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长安》璧下沉彩

10、祥瑞

　　周顾在妖怪里只能算天分平庸，这是说好听的，说不好听的，就是笨。莫云亭是天纵英才，不到一百年即可化形，放在整个妖族，也是极少的。起初他没收徒弟的时候，妖怪们都觉得莫云亭的徒弟即使比不上他，总也不会太差，因此他收周顾时，众妖纷纷猜测此妖虽种类平庸，但想必定有过妖之处，可众妖抻长了脖子也没瞧出周顾有什么特别的，甚至普通妖都比不上，修炼样样都迟，学个简单的术法也要十天半月，成仙入魔想必是没什么指望了，众妖只能感叹真是傻妖有傻福。
　　作为师父，莫云亭确是无可指摘，他从不藏私，指导周顾也算上耐心，越是这样，周顾越觉得自实在不是个好徒弟，因此也加倍刻苦，虽然未尝见得进步，但也算安慰了。
　　可现在他觉得，有一点他们是十分相像的，他们都死心眼。
　　若是说起来，寒莲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虽然是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的冰山上，但也能找见，但九瓣寒莲确是谁也没见过的。
　　周顾想，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要试一试，他还想多活一阵。
　　他花了那么多年才修炼出人型，碰见莫云亭，哪能说死就死啊，有点希望，总得试试。
　　现下是九月，正是寒莲开花的时候，他确要去极北一趟了。
　　说起来，不管怎么样，他总算见了莫云亭一面，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