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和陌生人同居一室 ...

  •   “选择吧,下铺是我哥们的,昨天回老家了,上铺是我的。”
      我比对一番,认真地选择上铺。从保险系数来说,上边比下边安全一些,如果说他有某种不良企图,稍稍一动,我会感觉出来。从卫生状况来说,上边比下边干净得多,下边床头乱七八糟堆放着袜子,衣服。而上边床头,满满都是书。
      他仿佛看透我的心思,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好象说,我不会无聊到那个地步。
      防人之心不可无,让小个子男人一闹腾,我更加重警觉。
      我笨拙地向上爬,被雨水淋湿后的身子软绵绵地。他拖着我的脚,一把推我上去。
      兰色印花床单,透出肥皂的香味,床头堆放着书<<建筑力学>> <<房屋建筑学>> 一些关于建筑方面的书籍。
      “递给我一本,”他对我说。
      我终于看清楚他的容貌,略有些瘦削的脸庞,细长的眼睛,挺括的鼻子,厚嘴唇,皮肤黝黑,猛一看像一位资深帅哥,陈坤。
      “没见过帅哥?”
      我拿起书啪得扔下去。
      “幸好是我的地盘,差点没砸死我,”他故意说。
      “美女,晚上我会打鼾,会磨牙,说梦话,甚至于梦游。不过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着的,若不是下雨,我在门口蹲一夜也行。”
      “你能收留我,已经感激涕零”,我说。
      “你说话比哭好听多了,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哭”,
      我合衣躺在床上,衣服湿漉鹿地,躺在床上很不舒服。突然,从下铺扔上来一身干衣服。
      “我怕你把我的床弄湿。”
      话虽毒蛇,但我领了他的好意,我谨慎地换着衣服,下边传来他哈哈地笑声。
      “什么时代,搞得像旧社会的妇女。”
      我不理他,穿着干衣服躺在床上舒服多了,一想到傍晚的情形仍然睡不着。
      “把你的烦心事说说,一份烦恼说给另一个人听,一个人承担半份,干嘛你不“分享”一下呢,”。
      ……
      “整个就是新中国妇女的苦难史啊!以哥没吃过猪肉,见过几头猪跑的经验给你分析一下。”这个叫林依航的男人听我哭诉完说。
      “首先,你已经不在他的圈里…..,”
      “不在他的圈…..。”
      有次刘哲带一群同学在家吃饭,他举起酒杯说:“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
      “刘哲,你太有文采,能讲出这么深奥的话,”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哈哈哈哈,”大家笑起来。刘哲的脸色变了,沮丧的放下酒杯,我似乎说错了话。
      “嫂子,你可真逗,这不是你家刘哲说的,是尼采说的。”叫我嫂子的是他同寝室的好友,叫赵磊。
      “尼采…..”,我沿着刚刚的错误继续下去:“是你同学?这名字是女孩吗?改天你把她带来我认识一下?”
      大家笑得更厉害。
      刘哲面红耳赤,忍住脾气对我微微一笑:“乖,去厨房看看汤好了吗?”
      我在不知所云的情况下离开座位,往下的话局刘哲不给我任何插话的机会。
      后来,我知道了尼采是谁?姐好歹上过高中,只不过学的知识一半还给老师一半奉献给刘哲的衣食住行。管他尼采还是尼玛,只要刘哲爱我就行。
      “你没有自我,完全以他为中心,”他继续分析。
      我看着扔一边湿漉漉的仿牌运动服,还是小月帮我买的某宝版。我们两家条件都不好,除他的学费,我们全是自力更生,我赚下每分钱省着为刘哲买衣服。他是大学生,穿太差别人会看不起。我知道沿路所有运动品牌专卖店的打折时间。家里衣橱全是他的衣服,而我呢,只有那么一两件。
      刘哲对我说:“小草,现在的美女流行微整,虽然你长得已经很美,但是弄个美瞳线就更好看。”
      美瞳线是什么鬼?
      后来我知道是半永久眼线,一打听价,两千多,算了吧,够我们四个月房租的。
      小月曾经说过,方草,你对刘哲太好,早晚有一天会失掉自己。那时,我把小月的话当作她对我甜蜜爱情的妒忌。今天才想明白,对于这份爱,我倾注全部身心,它不是流动的江河,它是一座静止的碑镌刻在心中。只是,不知觉中,这块碑死死压住我,让我迷失自我,真正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难道男女之间,一旦离得近,就失去旁观的距离和心态,才变得不懂得彼此?

      “最主要的是,他不懂疼惜你…..。”林依航幽幽地说。
      “不懂疼惜我…..。”
      突然想起我们的第一次,收拾好租住屋,我俩筋疲力尽并排躺在床上,刘哲的手在我身上动来动去。
      那天我来大姨妈,他吻着我,手顺势向下摸,一层厚厚的卫生护垫挡住他。
      我的脸红了,歉意的对他说以后日子长着呢。
      他不太乐意,忍耐着对我说咱先睡吧。半夜,他的手扣扣摸摸,在我耳边轻声说:“小草,我想要,你这样躺在我身边,我真受不。”
      “可是…..”,我又一个可是没说出来,他已经着急忙活的脱衣服,在我的血流成河中进入。从此,我对于男女之间的□□,总是晃动着一片模糊的红鲜鲜和侵入骨髓的疼痛。第二天我差一点没爬下床,仍挣扎着起来把污了的床单洗干净。
      珍惜我的男人,会那么不顾我身体的安危这样吗?还是我人生的所谓美好全被一个个“可是”误导。

      “所以,下面有几个方案,”他继续说。

      我静静听着他的分析。
      “息事宁人还是撕B二选一。”
      “明天一早擦干眼泪回去,就当事没发生,你继续扮演贤妻的角色。前提条件是你没有过度的洁癖。”
      “彻底了断,找他说清楚,然后潇洒地88了您。”
      我不语,心里乱糟糟。
      “爱情是人生最美丽的梦,可是,梦总归会醒的,倘若用理性的刀刃去解析它,再美丽的梦也会失去它的美,认清它的虚幻,其实是一种解脱的手段,”他静静地说,听声音像是陷入某种境界。
      “说得一套一套地,”我抢白他。
      “不好意思,见笑了,我忘记加括号,注明是引用,我引用的一位哲学家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