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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寻药 ...

  •   齐蓦然微一运力,丹田处一股真气乱窜,两眼发昏,几乎要跌倒在地。绿衣扶住齐蓦然,她不知齐蓦然强行冲破穴道,气血上涌,急得眼泪要掉下来。齐蓦然无法分神说话,只是摇头。过不多时气息稍微平稳下来,齐蓦然柔声道:莫担心,我只是手足无力,不能行动,需调养一日便可好了。谷中这处乃是禁地,平日里绝无人闯进这里,那人中了我的金针也需调养一日,不会再来。
      绿衣听此,心中稍感安慰:我….我以为你受了重伤。
      齐蓦然见她秀眉轻蹙,眼神中露出担忧之色,怕她伤心只想分散她的主意:只是这里并无现成的饮食,需得劳烦你这千金大小姐了。
      一语点醒绿衣,绿衣轻轻将齐蓦然放平在花圃中,轻声道:我去寻些水来。只是不知谷中可有近些的溪流。
      齐蓦然道:前面不远处有一小溪,溪水味道甘甜。
      绿衣照着齐蓦然的话行走,果见一处蜿蜒的小溪。绿衣折下些大片的叶子,放入溪中,很快就满了。绿衣小心翼翼地将叶子拾起抱在胸前。走到花圃,齐蓦然闭合双眼,似是在运气调整内息。绿衣抱着叶子,也不去打扰,只在旁边静静地发呆。
      过了一会,忽听齐蓦然笑道:你怎地不说一声,我以为你还未回来呢
      绿衣见他面上有些血色,不似方才那样惨白,舒了一口气:我怕扰了你,对你不利。
      齐蓦然见绿衣抱着那叶子,笑道:我这可口渴了,只是我手臂仍旧动不了,你喂我一喂罢。
      绿衣一心想着齐蓦然的伤,未曾理会他话中的意思。绿衣双手捧着叶子,微蹲下身子,将水送到齐蓦然口中。齐蓦然喝了一口道:好甜。说话间,还余下一股水顺着齐蓦然下巴淌到了胸前衣襟。
      绿衣抬起手,拿衣袖轻轻拭去水渍,笑道:漏了这些水,你也不说,都浪费了。
      齐蓦然忽地抓住绿衣的手,看着绿衣:我情愿一直这样动不了才好,你就会永远这样待我好。
      绿衣面颊红了一片,挣脱道:快好好喝水罢。
      我手动不了,你不喂我,我可要渴死啦
      绿衣又喂了齐蓦然几口水,叹道:我若是会武功就好了,就能找到你家人,你也不用受这些罪了。
      齐蓦然此时一心只想着绿衣,满眼都是绿衣的样子,这时哪里愿意离开,只恨不得一辈子都在这里:你会了武功,便要从这里离开了。我宁愿这样。你愿意走就一人走吧。
      我….我早晚是要出谷去的,怎会放下你一人走,何况你这伤是因我而起。
      这是我甘愿的,与你不相干。
      齐蓦然本就苦苦支撑,不忍叫绿衣担忧,此时心火上来,内息已乱,咳了起来。绿衣急忙抚着齐蓦然,齐蓦然甩开绿衣道:等我一等,我传信号与我爹。说罢,抬起右手,从手上摘下一枚翠玉扳指,轻轻转动扳指,那扳指叮叮当当地响起来,不多时从扳指中窜出一股火焰唰地飞向天空。
      齐蓦然看向绿衣道:这是我谷中传递暗号的焰火,收到信号后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咳咳….爹脾气很大又生性多疑,见你在我身旁,恐怀疑你了去,你到时躲到那溪水边的大树后,不可出声,稍后有人救你出去。说完激动不已,连咳数声。
      绿衣见他受伤不轻,又一心回护自己,心中感激不已,想到这一日来他对自己说的话,眼泪夺眶而出,颤声道:你放心,我出了谷去,安顿下来,还再来看你的。
      齐蓦然见绿衣落下泪来,又如此安慰自己,不由得高兴道:你这泪水虽是悲伤,但我瞧着却很高兴。你也莫为我哭,我并无大碍,只是内息不畅。我不要你来找我,你以为我们星月谷是随便进出的么。待我好了,一定会去找你。这扳指你且拿好了,日后找你就方便多了。
      绿衣见齐蓦然还能说笑,拭去泪水道:谁为你哭了,我是为我自己。自从离了家去,多日来我未曾一刻安心。
      齐蓦然见她伤心,垂下头去拭泪,伸手抚上绿衣头顶,轻轻安慰道:我会派人跟在你左近保护你,只是…你也知道….我受了伤,一时半刻难以出谷找你,江湖艰险,这一路你要当心。穆一白与凌少云…也必定会寻你。
      绿衣道:凌少云答应让我自行远去的,怎地还会来寻我么
      齐蓦然叹道:他甘愿冒险去靖王府找你,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我武功固然不差,心思却是….不及他二人….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绿衣低头沉思道:我不管他如何,我是不会再与他相见了。你伤好了便来找我罢。
      齐蓦然笑应道:自然
      说话间,只听山谷中一阵嘈杂之声,齐蓦然将扳指塞进绿衣手中道:你快去躲起来。
      绿衣接过扳指,看了一眼齐蓦然,走向溪边。不多时,脚步声近了,绿衣躲在树后偷偷瞧着齐蓦然的方向,只见高大男子奔向齐蓦然,绿衣心想此人必当是齐蓦然的父亲齐谷风了。他抬起齐蓦然右手,摸了摸脉息道:然儿,你怎地在这被人点住穴道。幸而来的不算迟,否则莫说武功,就连你这命都危险了。
      那男子声若洪钟,绿衣在树后听得清清楚楚,只暗暗捏紧拳头,担心起来。齐蓦然在说着什么,但他声音低低的,绿衣听不清楚,又过了会,似是那男子扶起了齐蓦然,将他扶到一顶轿中,接着便走远了。
      绿衣见他们远去,听齐谷风如是说,心中有些焦急,正欲转身寻找出路。只见一白发老者悄无声息地立于身后,也不知他何时而来。那老者盯了绿衣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姑娘随我走吧,少谷主命我带你出谷。
      绿衣道:多谢了。齐…..你们少谷主是不是伤得很重
      老者点头道:强行冲破穴道,凶险万分。若不是少谷主根基扎实,这时姑娘只怕哭也来不及了。
      绿衣听他如此说,涨红了脸。老者见状也不言语,只抽出几股丝带,那丝带虽是柔软,但那老者却使得十分熟练,唰唰几下将绿衣绑住,绿衣惊道:老人家这是作何
      老者道:姑娘放心,我是照少谷主的吩咐带你出谷。只因尊卑有别,不敢唐突姑娘。
      绿衣见那老者白发苍苍,说这话时却是十分恭敬,心下狐疑,又不好多问,嘴上只得道谢。
      老者带着绿衣急奔,绿衣见这老者年纪虽大,但是功夫不减,不到一个时辰已到得谷外。老者递给绿衣一个锦袋道:这里面有几张银票并若干碎银子,姑娘可在前面投店住宿。我谷中自有人在暗中保护姑娘,我此时需得返回谷中,免得谷主见疑。姑娘这就去吧
      绿衣接过锦囊道谢,老者说话间便也不见了踪影。绿衣依言走了不多时,只见有家客店,绿衣走进去,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满面堆笑道:姑娘可是要住店。我们这还有几间上房,姑娘住再妥当不过。
      绿衣道:那烦请店家给我一间上房,需干净些。
      小二笑道:我们这儿都是干净的。绿衣笑笑不答,小二引着绿衣上楼,指着右手边的一间客房道:姑娘,就是这间了,请吧。
      绿衣推开房门,见房内陈设精巧,竟像是富贵人家的房间。绿衣纳罕,未及多想,小二在门外又叫道:姑娘,饮食已备下了,一样鲜笋瓜片,一样鲫鱼豆腐,一样栗子鸡粥。姑娘深夜来住店,小店未得准备,只有这几样,还请姑娘海涵。
      绿衣道:店家费心了。说罢小二推门进来,将饮食一一放下,笑道:还请姑娘美言几句,请少谷主见谅啊。
      绿衣听小二这样说,知是齐蓦然关照过的,心中感激道:店家放心,这几样饮食已是费心了。
      小二谢过便退出门外。绿衣此时已是饥肠辘辘,见这几样小菜清淡整洁,夹起一片笋来,只觉清香可口,不觉食欲大增。不多时就吃完了。
      未等绿衣呼唤,门外一女子已轻声叩门道:姑娘用完晚饭了,已备好了洗澡水,我是来服侍姑娘沐浴更衣的。
      绿衣只觉不好意思,推说:多些姑娘了。我自己来便可。
      门外女子推门道:我可不是姑娘了,我是那店家的老婆。
      绿衣忙道:多谢姐姐。
      那女子也不答话,只是搬进一个大木桶来,接着登登登下楼去了。不一会去而复返,手中已多了一个大茶壶,将大壶中的水悉数倒进了木桶中。绿衣见那女子话虽不多,但手脚利落,好似甘棠一般。多日来未曾见得甘棠,心中对那女子不免添了几分亲近之意。
      绿衣道:姐姐歇歇罢,坐下和我说说话罢
      那女子笑道:姑娘客气了,这就好了。我姓季本名唤作柳儿,本来也是个安静的女子,只是嫁了这破皮后也变得泼辣了些。大伙儿便唤我作柳娘。
      绿衣见如此利落的女子却叫了个如此温柔的名字,反差极大,倒觉有趣,笑道:柳娘,我这半夜叫你来说话,你不嫌我多事,只怕你相公也会恼我
      柳娘慌忙放下茶壶,拉住绿衣道:他那个胆小的,见了少谷主的扳指,只怕巴结不到,哪里敢恼。何况我见姑娘这般容色,心中爱还来不及,哪会觉得多事。
      绿衣见柳娘这般提到齐蓦然,心中一酸,便道:这扳指是他交与我的,只是不知他何时能好起来。
      柳娘讶异道:少谷主受伤了不成?
      绿衣道:都怪我不小心惹了别人,那人打伤了他。
      柳娘唏嘘道:少谷主武功高强,谷中除了谷主还有谁有这样大的本领
      绿衣摇头道:我也不知
      柳娘见绿衣似是担忧,笑说:那怎地姑娘不守在少谷主身边还出得谷来。
      绿衣脸红道:我…本不是他什么人,只是萍水相逢的人。他心地善良见我不会武功,这才出手相救的。
      柳娘瞧了瞧绿衣道:我看像是萍水相逢的有缘人,不然少谷主的扳指怎会在你手中。
      绿衣低头不语,柳娘知她害羞也不再多说。手向那木桶中拨了一拨,道:姑娘这水正好了,再等会只怕是凉了。姑娘洗好就来叫我,我住在隔壁。
      绿衣点头谢过,忽然又向柳娘道:柳娘,你这可有男装。
      柳娘转身道:只那泼皮有几件不像样的破烂衣衫,怎好给姑娘穿。我看不如明日我起早去集市买了来,大小样子也都适合些。
      绿衣点点头道:那有劳柳娘了。柳娘笑道:姑娘客气了。
      沐浴完毕已快天明,绿衣只感劳累,和衣而卧,不多时便睡熟了。叩叩叩几声敲门声惊醒了绿衣,门外柳娘道:姑娘可醒了,衣裳已妥当了,姑娘这便换上么。
      绿衣起身道:柳姐姐进来罢。
      柳娘推门而入,将手中衣物递给绿衣,想要帮绿衣更衣。绿衣谢过推道:柳姐姐只管坐下,我自行换上即可。柳娘不便推辞,半盏茶的功夫,只见一个俏生生的小伙计从床后转出来。柳娘将绿衣转了个圈,看了又看道:姑娘这样打扮如此俊俏,若果真是个男人,只怕我也要动心了。
      绿衣笑道:姐姐说笑了
      绿衣收拾停当,柳娘拉着绿衣的手道:妹妹,我叫你一声妹子,你不会嫌我罢。
      绿衣心中涌起一丝暖意道:柳姐姐,你说得哪里话。我这一路来就只2个人待我真心,柳姐姐便是其中一个了。
      柳娘道:那一个可是我们少谷主。绿衣脸红道:柳姐姐,我对他只是….
      柳娘插口道:妹妹莫要急着说出来,我只是想在妹妹走之前向妹妹说明一件事。
      绿衣问道:姐姐要说何事
      柳娘道:妹妹,我知你脸面薄,心地单纯无暇。想来我们少谷主花名在外,你不愿与他扯上关系,也是姑娘家的心思。但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少谷主虽风流成性,但是从未拐得良家妇女,未曾害得一个女子。少谷主年少难免放浪轻狂些,如今既将信物给了你,可见是认定了你,妹妹若要这般就走了,我们少谷主可不是要伤心死了。
      绿衣听完,脸红成一片道:他受了伤,又恐他父亲迁怒于我,叫我出得谷来。
      柳娘惊道:这可是件奇事,谷主向来对少谷主有求必应。少谷主这般珍重你,又怎会这般行事。
      柳娘疑惑不解,绿衣也不便详询,只道:柳姐姐,兴许是他父亲见他这般,看不惯想要严厉管束也未可知。
      柳娘不答绿衣这话,只是自顾摇头道:我实在想不出缘由,但少谷主这样做定是有他的理由。既这样,那我也不强留妹妹了。妹妹便依少谷主所言,离开星月谷。
      绿衣点头道:我已准备停当,还需劳烦姐姐代我买一匹马来。
      柳娘应道:妹妹还会骑马,我只当你是娇滴滴的小姐,只备了马车来。
      绿衣扯了扯衣衫,笑道:我幼时便与父亲哥哥一同学了骑马,除此之外便什么也不会了。再说姐姐几时看过坐车的小伙计。何况坐车容易引起他人注意,只恐生了是非。
      柳娘见绿衣虽然未曾行走江湖,但却思虑周全,欣慰点头道:妹妹说的极是,倒是我粗心了。
      绿衣笑而不语。一炷香功夫,柳娘拍开房门向绿衣道:马匹现在店外,妹妹这就走了,不知去往何处,几时还能相见。虽只是一日,可妹妹为人真诚可亲,我竟有些不舍得妹妹走了。
      绿衣红了眼圈,拉住柳娘的手,叹道:姐姐莫说这些伤心离别的话,我只是出去转一转,我答应了你们少谷主等他好了,再来谷中寻他的。说罢面上已是红了。
      柳娘笑道:是了。有妹妹这句话,少谷主定当好的快一倍呢。
      绿衣只不答话,与柳娘一同下得二楼。刚行至店门口,一群身着紫衫的蒙面人骑马疾驰向外奔去。绿衣见那些人的外袍上皆绣有紫色曼陀罗花的图案,吃了一惊,问柳娘道:姐姐这些可是你谷中的人么。
      绿衣见柳娘不言语,蹙眉凝思。心中想到齐蓦然的伤势,只感觉不好。柳娘忽然开口道:这些是少谷主的近身侍卫,平日里难得一见,只因少谷主本就武功高强,又年轻好胜,谷中的人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这些人。若不是那外袍上的紫色曼陀罗花图案,我也不知是他们。眼下少谷主受了伤,这些人又出谷去,不是寻仇就是寻药了。
      绿衣听罢,心中知那打伤齐蓦然的人呢就在谷中绿湖中,只剩下寻药一种可能,焦急道:定是寻药了,只是不知是去何处寻什么药。
      柳娘道:若说寻药,我们星月谷不说天下药材尽有,只怕也离这不远了。想来这药材定是十分稀有难得,才会这么急着出谷去寻。看来少谷主的伤只怕不轻,连紫衫曼陀罗都现身了。
      绿衣听罢,心内万分焦急,牵马过来,登上马蹬,一溜烟追那些紫衫人去了。柳娘反应过来向绿衣大喊:妹妹,向北的归灵湖有一名医在。绿衣回身道:多谢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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