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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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云闲本打算隔个几天就请陈东看电影，谁知道陈东从初八上班后就忙得脚不着地，她只好暂时作罢。于云深年后上班也开始忙了起来，于云闲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想了想，决定在开学前去看看陈东，还可以顺便给陈东改善改善伙食。
七拐八拐地，于云闲换乘了两趟车，才终于到了陈东的工厂。她到这里来过不少次，门卫当她是陈东的妹妹，见了她，忙乐呵呵地拿起电话，指着门卫室里的椅子说：“我给陈主任打电话，让他出来，你先坐这儿等会儿。”
于云闲笑着道谢，安静地坐在门卫室里。
不一会儿，陈东就从厂房门口处走来。远远的，他一边取下安全帽，一边掏出门禁卡，走近了，刷了卡，推门进了门卫室。看见于云闲的时候，陈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身上还沾着机油，也没好意思挨她太近。
陈东对门卫笑着道谢，又问于云闲：“来了？”
于云闲站起来，抬了抬手上的保温桶，道：“快开学了，我在家也没事。这不到饭点了吗，我就做了两个你喜欢的菜。顺便，蹭你一顿饭！”她狡黠地笑着。
陈东被她的笑感染了，接过保温桶，说：“那去我们食堂吧，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这是她爱吃的。
门卫也笑了，“陈主任，你妹妹对你可真好，还给你做菜！”
于云闲有些羞赧地朝门卫笑了笑。陈东却似乎有些得意似地，对门卫说：“她很乖的。”
于云闲听了，更不好意思了。
陈东给于云闲办了临时门禁卡，领着她到工厂食堂。正是饭点，食堂里陆陆续续地进来很多人，都穿着和陈东差不多的工作服。
陈东领着于云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放下保温桶，说：“我再去打一点饭菜，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于云闲点了点头。
她看着陈东渐渐融入人潮中，只给她留下背影。时光往回溯流，仿佛瞬间回到了小学时候。那时中午吃饭的时候，陈东也是这样，在拥挤的人潮里紧紧拉着她，然后把她安置在一个宽敞又安静的地方，笑着说：“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于云闲就像那时候一样答应着他，等着他，目光追寻着他。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啊，于云闲想，一转眼，她和陈东都长这么大了。越想越远，于云闲摇了摇头，把目光从陈东身上收了回来。
她打开保温桶，把那两个菜拿出来，都是陈东爱吃的，一个是西芹炒牛肉，一个是红烧肉。刚拿出来，陈东就回来了，手里端着小半碗的糖醋排骨，还有一个素菜拼盘。于云闲帮着摆好了菜，陈东还没坐下，又说道：“我再去给你拿个苹果。你还要别的吗？”
于云闲忙摆手，“够了够了，苹果就行。”
陈东笑着转身走了。
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快坐满食堂了。于云闲正从筷子盒里抽筷子，突然看见陈瑶瑶和另一个姑娘坐在了她前面的位子上。陈瑶瑶背对着她而坐，似乎没看见她，于云闲也不想主动打招呼。
她正分着筷子呢，陈东就拿着个洗好的苹果回来了。怕水淋得到处都是，陈东用餐巾纸轻轻包住了那个苹果，一边递给于云闲一边坐下来。
“等急了吧？饭点人多，要排队。”
“没事。”于云闲把手里擦过的筷子递给陈东。
“今天来的路上没堵车吧？”陈东接过筷子，又把于云闲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挪了挪。
“还好，我避开了上班高峰期，十点才出的门。”于云闲把自己带的那两个菜挪到陈东面前，又给陈东夹了好几块红烧肉，“这都是我跟我妈特意学的，你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陈东连忙吃了口红烧肉，一边吃一边点头，“好吃！”
于云闲闻言，很是满意，又给陈东夹了西芹炒牛肉，“这个也好吃的！”
陈东忙点头，“我够了。你也吃，这糖醋排骨，女孩子们都爱吃。”
于云闲还没尝上一口，听了他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女孩子们喜欢吃这个？”
“啊？”陈东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答。
“再说，别的小姑娘喜欢吃的，我就一定喜欢吃吗？”
陈东这下更没法接她的话了，只好一板一眼地回道：“可我知道你喜欢吃啊。”
于云闲装样子地叹了口气，“哎，逗你还真是不好玩哎~”
陈东摇了摇头，只好说：“快吃饭！”
于云闲笑着吐了吐舌头，无奈地接话道：“噢！”一伸筷子，却是最先夹了块糖醋排骨吃，一边吃还一边笑，这是她吃到爱吃的东西时的样子。陈东也忍不住笑了，第一次觉得中午的吃饭时间也是难得的休息福利，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小半时。
午餐时间渐渐到尾声，食堂里的人也少了。于云闲正吃着饭后水果呢，陈瑶瑶不知怎么地就从这里经过，还拍了下陈东的肩膀，仿佛很高兴似地对陈东说：“云闲来了呀，怪不得今天吃饭没看见你呢！”
于云闲笑了笑，“是啊，我来看看东哥。”
陈瑶瑶点了点头，“蛮好蛮好。我们厂的伙食还合你的口味吧？”
“嗯。”于云闲只能继续笑着应话。
陈东还拿着筷子，看见于云闲那样子就知道她的心思了。他对陈瑶瑶说：“你先回去吧，云闲一会儿也该走了。”
陈瑶瑶有些尴尬。自从陈东上回从她这里“买了”演唱会的门票后，她就觉得陈东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躲自己。她也没表现得多明显呀。
“那行，”陈瑶瑶讪讪地笑了，“那你们聊，我就先走了。云闲有空常来哈~”
于云闲看着陈瑶瑶转身，才继续啃手里的苹果。她耳朵尖，一下子听见旁边那个姑娘打趣陈瑶瑶，说自己是陈瑶瑶将来的妹妹。
香脆多汁的苹果一下子变得又涩又干。于云闲勉强咽下嘴里那一口，味同嚼蜡，再吃不下去了。她看着对面还在吃的陈东，欲言又止。
过了会儿，陈东见她没说话，问道：“吃饱了？”
于云闲点了点头，“你们食堂比我们学校食堂好吃。”
陈东笑了笑，起身简单地收拾着桌子，“我们是体力劳动，要是连食堂的饭菜都不好吃，那工人们可就不乐意了。”
于云闲点点头，“我们学校就是抠门！”
陈东点头表示赞同，看了眼食堂墙上的时钟，说：“走吧，我带你在厂区逛逛。”
虽然这是个工厂，但因为是饮品制造企业，所以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有山有水，绿化做得也不错。于云闲和陈东就在厂区中央的鹅卵石小径上散着步，已经快到下午上班时间，路上也没什么人。
他们两个走在一起，从小一起长大形成的默契让他们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但陈东还是想方设法地开启话题，想要和于云闲多聊聊。
“快开学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我早写完啦！”于云闲有些无奈地笑了，“东哥，你还当我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陈东也笑了，难得地开起了玩笑，“好好，你上小学了，我不催了。”
两个人一起笑将起来。笑着笑着，于云闲却有些落寞了，但这落寞也只是转瞬即逝。
“怎么了？”陈东在感知于云闲的情绪方面特别敏感。他有些担心，怕于云闲遇上了什么麻烦。
“没什么……”于云闲不在意地笑了，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如果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陈东仍旧不放心。
于云闲摇了摇头，沉默着。半晌才转头，和陈东目光相接，终于还是决定问出来：“刚刚，刚刚陈瑶瑶身边那个女孩子说，她说我是陈瑶瑶未来的妹妹。”
陈东的眉头皱了起来，立刻回答道：“别听别人瞎说。”
于云闲几不可察地点点头，抿了抿嘴唇，说：“我不是她妹妹！”
陈东想要伸手揉揉于云闲的头发，像在她小时候做的那样。手伸出去，终于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嗯，你不是。”
“以后会是吗？”情不自禁地，她就问出了这句话。话一出口，其实于云闲就有些后悔了。她不该问的。
陈东愣住了。他盯着于云闲的眼睛，想要探寻些什么，终于还是一无所获。他笑了，“以后也不会是。”
于云闲看见陈东眼中一片的坦然光亮，心绪才微微敞开。她不自然地扯开了嘴角，岔开话题，“你们这里的女孩子可真八卦。”
这话题转移得太生硬，陈东却不在意，笑着应道：“你别听，别信。”
于云闲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她自己也有些恍惚了，心里乱得很。她不听，她不信。可这些八卦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对陈瑶瑶那微妙的抗拒感又是从哪里来的？刚才问的那个关于以后的问题，她为什么有点害怕陈东给出肯定的答复呢？她……是不是太依赖陈东了？
他是她的东哥，她是他的妹妹吗？
陈东看着于云闲头顶的发旋儿，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暗暗叹了口气，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于云闲“嗯”了一声，抬起头来却又是笑笑的模样，“我自己出去就行。我认识路的，我也会避开路上的叉车。东哥你就放心吧！”
陈东却坚持，“我送你出门。走吧。”
于云闲只好跟在陈东后面往厂区大门口走。她用眼睛丈量陈东的背影，从头发丝儿开始，到底下那双已经有些旧的工作鞋，一寸一寸，细致入微。这个人，她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此刻，却仿佛又是全然陌生的。他有他的生活，与她的人生好像截然不同。以后，他会有自己的家庭，他们的关系还能像现在一样吗？他还是她的东哥吗？于云闲有些不确定了，甚至开始有些忧愁这一天的到来。她的心一点点揪起来。
沉默半晌，于云闲轻轻开口嘟囔道：“我也不是你的妹妹。”
陈东没听清，回头问道：“什么？”
“没什么！”于云闲连忙摇摇头，“东哥你看着路！”
陈东笑笑，回过头去，错过了于云闲眼里千丝万缕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