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朱古力的淡香》古藤

14、第 14 章

　　我真的很傻，把艺想得那么完美，以为她有手冢就足够了……对爸爸也是，玩吉他也许真的是我心血来潮，不多时就会失去兴趣……录完《没有你的夏天》之后就退出吧，抱着吉他穿梭在酒吧之间不是我最应做的事。
　　次日到魂狩的排练场，用韧仔的木吉他……刚到反复就唱不下去了，因为无时无刻都想起艺。是啊，当时也是因为想起她了才突然有的灵感，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再唱这首歌已经不再有当时那个感觉了，没有思念，却多了悔恨……彻底放弃吧，正好也不用再弄把吉他了，能省很多事。
　　“没关系没关系，再来一次！”键盘手贺淳拍着我的肩膀。
　　“不用了，不用再唱了，”我站起，把吉他递给韧仔，“这首歌……我放弃。”
　　“怎么，和女朋友吵架了？”贺淳扔给我一瓶水。
　　很想笑，我又没说过有女朋友，而且她也不是我的女朋友。一边打瓶盖一边轻轻摇头。
　　“怎么，不承认？”
　　“呵呵，还是说你自己根本就没发觉？”鼓手光一坏笑着。
　　“发觉什么？”
　　“你写的那首歌分明就是情歌，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而且还是带着伤感的。是不是女朋友出了什么事？”
　　果然是这里年龄最大的，光一猜得够准。不过已经决定放弃了……将所有谱架上的谱子和总谱集合起来，放进文件夹，交给光一：“帮我处理掉吧，让它们永久消失，这首歌就当作回忆好了。”退出吧，再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推门前背对着大家：“这些日子我很快乐，谢谢。以后我不会再来了，退出魂狩。”
　　“以后还是朋友么？”韧仔平静地问。
　　这样不是很好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给身后的朋友们留下一句：“当然是！”

　　没有你的夏天
　　在我的脑海里鲜明如昔
　　那声音 那些动作越来越多地浮现
　　不在乎能否用语言表达
　　夕阳的美丽
　　渲染着我们的心
　　Ah 轻声祝福那已逝去的时光
　　Ah 轻声祝福那已逝去的时光
　　《没有你的夏天》，永远成为我的回忆，第一次唱的情景依晰在目，那种感觉也被深深地埋在心底，以后的我不会再有那样的思念与伤感，也不会再有那样的声音，我总会长大的。
　　晚上收到光一的短信——“谱子全都处理了，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吧。”
　　谢谢你……

　　或许我应该先把腿上的伤养好，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保护别人？医生说想要短时间养好，以日本目前的水平还是不够的。苦笑，时间再长也要养。
　　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去图书馆，唯一能让我重树威信的大概也就是成绩了吧，目标是在这学期从年级中下流冲到第一，已经是高一的第二学期了。
　　有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艺的事，一切都像在梦中一样，还是不想承认她堕落成那样……合上书，今天是周末，出去散散心。

　　沿路来到中央公园，樱花已经不复存在，秋天了。习惯地找那棵树，和艺第一次邂逅的……
　　微风拂过，没有声音，没有花瓣。在我要找的那棵树后有几缕头发随风飘舞，那种烫过之后的卷发，应该是艺。又是邂逅……我要不要过去？很厌恶她现在的样子……只能靠那个笨蛋朋友……笑，笨蛋就是笨蛋，不知道要做什么。
　　慢慢走过去，再犹豫一下，深呼吸，到她对面。果然是艺，她微低着头，还是那种恶心的装束，不过今天没有化妆，从上到下就脸让我可以接受。
　　“你不是讨厌我么？”她没有抬头。
　　是很讨厌，但是责任在我。脱下夹克披在她身上：“跟我来。”
　　“拿走你的衣服，不需要。”
　　“不需要也要穿上。”受不了她那件低胸的衣服。
　　她抬头对上我的眼睛：“我不是你的仆人！不要用你大少爷的口气命令我！”
　　你也讨厌我了么？可以理解，那时候我整天泡在酒吧里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我不要你再这样麻醉自己。
　　“如果你现在讨厌我，我会努力不让你讨厌；如果你曾把我当成朋友，这次就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合适，不过她穿上了夹克，走在我身边。
　　要去哪呢？不知道。谈话内容？也不知道。整整走了一下午，最后还是回家了，把艺带到我家来，这是第二次。
　　让管家找了几件女士衣服，还好艺乖乖换上了，很难想象家人看到她变成现在这样会是什么感受。
　　晚餐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无论怎样今晚也要和她谈谈，让管家打电话告诉伯母。

　　在我的房间里，先让她冲个澡，趁这段时间打开音响，随便放了一张盘，让自己的思绪沉淀，想想一会要对她说什么。只是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时她竟洗完了。
　　“能帮我梳一下头发么？”她举着梳子问，水从发尖滴下。
　　拜托！这点事也要人帮忙？！“在家你是怎么梳的？”
　　“妈妈帮我。头发太长了，下面的够不到。”
　　她的头发长到腰际，看起来确实难够到。忍了，梳就梳。
　　艺站在镜子前，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梳头，而且是给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梳理每一下，洗过之后的头发比较直，镜子里的她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没记错的话那时她应该有刘海。小心地分下来几缕头发挡在额前，有点卷，又长了点……她已经烫过头发了。把梳子放在桌上，算是梳完了吧。
　　“你要对我说什么？”没等我开口她却先问了。这样也好。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你有资格说我么？”
　　“没有。”走到音响前，换上一张钢琴奏鸣曲，顿了顿，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对她说：“但是……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麻醉自己，其实感觉是很好的，现在才觉得。”
　　我没有回头，麻醉自己么？我曾经也这样想过，但是……“醒了之后呢？再怎么醉也有醒的一天。”
　　“……没想过。”
　　“那就在伤害自己之前醒过来吧，至少这样会让很多人感到欣慰，比如你的父母。”当时爸爸一定也因为我的不成熟而愤怒、伤心、失望过吧。
　　我们的时间仿佛停止一样，谁都没再说话，只有音响里的钢琴曲还在继续。我一直没有回头看她，这样能给她空间去思考。有些时候看着别人说话是尊重，有时是示威。

　　长时间的等待后，她有了回应：“你为什么选择面对现实？一直醉下去不是很好么？”
　　为什么……没具体想过。“也许是不想再逃避了吧。短时间里逃也许是个不错的方式，但是时间长了就会觉得累。”
　　“迹部，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想扯开话题么？可以，之前的话题太沉重了。“国三的时候吧。”
　　“国三？按年龄算我现在应该上国三。”
　　比我小一岁？也是，好像从没问过她生日。转过身看着她：“大概一年半了吧。”
　　“一年半了……”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怎么了？”
　　“没事。你喜欢我直发的样子么？”她特意别过脸去。
　　“至少比现在好。”她不会是要再烫一次吧？听妈妈说好像会有损发质。“不过无所谓，大不了等留得再长些时剪掉下面的。”
　　她没有说话，该说的大概也就这些了吧。拿着睡衣到客房睡觉去了。挠头，本少爷怎么今天让别人睡在自己的房间了？！

　　次日，早餐时管家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迹部，有些之前还在犹豫的事现在我已经做出决定了。PS.这件衣服先借我吧，会找时间送还给你的。川上艺”
　　做出决定了么？是什么决定？会不会是继续堕落？！应该不会吧……好好欣赏一下她的字，很秀气，又不失风骨，果然是她的性格。
　　“少爷，”管家在把今天的报纸放到桌上，“我已经派车送艺小姐了，您可以放心。”
　　“嗯。”呵呵，管家总是想得这么周到，有时甚至觉得他比父亲还慈祥。“谢谢。”
　　“呃？”
　　干吗发出这么惊讶的声音？回头看他，竟然一脸惊愕！“怎么了？”
　　“呵呵，”他恢复笑容，“少爷您长大了。”
　　长大了？！……呵呵，是会说“谢谢”了，对一个身份比自己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