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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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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这为亲妹带发修行五年有余的萧四姑娘？”顾卿苒直觉这位萧四姑娘今日怕是故意要将秦煜三任未婚妻情况告知与她呢！到底什么理由？千方百计让自己知道其中内情于萧如雪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想让她知难而退？
对了！她是钻进死胡同了，心中病逝的李姑娘，溺水的萧姑娘，失踪的白姑娘一一划过。顾卿苒只觉灵光乍现，若是真是如此，那？手一抖，略微烫手的茶水撒了一地，绿竹忙上前道“姑娘！可烫着了？”
绿檀麻溜得在门边的五斗橱下找出药箱，在里头翻出烫伤膏，净了手细细将淡绿色药膏涂在顾卿苒右手发红的地方，嘴里嘀咕“姑娘好歹爱惜自己！”
顾卿苒讨好一笑，“是我的不是！想事情太入神了！”
秋容将桌上收拾好，奇道“姑娘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顾卿苒皱眉，朝门外轻瞥，绿篱会意立马走到门边将门帘挂到一边，这么一来屋里便可直接看到院子，不虞有人误听。“姑娘，要不与太太说一声？”想必不是小事，不然姑娘哪里会这般严阵以待？
“不必了，不过是我的推测，做不得准！”抬起被包的严实的左手，有些哭笑不得，“绿檀，只是轻微烫伤罢了！要包成这样吗？”好歹也是做过正式医生的人，这点小伤实在不是大事。
绿檀白眼一翻嗔道“姑娘，留疤的话怎么办？”顾卿苒无奈，算了，总归都是小事，就这样吧！起身坐在地中的圆凳上，“随你啦！”
绿袖几个快手快脚将屋子收拾好，忙凑到姑娘身边。顾卿苒呷口茶水，“你们这是做什么？”绿袖微笑“想听听姑娘说话！”
顾卿苒一笑清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我怀疑萧如雪有心上人并且这个人就是秦煜。”“什么？姑爷？”绿檀一惊失声道，说完颇觉自己太毛躁，赶紧捂住嘴巴，不过一双杏眼仍旧滴溜溜盯着自家姑娘。
绿篱几人脸色难看，若是姑爷心有所属，那姑娘？
顾卿苒甩甩手，“瞧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做什么？萧如雪心悦秦煜，可秦煜估摸着是不知道的！”几个丫鬟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姑娘这话说得吓人得很！”绿袖说完，绿篱她们亦是一脸赞同。
“行，是我的不是！”顾卿苒不在意的笑一笑，“我估摸着秦煜未婚妻接连出事与萧如雪脱不了干系！”说完不管几个丫头阴晴不定的脸色，舒展身体，漫步进了内室，躺在锦绣软枕之中，喟叹“有些困了！你们都去歇着吧！”
绿篱几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相继出了内室，掩好门。
“萧家四姑娘难道真是杀人凶手？”绿檀蹙眉纠结道。看上去温柔可亲的一个人，怎么就能狠下心来？
绿篱抿唇，“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多想，姑娘也是推测罢了！咱们警醒点，若是那位萧姑娘真是如此残忍，怕是也会对咱家姑娘出手！”
绿竹绿袖点头，“这事还是要与太太通通气！”
绿篱颔首，涉及到姑娘安危，自然不能瞒着太太，“明天跟春暖姐姐说上一声，终归没有证据，只能防着。”
如此又是匆匆几日时光，这日闲来无事，顾卿苒取了窖藏几年的几味香饼线香，特地配了应景的香炉，打算细品。将将换了素净的棉衫棉裙，挽了利落的单螺髻，净面净手，就见绿篱托着黑色雕漆匣子进了屋。
“这会子不年不节，怎么把这只匣子找出来了？”匣子长宽均有一尺，实实在在不小，放着许多钗环簪钏，均是南面的手艺，用了许多零碎的宝石料子，比外头送进来的精致轻巧，也贵重。
“亏得绿檀今日特意提醒，不然婢子都要忘了，碧溪姐姐后日出阁呢！”绿篱将匣子置于桌上道。
“却是我的不是，竟忘了这重要日子！到底十来年的情分，她两出阁，很是应该添些东西。”抚掌一笑，顾卿苒说着掀开匣子，打量一番，“碧溪像是独爱珍珠？”
绿檀咧嘴一笑，“可不是？碧溪姐姐爱珍珠，翠湖姐姐喜珊瑚，绿篱的心头好是玛瑙，绿袖是翡翠，绿竹是水晶！”
顾卿苒捂嘴轻笑，“可别漏了自己！我记得绿檀喜欢琥珀？”
绿檀颇觉不好意思，红着脸蛋道“劳姑娘记挂！婢子不过看那些虫啊花啊叶啊，甚是有趣罢了！”
“这些不过个人喜爱，便是路边的石头只要是心头所好，便拿来赏玩未尝不可！”顾卿苒唏嘘，前世看首饰首要看价值，如今锦绣膏粱走过一遭，竟也觉得以前甚俗。
俗气且因眼界，前世自家虽有家传，但到底已经没落，不过普通人家，哪里有资源培养世家气度？今生顾家传承久远，顾氏又不吝惜银钱，再加上空间里数不清的书籍开智，耳濡目染之下顾卿苒便说是脱胎换骨亦不为过。
不过添妆的话，碧溪她们终归出身有限，将来的婆家也算不上大富大贵，心头所好有一两件精巧的便罢了，余者还是多添些金银为上。
“这支银鎏金孔雀衔珠步摇还有这对银镶珠云纹镯虽不过银胎，到底珍珠大小如莲子，圆润饱满，色泽略带红晕，做工也好，便挑出来吧！”顾卿苒细细翻找匣子，从满满当当的首饰珠钗中挑上两样，便罢了！
绿篱将挑出的步摇手镯另置于一红色丝绒内里的红酸枝雕五福匣子里，笑道“瞧姑娘说的，这几样东西虽是银底，外头便是百两都难买，可贵的是手艺和上头的珠子，碧溪姐姐定然欢喜。”
顾卿苒用香夹轻巧的将一饼梅花滴露香添进缠枝梅花纹圆钮白玉炉中早已备好的银质银杏隔火上，合上盖子，起身坐在罗汉榻上，道“那些不过是个念想。穷人家过日子再没有银子实在，再添一百两银子，便送过去吧！”
绿篱点头，心下十分赞同。碧溪姐姐未婚夫家不过乡绅，虽则不缺吃用，但有真金白银压箱，想必再无人敢小看！林姑娘那里备了二十亩良田，合计也有二百两，再加上些别的东西，这份嫁妆怕是一般小官小吏嫁姑娘也比不上。“我和绿袖亲自过去！”
“你们几个都去吧！难得相识一场，左不过今明两日，我这里没什么大事，有小悦她们支应便是！”顾卿苒道。“秋葵，今儿个手重了些许，香味有些浓烈了！”
侯在香炉边身穿秋香色褙子的秋葵忙上前，掀开盖子，伸手在香灰上略略扫过，蹙眉，拎起隔火，往香炉里略添些许香灰，压平再次将隔火置入其中。又等几个呼吸时间，方道“姑娘，这会子可还好？”
秋葵一把试香好手，平日里沉默寡言倒不显，只顾卿苒每每焚香必是不会忘记她。
缓缓吸一口气，只觉胸肺之间清冽安宁，难得好香！“这梅花滴露提神醒脑，父亲和弟弟每日里读书理事，用着应是不错！秋葵你带人去一趟，母亲和令姝那也不要忘记！”顾卿苒落座于窗前，拿起桌边香谱慢慢翻看。
绿篱几个见姑娘开始看书，放轻手脚，慢慢退到门外。“小文，再过半个时辰，香尽后你进去提醒姑娘！”
正坐在廊下绣花的小文忙起身一礼，笑道“绿篱姐姐，我知道了！定不会误了时辰。”
绿袖微笑，几个小丫头里小文内向，平日里却最是稳重，虽比不得小悦聪慧圆滑，但也资质不错，“昨儿个姑娘铺子里送进来许多细棉料子，色染的甚好，等会你到库房挑上几匹，很够你们几个小丫头裁上两身衣裳！”
小文面色微红，有些欣喜，府里发下来的衣服自然不错，可到底是府里绣坊一起做的，总有些不合适，如今领了料子自己裁正好！“多谢姑娘，多谢几位姐姐记挂我们！”
秋容乐呵呵道“姐姐们怜惜这几个小丫头，可也别忘了我们几个啊！”
绿竹提了食盒从小厨房出来，笑道“少不了！姑娘都惦记着，早就吩咐下来啦！快过来我今日新作了牛乳芒果小饼，很是香甜，赶紧尝尝！”
秋容秋菱几个相视一笑，一拥而上，分享美食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