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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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日。
一大早顾宜安就被老妈叫起来，房门敲得震天响：“安安，快起床，说好今天早上出门去采购年货的。”
顾宜安头闷在被子里，抬高了点声音回应：“为什么还要出去买年货，家里不是已经屯了很多吗？”
顾妈又一句话甩过来：“小盛已经在楼下等你了，再不走他就一个人出门了。”
顾宜安立马从床上弹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喊着：“老妈你不带这样的，昨天不是说就你和我出门吗？”
“我今天留在家包饺子，没时间，就决定你们俩去了。”
“还能临时变卦？”
“那我陪你去？”
“不要！”顾宜安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打开房门，对老妈说，“就我们两个小辈去吧。”她跑到楼梯边看盛泽言正坐在沙发上同她老爸聊天，拖着拖鞋哒哒哒跑到卫生间花了五分钟时间洗漱，十五分钟后做到了餐桌前。今天的早饭是加了枸杞、莲子、核桃、黑芝麻等等足有十种五谷杂粮的稀饭，黑乎乎一团，配上一叠咸菜。
顾宜安喝了一口豆浆说道：“今天这早饭一定是老妈做的吧，把家里能放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儿都放进去了。”她往自己嘴里扒拉着稀饭，顾妈看了她一眼，无比嫌弃地说：“瞧你那样子，一听要和小盛出去就像个见了羊的饿狼一样。”
顾宜安差点被呛到：“老妈，别在泽言面前损我。”
顾妈拿出茶几下没摆弄完的十字绣说：“吃完了自个儿把碗洗了，然后麻溜地给我出门买东西去。”
顾宜安悄悄看一眼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盛泽言，一边喝下碗里最后一口稀饭一边站起身向厨房走去，哗哗哗的水声响了差不多五分钟，她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又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时间化好妆，找出帽子口罩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这才站到客厅中说：“我好了。”
顾妈看着她忙乱的样子又是一阵摇头：“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当什么明星，哪里出个门还要这么麻烦。”
顾宜安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这大冷天的你不带口罩出门说话都冻牙。”
顾妈一时无法反驳，顾爸正拿了报纸看新闻，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有道理啊。”
盛泽言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起挂在一旁椅背上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走到顾宜安身后摸了摸她的头：“走吧，我开车。”
“早去早回啊。”顾妈手里捏着十字绣的针对二人说，又瞪了一眼顾爸，“你不快去剁饺子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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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开着空调，暖烘烘的，顾宜安坐在副驾驶位上打了个哈欠，明明是刚刚起床，可是空调的暖风吹到脸上让她又开始昏昏沉沉想睡觉了。
临近过年，城里的大半人都回老家去了，街上空空荡荡的，也只有超市什么的还开门。顾宜安头靠着椅背看向窗外，途径的商场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新的广告，最醒目的就是PRADA新年款服饰代言人宋羲的海报。果然最后还是选了他啊……
海报的风格是清一色的黑白照片，宋羲穿着黑色PRADA大衣，眼眸中透出忧郁气质，一时像在看着你，一时又似眼神迷离没有焦点地看着远方。
“你挑人的眼光不错。”顾宜安说，“PRADA和宋羲的感觉很合拍。”
“不算是我挑的。”前方是高架的一个大转盘，盛泽言的手臂变了个较大的角度，离心力让她微微向驾驶位置偏过身，“是他们高层的决定。”
顾宜安侧头看着他，他的目光正落在后视镜上，头稍稍侧向了另一边。她捏了捏放在大腿上的手提包，悄悄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摄像头，对着他的侧脸按下了快门。
“咔嚓”——
糟糕，忘了调成静音。
顾宜安反射性地将手机迅速藏进包里，对他哈哈笑着说：“你那边的……景色挺好看的。”
盛泽言笑了笑，继续专心开车。
顾宜安将手机重新拿出来，暗戳戳地打开相册，低头将刚刚拍到的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又看，男人略微抬起的肩膀，因为侧头而浮现在颈间的那一根细细的经络显得精致又性感。
她喜滋滋地将图片设置成了主屏幕。
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库，顾宜安将口罩带好，又把他的那一个也拿在手中，等他熄了火连忙递过去。
超市里人并不多，盛泽言推了车，顾宜安跟在他旁边，经过调料区时突然伸手拽住了推车扶手，刚好搭在他的手背上。顾宜安一时没有觉察，只是指着放置调料的货架说：“我们买些火锅调料回去吧，今晚在家吃火锅怎么样。”
她的手因为超市里的空调而变得热乎乎的，盛泽言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也没有移开，只是顺着她另一只手指的方向看去，说道：“你吃火锅不要紧吗？”
“做鸳鸯锅，清淡一点的就没事。”她飞快接道。
盛泽言于是把车子倒回去，就见她跑到放有火锅调料的那一边，半蹲了身子挑了几小包佐料，想了想，又拿了一小盒十三香，将东西放进手推车中，这才挽了他的右手臂和他一起推着车走——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个动作做得这么自然，倒是他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在超市逛了一圈，手推车里已经几乎要被塞满了，到了收银处，排在一名老太太身后。那老太太时不时向后张望，等轮到她了，突然转身对顾宜安二人说：“我在等人，你们小情侣先上来结帐吧。”
顾宜安一愣，听到“小情侣”这三个字，嘴角不知不觉挂上了笑容，悄悄看一眼身旁的人，他也没有反驳，于是她的心情更美丽了。
拎着一堆东西到家的时候，顾妈已经基本上快包完饺子了，盛泽言此时说：“安安，我整理东西，你洗洗手去帮伯母。”
“好。”她点头。
等忙完了这一阵，中午吃了一顿饺子，盛泽言突然接了个电话便上楼进了书房工作。顾宜安在厨房洗碗，心里还想着等会儿要不要去书房找他，却又怕打扰到他。思来想去，还是慢慢爬上楼梯，轻轻推开书房门。
窗帘是拉上的，屋里的台灯亮着，盛泽言背对着房门而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进来。她看着他伏案工作的背影，肩膀的骨架宽阔有力，外套搭在椅背上，放在一侧的电脑屏幕亮着，她看到壁纸，居然是一张珠宝设计图。这个工作狂……
“泽言。”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你来了。”盛泽言没有回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
“在干什么？又是在画设计图？”
“嗯。”他点点头，“十六号之前交稿。”
“你们设计师也太辛苦了。”她走到他的桌子前，底下头看他的手拿着铅笔在纸上打着草稿，“你们画画一定都很厉害吧，真羡慕。”
盛泽言这时候才抬起头看她：“我记得你小时候想当画家，后来怎么去读了音乐学院？”
“因为……”她凑近了他一点，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是你的梦想啊。”
他的眼底有了片刻的错愕。
顾宜安笑了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忽然惊声道：“泽言，下雪了。”她转过头看他，窗外真的飘起了纷纷扬扬的白雪。
“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呢。”
那个时候，他看着她眼中乍现的欣喜，沉寂了许久的心突然有了一丝波动，但立刻又被他狠狠压下。
盛泽言，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