五开。齐悠悠修媚功，说话都软酥酥的，是个男的能软到心里去。偏偏遇上了武力值比男人还高而且对其媚功无效的任曦。齐悠悠认了栽，嘴上却怎么也不讨饶。一袭白裙在无光的半夜白瞎人眼。偏偏还要在自己面前晃阿晃。说来好笑，臭名昭著的魔教妖女喜欢穿着白衣，那才是一幅仙女样。而她整天穿着夜行衣到处晃白天也是黑溜溜的一团煤球……仙女是她一时内力上脑发混的自称，也不知道被谁听了去，落尽仙女的称号不胫而走。坊间还传闻落尽仙女美若天仙，而魔教的妖女齐悠悠是个其丑无比的老太婆……白悠悠听说之后暗地里没少给她下软骨散，所以每次开打之前她都得先装一刻钟的逼，因为软骨散的功效是一刻钟……她除了站着就连手都挥不动……
“哪能啊，小曦子不是为了能赴您圣女大人的约吗，更何况所谓美郎君，哪有你家教主美。”任曦抱大腿。“什么时候带我去你们魔教开开眼？”江湖上谁人不知魔教的教主程域笙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魔教的教众对此颇为自豪，他们教主那个长相猫看了都得发情。好看的没天理……“诶哟，不是我说，你还惦记着那天鹅肉呢？”齐悠悠继续开启嘴炮模式。“你是说我是癞蛤蟆吗？”任曦委屈“我告诉你哦，在正派的眼里，是程域笙配不上我，我才是天鹅肉！”齐悠悠拿手挡了嘴，泻出了银铃般的一阵笑，眼波流转“可人家懒□□才不惦记你这天鹅。”
任曦觉得胸口被插了一支箭，还是带毒的。平时总是要撕着嗓子和齐悠悠来来回回才罢休，到现在她也只是眉目放空，对着天上不圆还不亮的月亮，无病呻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手臂一痛，齐悠悠涂着丹寇的手掐上了她的，眼神盯着表示我要被你弄吐了……
任曦：“呵呵。”平日里是谁总是吟诵这些去勾搭那些书香男子的！齐悠悠比较喜欢柔弱些的书生男子，在魔教众爱好里也算是一股清流，整日打打杀杀的魔教出了个只知道勾搭男子不干活的圣女，不勤加练武专修媚功。见到好看的书生便走不动道，公子公子叫得惹人垂怜，比戏子还要逼真几分。
“魔教左护法今日生辰，教主特许教众可以带人前去拜贺，瞧你的眼神儿，料想我这一趟算是白来了恩”齐悠悠是知道任曦对程域笙的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的，对程域笙的好奇比她看到烧鸡的时候还要明个几分。那这个拿捏她比和她打一架简单多了。不过齐悠悠一直不明白身为武林盟家的千金为何对烧鸡如此执着……
“嗷嗷嗷齐大妞你不能这么抛下我。”跳下马背，任曦一个熊抱住齐悠悠，一张脸使劲往她脸上凑。
齐悠悠用手指头抵住任曦不断往她胸前凑的头，又变换手掌比了个二“有两个条件：第一，把你那青梅竹马的书生介绍给我，第二，一年份你们武林盟上等的特供酒，别说没有，我昨儿个可看见皇帝往你家搬东西的礼单了！”
“成交！”任曦大声嚷嚷，吓得小短腿又一个哆嗦，尿了……
当裴清接过任曦的贺礼时，手是有些抖的。手上是用红纸包着的一根萝卜，一看就是来的路上顺手挖的，连土也没有洗去，偏偏任曦一脸严肃：“裴护法，我来得匆忙，来不及给您准备和您心意的。本来想送您一颗夜明珠来着，但是想想你们魔教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你看这根萝卜是我千挑万选出来长得最好看的萝卜了。”裴清觉得还不如夜明珠呢，好歹还能当石珠弹着玩。却也不好佛了眼前人的面子。
“任姑娘的心意我领了，这萝卜长相上等，确是在下收到过最“惊喜”的贺礼了。”他赶忙把萝卜递给身后的人，吩咐拿到厨房，做成菜。又招呼了另外一人“你把任姑娘带到前殿去”又靠近那人的耳朵“离教主近些的位置。”
这是任曦第一次见到程域笙。
他坐在殿前的最高坐上，身着一袭深黑的束腰长袍，墨发束在身后，束带上的金色细纹隐约可见。任曦喝了一口酒，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刚想和身边的齐悠悠抱怨怎么只看见个背影。程域笙就转过了身。那张精致到无法形容的俊容就这么印在了任曦的眼里。
眉眼如画，额间朱砂红得妖艳，二十出头的模样。
任曦自小都是不喜欢男子阴柔长相的，她那所谓的青梅竹马长着个小白脸，被任曦从八岁嫌弃到十八。现在倒是明白所谓不喜欢只是不够好看。
任曦的酒盏摔地上了。
周围都是闹哄哄的，也没人注意这么一个小酒杯的事。该热闹的继续热闹，她忽然觉得烦躁，她任曦送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没心没肺，什么事都不曾操过心，父亲教她怎么耍剑，她有天赋，学什么像什么，过不久就能自创剑法。母亲教她轻功，她三个月就可以点水六个月轻功施展就连父亲都追不上，就连情爱两个字都是被他那青梅竹马在她耳边念了透的，符修远总是喜欢在她耳边吟些关乎情爱的诗词。她被念得烦了就去青楼盗些淫词艳曲的话本给他看，自己也看一些，当着他的面念，弄得当时情窦初开的符修远之后每每见到她就面红耳赤。哪有现在只是看了程域笙的脸就手足无措的地步。
“齐大妞，我完了。”她抓住一旁正在与旁人酌酒的齐悠悠，“我发春了。”
“怎的？魔教的酒不适合你？”齐悠悠拿起另一旁备用的酒盏闻了闻，嘀咕道“也没被下药啊，还是喝醉了？”说着就要去探任曦的额头。被任曦一把抓住手腕往她胸口按。
“我心跳好快。根据我学的药理我就是发春了。”
“和谁？”
“你们教主啊”
“哦，就教主那张脸，你这反应也正常。”
“不是喜欢。”任曦摇头
“那是什么？”
只见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任曦用手指戳了戳鼻尖，复低下红了的脸。“是爱。”
“……”手起刀落，任曦就这么躺倒在齐悠悠的怀里。
“果然喝傻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扛不住魔教这酒的后劲儿。”清醒的任曦才不会这样，她看中什么东西从来马上就下手，风风火火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她看中的东西，谁和她抢就等着被揍吧的信息重来没有印证失败过。
事实证明，任曦果然是喝醉了，只是没到醉倒的地步，齐悠悠下手不重，按道理任曦应该早就醒了，把任曦拖回自己房间的齐悠悠眼见着任曦在她的床上打起了呼噜……齐悠悠很想把门板抠下来拍她脸上。
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晌午。在齐悠悠表达清楚有含含糊糊得描述她昨晚喝醉在自己房间睡了一晚的事后。任曦问：“我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她一向知道自己的酒品，算不得好的。
“哦，你是说你哭着闹着要我们教主做你夫君的事吗？”齐悠悠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什么东西慢慢摆弄忍着笑尽量显得自己随和一些。
“什什什什什......么？”任曦有些慌。
齐悠悠坐在床位，手上还拿着下蛊用的人偶。她给那个小人穿上衣服，慢悠悠回复：“你昨儿个睡得好好得，忽然起身可是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你走到把窗扇一推就扯嗓子喊开了。”
“我喊了什么？”眼睛快要瞪出来了我的妈。
“程域笙劳资要做你娘子，你愿意做我相公不？”齐悠悠双手叉腰，把昨晚任曦的表情神态学了个十成十。“诶话说你总是自称劳资的怎么像个姑娘家。”任曦已经想找块豆腐一头撞碎了。
“哦，还又哭又吼得，连倒夜香的小哥都被你招来了。”任曦觉得豆腐不够硬，砖头怎么样？
“那程域笙知道了么？”
“哦，忘记告诉你了，昨儿个你鬼哭狼嚎得还是教主亲自过来劝慰的，你掐着教主的腰就是不让他走。一个劲儿得问教主要不要娶你。诶你拔剑作甚？”
“自尽!”
齐悠悠也不动作，继续慢悠悠捣鼓她的小人“要不要奴家每逢清明重阳得给你烧个纸钱儿？”
“不用多谢。”任曦把剑收回剑鞘，提着剑就跨门走了出去。
“诶，小曦子你要去哪？”
“去找程域笙！”那边回音传来，人早就没了影。说来也怪，魔教这个百姓闻之丧胆的地方，鸟语花香的，倒是看不出一点阴森的眉头。丫头小厮也和平常的没什么区别。倒是更显得真实一些。魔教实际意义上不是很大，主要是几位核心大人住房建在此处，教众都是各自派遣，没事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圣女和左右护法的院落占了左右，程域笙的院落居然还要小一些，居中靠山，位置是核心，茅草屋和周围的建筑比起来就有些出戏了。
任曦找到程域笙的时候，教主大人正躺在后院的摇椅上晒太阳。晌午的光照是最舒适宜人的，阳光在教主大人的脸上打下层层阴影。睫毛长的不可思议。摇椅还在轻轻晃动，没有睡着。
“程域笙。”捏紧了剑鞘，手上都略有薄汗。但是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不试试总归是不甘心。
“任姑娘，昨晚可是安睡？”程域笙眼睛没开，摇椅还在轻轻得晃，任曦是听出他话间笑意的，他的声音和清流似得，听着莫名舒坦。
任曦咬咬牙，提着剑的手又捏紧了几分“你知道我喜欢你了？”说完又后悔怎得问出这般蠢话，昨晚闹成那样，大抵是整个魔教都知道了，他昨晚亲临，又怎么会不清楚。她觉得手心内的汗都快让她快抓不住剑，感觉心都快跳抽搐了。她想她这副模样总是不能让旁人看见的，齐大妞那要不要下点失魂散，不不不一点不够，下两瓶吧。
程域笙就是在她思考期间睁了眼，他的瞳孔是纯粹的黑色，墨砚一般。任曦觉得鼻头一热，血就这么滴了下来。滴在了，程域笙的手上………眼见着那两点红，任曦觉得那失魂散还是给自己用好些，还没正式告白嘞，名声丢了，结果连骨气也在见他的这一次服了软。攒了十八年的面子就这么一次性支付了，隐约还有欠债的迹象。
额头上传来温温凉凉的触感，待到她回神，程域笙的另一只手已经勾起她的下巴，同时额上的手微微用力，让她的脸朝上防止血再次滴下来。光线很亮，额头上的那只手遮盖住她的眼睛。“别动了，一会就好。”他在她耳边说话，暖湿湿的气呼在她的耳朵上，她的耳根又有些发红。
“来人，送任姑娘回圣女的别院。”
谁又能想到被传得恶贯满盈的魔教教主是这幅温吞魅人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