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以歌[娱乐圈]》苏怎

16、Chapter 16

　　十月十六日，除夕。

　　雪在这一天刚刚好就停了。持续了将近五日，屋外早已是白皑皑一片，而化雪的这个时候也格外寒冷。晚上，一屋子四人都聚在餐桌边。顾宜安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家过过年了就分外唏嘘，她坐在座位上，盛泽言将厨房里拿出来的筷子递给她。

　　上一次和他，和爸妈一起过年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她14岁那年。她对那一年除夕的记忆很深刻，那个时候，盛伯伯盛伯母也来和他们家一起过年，于是老爸就在外头的酒店直接订了包厢。那一年好巧不巧，她在吃年夜饭的那个时候发烧了，可能是前几天出去玩的时候着了凉，结果就偏偏凑到这个时辰难受起来。当时盛泽言坐在她旁边，看到她不对劲，脸色异样地红，伸出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对顾爸顾妈说：“安安好像是发烧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顾宜安当时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她有些痛恨自己病来得不是时候。顾爸当时立刻让酒店煮了一杯红姜水来放到她面前，不容推辞地说，安安，你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把这一杯水喝下去，喝下去就好了。

　　她头昏脑胀，看着眼前的一大杯水。这杯子还不是那种红酒杯，而是足足有二十厘米高的圆柱形的杯子，也不知道酒店是哪里找来的，装了满满一杯红姜水啊，就放在她碗边上，闻到那个味道她就快要吐了。

　　她苦着一张脸看着老爸：“能不能不喝？”

　　老爸一脸严肃，没有回答。

　　她难受啊，又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盛泽言，把他当作了当下自己唯一的救星。

　　盛泽言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想，站起身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杯同她碗边一模一样的红姜水。他认真同她说：“安安，你不喜欢喝，这样，我陪你一起喝，我喝完，你也要喝完。”

　　顾宜安当时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差点没感动地涕泗横流。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她早就已经开始默默喜欢上他了吧。

　　他们家过年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吃年夜饭前互送新年礼物，表达一下自己对来年的愿望期许。于是顾宜安从椅子上站起身，为四个人都倒上红酒。顾爸顾妈两个人自个儿碰了一下杯，顾妈对顾宜安和盛泽言二人说：“我和老顾没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现在心里头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们两个人以后都能过得开心随性。”说完，就从身后放在椅子上的皮包里拿了两个红包出来，“知道你们大了，有能力自己赚钱，但这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们两个在我们心中，永远都是孩子。”

　　二人各自接过。

　　盛泽言这个时候站起来敬了二老一杯，也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也还记得这个习惯。

　　将礼袋分别递给顾爸顾妈，他说：“送给顾伯伯的是一条领带，送顾伯母的是一套首饰，小东西，没有牌子，都是我亲手设计的，望二老身体健康，寿享百年。”

　　顾爸大概是想起了陈年旧事，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盛泽言说：“我们一直把你当作亲生孩子看待，你现在事业有成，我们看在眼里，高兴在心头。”

　　而后盛泽言转身看向顾宜安。可能是喝了点酒，他的眼神不似以往的清冷，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顾宜安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端起酒杯同盛泽言轻轻碰了一下。后者弯下腰将最后一个礼盒递给她：“安安，回房间后再拆，愿你往后，能觅得良人。”

　　顾宜安伸出的手在听到他的祝愿后微微一顿，片刻后又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笑着收下礼盒。

　　敬过爸妈之后，她转头再看向盛泽言，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同他碰杯，只是先象征性地抬了抬酒杯，随后将酒一饮而尽，说道：“这一杯酒，庆祝你回来。”又替自己倒上，这才伸出去轻轻碰了一下他手中的杯子，又是一杯下肚。她弯腰从椅子边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两颊红彤彤的，眼里似乎也有些雾蒙蒙，将东西递给他：“这里面是……我录得一首歌，也是……我想同你说的话。你就随便听一听吧。”

　　然后她又为自己倒上第三杯红酒，举杯看了看爸妈，又看着身旁的盛泽言，将酒喝下，轻声说：“我只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以后，只希望还能有机会和你们一起过年。这份感情，永远都不要变。

　　睡前，顾宜安将盛泽言给的礼盒拿到房间，心情忐忑地拆开外头的丝带，等到要掀开盒子时却又犹豫了，深呼吸了半天才颤抖着手指打开它。铺在最上方的是一张设计图。是一个戒指。图纸下面盖着一套礼服，还有放置端正的四个首饰盒。

　　她一一打开，项链，耳环，手镯……还有一个首饰盒却是空着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死心吗。

　　耳边回响着他在饭桌前对她说的话：安安，愿你往后，能觅得良人。

　　不能了。

　　在我心里，这世上不会再有比你更好的人。

　　*

　　年一过，顾宜安便彻底忙碌了起来，盛泽言要回意大利一趟，年初一就走了，老爸又要出差，一个家里顿时没了人气。顾宜安是最后一个走的，顾妈拉着她说了好些话，唠唠叨叨着在外要多照顾自己，多吃水果，别忙工作忙得忘了休息。她都一一应下。

　　刚到公司一会儿，Juliet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怎么样，Darling，关于参加我们节目的事给个准话儿。”

　　顾宜安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参加的人定下来了吗？”

　　“何子澄何影后，李宣和他女朋友，路飞荣，Bunny，胡恰，还有两个名额。”

　　路飞荣是盛世旗下近几年靠青春偶像电视剧火起来的一个当红小生，长相白净，收获了一大票年轻女粉丝的喜爱。胡恰原本是盛世旗下一名组合出道的歌手，刚出道那会儿红极一时，后来不知怎么就没了人气，单飞之后同艺华签了约，这些年出了几张个人专辑不见起色，后来居然靠着一部古装电视剧的男配角火了，从此步入歌手演员双路走的行列。

　　“等等……”她从椅背上直起身，“你们怎么把李宣那对情侣弄进来了，到时候抽签出了乱子怎么办？”

　　Juliet在电话那头是意料之中的语气：“所以我们这一次节目改版了，不抽签，直接事先分配。”

　　“你们还有两个空缺？”顾宜安又重复问了一遍，那语气一听就知道是在心里头打什么主意。

　　“怎么，你有推荐人选？”

　　“参加你们节目的也不一定非得是歌手或者演员吧？”

　　Juliet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你不会是打算把盛泽言给拉来吧？”

　　顾宜安猛地倒在椅子上：“不是我拉，是你们拉。”她心里想，你不是不接受我吗，没有机会，那我就创造机会。

　　“我滴个顾天后，您可真任性啊。”

　　“你们……试试？”顾宜安咬着下唇不确定却又满含期待地问，“Alex现在在内地的名声多响啊，要是能把他请来，你们这回还是年度收视率第一。”

　　“我算是明白了，请不到他，我们也别想请动你这尊大佛是不是？”

　　“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顾宜安笑着回答。

　　第二天下午六点多，顾宜安刚刚出席完自己的新专辑发布会，就见微信上跳出来一条Juliet发来的消息。

　　Juliet：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顾宜安看到这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想顾无言：坏消息？

　　Juliet：我们节目组联系了Alex的工作电话，他本人没接，是他爷爷接的电话。

　　盛泽言的爷爷？顾宜安更紧张了。

　　想顾无言：那好消息呢？

　　Juliet：他爷爷同意了。

　　想顾无言：……[流汗]就是说你们根本没有联系到他本人？

　　Juliet：放心，我看他爷爷挺好说话的，基本没问题。

　　想顾无言：怎么说？你们没提我也要去吧。

　　她担心提到自己盛泽言肯定就不答应了。

　　Juliet：是这样的，最开始我们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后来终于通了，接电话的说他是Alex爷爷，我就说明了我们的来意，他爷爷就问还有谁去，我们把除你之外的六个人都说了，他爷爷根本没有听说过，没有表明态度，然后我就把你给供出去了，他爷爷问，是不是顾家的那个小丫头，我当时还真没反应过来。我说是之后，他爷爷就说，这事儿他会和Alex谈的，让我们把他算上。Darling你说，这算不算是同意了？

　　想顾无言：[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