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婚之吾家有女》东恍

18、第 18 章

　　陈东先去厂房转了一圈，见一切运转正常才回办公室。陈瑶瑶看到陈东进来，连忙站起来，拿着一沓表格向他走来，说：“陈东，你们部门这个月的培训计划，你再核对下参培人员哈。”
　　陈东接过表格，回道：“我对了再给你。”
　　“行！”陈瑶瑶话落，却没立刻走开，接着问：“云闲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她好奇地看向陈东。
　　陈东却没接收到她的目光，只低头翻着手里的表格，“她过来看我。”
　　“哦~”陈瑶瑶笑了，“你要是早和我说，我还能带她去咱们厂里的啤酒博物馆转转。”
　　“不麻烦你了。”陈东抬了抬手里的表格，“下班前给你。”
　　他脸上也没个笑容，陈瑶瑶心里一凉，不自在地笑笑，一边往自己的位置边走，一边假装不在意地回道：“行！”
　　陈东走了。
　　陈瑶瑶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她却再没心思去核对。她刚从总部来到工厂，来到这个办公室的时候，就遇上了陈东。准确地说，她就看上了陈东。她和陈东年纪相仿，同在一个工厂，她是人事主管，陈东是动力部门最年轻的经理，他们看起来这么合适。刚开始，她也矜持过，故意离陈东远远的，其实是想要引起陈东的注意。她也试探过，在给陈东演唱会门票之前就试探过。可是，她的矜持和试探，都像是投石入海，毫无波澜。以前，她只当陈东为人太过老实本分，可现在却觉得，这个人似乎只是不喜欢她罢了。陈瑶瑶心头苦涩，嘴里发苦。她无可奈何了。

　　于云闲从陈东的工厂回来之后，就显得心事重重。好在第二天就要开学了，于云深也只当她是为开学发愁。
　　第二天下午，于云闲就回了学校。江迪和魏相宜早已经到了，还提前打扫好了寝室，就等她回来了。等于云闲收拾停当之后，已经是晚上。三个人约着一起去操场上散步。江迪快步走在前面，于云闲和魏相宜挽着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江迪走得远了，就停下来，一脸不耐烦地吼道：“你俩能不能快点啊！”嘴里这样说，还是站在那里等着她们。
　　于云闲一边拖着魏相宜往前走，一边应道：“迪子，你就不能走慢点吗？”
　　江迪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拒绝道：“走那么慢，锻炼就没一点效果！”
　　“姐姐，我们是散步，不是跑步啊！”魏相宜实在走不动了，“你就不能慢慢散会儿步吗？”
　　于云闲其实也走不动了，但感觉让江迪一个人独自走也不太好，“我们还是走快点吧，也没剩下多少米了。”
　　魏相宜摆了摆手，转头悄悄对于云闲说：“让她一个人走吧，心情不好总要宣泄一下。”
　　“啊？”于云闲一头雾水，“迪子怎么了？”
　　“失恋了。发泄了一天，什么话也不说，就使劲儿干活。”魏相宜早上来寝室，一进门就看见江迪在打扫卫生，一看就不对。七套八套地，才终于套出了她的实话。
　　“啊……”于云闲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她已经习惯江迪失恋了。从大一到现在，江迪已经失恋过很多次了。按照以往的经验，过个几天等她缓过来就好了。“咱们还是走快点吧，她失恋了，咱们就陪陪她。”
　　谁知道这话被江迪听见了，她突然转过身，快步走回来，压着嗓子说：“谁失恋啦！是我甩了他的好吗！”说完，也不等于云闲和魏相宜反应，又立马转身，竟然加快速度越跑越远。
　　于云闲和魏相宜面面相觑。魏相宜小声地说道：“是人家先提的分手。我们迪子这回是真伤到了。”
　　于云闲闻言一愣，只好加快脚步，“我们先追上她吧！”
　　好不容易追上江迪，于云闲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三个人手挽着手往寝室走。江迪早早地爬上了床，拉上了床帘，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于云闲和魏相宜不好意思吵着她，也早早地收拾好，熄了灯准备休息了。
　　于云闲却睡不着，她抑制不住地想东想西，心不静，失眠。
　　魏相宜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睡不着。”
　　那头传来江迪有气无力的声音，“我也睡不着。”
　　“所以，你俩现在是在开失眠Party吗？”其实魏相宜也睡不着，“迪子失眠可以理解，云闲你怎么也睡不着？”
　　“哎……”于云闲仰躺在床上，长叹了一口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啊！”江迪掀了床帘，打开床头小夜灯，趴在床边栏杆上，探着头道：“既然都睡不着，咱们开卧谈会吧？”也不等他人响应，江迪问道：“来，于云闲，说说吧。”
　　于云闲不想接这个话茬，转移话题问：“哎，相宜，今年过年常林去你家了吗？”
　　“没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的态度。”魏相宜有些失落，“我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看一步走一步了。”
　　“别转移话题于云闲，说你的事儿！”江迪仍不想放过她。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于云闲心想，失恋对江迪来说果然算不上是什么打击，她还有心思八卦。
　　“你可别瞒我们，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江迪这下来精神了，“是不是侯霈学长找你了？”
　　“不是！”于云闲有些意外，她都快要忘记侯霈这个人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们能不能帮上忙？”魏相宜也看出来于云闲心里有事儿，但看起来她不愿意说。
　　于云闲又长叹口气，寝室里一下子沉默了。终于，于云闲还是开了口。
　　“你们说，爱情的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呢？”
　　还真是不够劲爆的话题哎，江迪又蹭地倒了下去。
　　魏相宜想了想，“每种爱情应该都是不一样的吧。就像我和常林，其实我都不太记得我们的开始了，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于云闲在心里绕来绕去，始终没个头绪。
　　“要我说，爱情的开端，应该是你一见到这个人就想要把他变成你的男朋友，不管他答应不答应，去追就是了。重要的是你当时的心情，这样你以后才不会后悔。”这番话倒像是江迪会说出来的。
　　“这话我同意。重要的是当下的心情。”魏相宜难得地在感情问题上赞同江迪的观点，“我也这么想。趁着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对待彼此，过好当下。”
　　于云闲默默点了点头，“那，你们说，爱情和友情，或者说亲情，会很容易混淆吗？”
　　话音刚落，江迪和魏相宜惊得一起坐了起来，异口同声，“天哪！你——”
　　于云闲被叫得不好意思，起来倚在墙上，故作镇定地掩饰到：“我就随口问问。”
　　“我知道！”江迪不停地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太阳穴，“是那个谁，那个谁！”她一下子激动得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了！
　　“陈东！”魏相宜脱口而出，“是陈东对吧！是他吧！”
　　“对！陈东！”江迪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失恋的人了，眼里燃着八卦之火，“你不是说他是你哥哥吗？！”
　　“没有~”于云闲还想否认，“我就随便问问。”
　　“于云闲，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江迪故作严肃，“对着你的亲室友，你都不说老实话的呀！”
　　于云闲终于缴械投降了。
　　“其实我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于云闲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昨天去他们工厂看他，有个女生在开东哥和他们办公室里那个姐姐的玩笑。我有点，嗯，怎么说呢，有点不开心。”
　　“就这？”江迪心想肯定还有些别的，不然她能想这么多？
　　“嗯，就这。”于云闲老实地回答。
　　“就这还不够？”魏相宜拍着手，“你这不开心的情绪持续时间超过一天了啊，为了你的东哥。这很能说明问题好不好！”
　　借着微弱的灯光，于云闲和江迪一起看向了她。
　　魏相宜清了清嗓子，问道：“云闲，刚才你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爱情的开端，第二个是爱情和友情，或者说是爱情和亲情的关系。你其实已经把你的这种不开心的情绪往爱情上靠了。而且，你为了个朋友能情绪低落一整天，就因为听见别人开他和别的异性的玩笑？”魏相宜老神在在地分析着，“其实呢，这种情绪有个专有的称呼，叫——嫉妒。”末了，魏相宜轻轻笑了声，道：“于云闲，你的爱情啊，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已经悄悄开始了哦！”
　　于云闲惊住了，一瞬间觉得魏相宜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但是，她和陈东吗？于云闲心里更乱了。
　　江迪也被魏相宜说服了，但还是问道：“云闲和陈东一起长大，是不是独占欲在作怪啊？”
　　魏相宜顿了顿，接着问道：“云闲，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于云闲点了点头，“嗯”着答应了一声。
　　“你认识那个和陈东传，嗯，绯闻的女生吗？如果她真的和陈东在一起，你怎么想？”
　　“她不适合东哥。”于云闲想了想，“东哥应该找一个懂他的人。”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生不懂他呢？”
　　于云闲一愣，“看眼睛啊。而且东哥说不喜欢她，那就一定是不喜欢她。”
　　“我没问陈东怎么说，我问的是你的感受。”
　　于云闲假想了下可能出现的情境，想起昨天她问陈东的话和陈东的回答。“应该会不开心吧。”
　　“没别的了？”
　　“嗯……想和东哥说，别跟她在一起。”
　　“那你想陈东和谁在一起？你愿意叫另外一个女生嫂子吗？”
　　于云闲实在是想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场景，摇了摇头。
　　魏相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床板，“那我就直接问你，你想牵陈东的手吗，你会想不停地靠近他吗？”
　　陈东那双手的样子瞬间涌入于云闲的脑海中。想起昨天陈东轻轻拍着她肩膀时的样子，想起肩膀上那轻轻的触感，于云闲现在都觉得肩膀都有些麻了。她想了想，定了定心神，才回道：“想啊……”
　　江迪扑哧一声笑出来，拍着栏杆兴奋地说：“哈哈，于云闲也陷落喽！”
　　魏相宜“嘘”了一声，接着问道：“那如果你想象下和陈东接吻的场景，你是什么感觉？”
　　于云闲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还有些微微发烫，她伸出右手捂住了脸颊，没应声。
　　魏相宜了然了。“行了，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寝室里又复归宁静，但于云闲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从昨天开始，她就不停地在纠结来纠结去。从没想过，她的爱情会在陈东身上发芽，这让她觉得新奇又恐慌。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陈东是哥哥啊……可是，听到他和陈瑶瑶的事，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会失落，甚至伤心呢？
　　她和陈东之间，隔着这一层亲似兄妹的关系，可她却这么地想牵他的手，想和他站在一起。陈东呢？陈东又是怎么看她的？是不是也有些喜欢她呢？东哥啊……于云闲的手臂盖住了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陈东的样子却更加清晰起来。
　　于云闲失眠到深夜。安静的寝室，桌子上手表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传来，于云闲的心绪起起伏伏，如翻滚的海浪，顷刻间，将她吞没。
　　她也只能，束手就擒，任它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