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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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旅行社关门，麦洛难得的，上午可以在家休息。
因此，当早上韩子夜拉着他的胳膊钻进他怀里的时候，他没有催促，也没拒绝。
他的大手紧扣在韩子夜的腰上，怀抱热得烫人，肌肉分明的身体像是座山。韩子夜耍赖般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用手指在他胸前乱画。
麦洛觉得痒，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韩子夜的呼吸湿湿热热地喷在他胸前，问他：“你有过女朋友吗？”
两人贴得太紧，麦洛的声音瓮瓮的：“当然。”
“上一任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高中。”
“什么？！”韩子夜像看外星人一样仰起脸看他，“那得多少年了？”
麦洛把她的脸按了回去。
也就是那个年纪的女孩，才纯纯地依靠荷尔蒙来挑选男伴。她们成熟后，会慢慢懂得这个社会的规则——挑男人，第一看权力，第二看财力，第三看智力，最后一点，其实也就是将来变得有权有钱的潜力。至于身材长相这种第一时间可以让女人冲动的东西，并不能维系一段稳固的男女关系。
因此，高中毕业以后，麦洛有过女人，却没有任何一个成为他的女朋友。
挺没意思的。麦洛松开韩子夜，转身平躺在床上，两手交叠，枕在脑下。
身边的女孩突然翻身跨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脸吻得深重，又带着缱绻。
她微微张嘴，吻得有些喘，皮肤滑腻地在他身上磨蹭。两人身体一起升温，不约而同起了意。麦洛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没有节操”。于是，两人在经历了相当圆满的一晚后，早上又做了计划外的一次。
……早饭后，麦洛刷好碗碟，坐在餐桌边，一动不动看着韩子夜补口红。柔软的刷头划过她微肿的唇，唇瓣被压出痕迹又迅速弹起，上面立马多了一层蜜桃色。
他清了清嗓子。
韩子夜旋上口红哑黑的盖子，抓起手袋把口红和镜子丢进去，走到门口穿上外套和靴子说：“我走了，以后再来找你。”
麦洛没有作声。
韩子夜靠着门站定了看他：“怎么，不欢迎我？”
麦洛发出重重一声鼻息，像是在笑。也是，他欢不欢迎，韩子夜根本没当回事，想来还不是就来了。
他问说：“找我干什么？”
干什么？韩子夜觉得好像这问题不需要回答。
麦洛从墙上挂的外套里摸出一支烟，塞进嘴里，没有点火又拉出来，说：“子夜，你以后别来了。如果你想……就找别人吧。”
话音刚落，韩子夜火气就上了头，瞪了他一会儿，大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随便是谁都可以？”
说完，她打开门跑了出去。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脾气发得很无力。在麦洛心里，她八成是个随便的女人，因为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去招惹麦洛。而想要推翻这个观点，却很难。毕竟嗓门大点并不能证明什么。
走到车边，她懵了。车被雪给埋了大半。
麦洛拿了把铲子，把车子一铲一铲从雪里挖出来。他没戴手套，两只手被冻得通红。
因为空气寒冷，又一直在用力，他的呼吸声很重。伴着呼吸的节奏，白汽从他口中呼出，看得韩子夜眼中一片氤氲。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去试试。”
韩子夜望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低下头，坐进车里。
车是四驱，没几下就从雪窝里开了出来。韩子夜从后视镜看了眼麦洛，他上面套着军绿色的羽绒服，下面穿着在家穿的那条运动长裤，脚上还穿着拖鞋，一看就是紧跟着她追出来的。
一脚油门，引擎轰鸣，算是告别。
麦洛对着她车上掉落的一坨积雪摇了摇头。
韩子夜误会了，其实做出这个决定，原因在他这儿。
这女孩，的确是个尤物。细滑柔软的腰窝和腰线上下夸张的曲线，像极了商店里的芭比娃娃，让人放不下又舍不得。
这让麦洛每次面对她时都小心翼翼，极力隐藏好他自己的负面情绪。因此，激情过后，韩子夜得到了充分的纾解，但麦洛的郁闷却堆积如山。
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因为韩子夜再多承担一份责任。这一段时间，他的心很累。
但真要跟韩子夜解释，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算了。
……
韩子夜是个要强的人，发誓要把自己不靠谱的人生活得骄傲。所以，她从那天起，即使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抓耳挠腮，也忍住没有再去想过麦洛一次。
而吴泽凯在新的一年里，也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吴泽凯在韩子夜的电话联系人里，名字叫“水鱼”。因为他总是被人骗。被男人骗完被女人骗。男人都是以兄弟的名义骗他的车骗他买单。而女人，则是跟他睡完就骗他出去买这买那。
一起玩的朋友里有不少说广东话的，明里暗里叫他水鱼。这个名字，就这么传开了。
他有一段日子没露面，这晚韩子夜和姜辛被几个朋友叫出去喝酒，却意外看见吴泽凯带着个颇为拿得出手的女朋友。
那女孩妆容穿戴得体，虽然长得一般，可非常有气质。跟大家见面问好，言谈举止分寸拿捏得正好，礼貌又不拘谨。
韩子夜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可也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有一些豪门，尤其是家族地位很高的，对于继承人的礼仪要求非常严格。即使是在家里，什么场合化什么妆穿什么衣服，都是很讲究的。
吴泽凯的这位新任女友，应该就是这种人。
几个男的众星拱月一样围在吴泽凯女朋友身边。姜辛在一旁皱了皱鼻子：“这女的，太特么假。”
韩子夜严肃说：“我觉得他俩挺般配。”
姜辛对上她眼睛：“卧槽，这儿就你我两个人，你还跟我装白莲花？”
韩子夜往下扯了把有些短的裙子，把腿缩回去坐好。谁说就她俩的？她转头：“唉，曾叔，这么巧，能在这儿碰上，咱俩也算是跨越半个地球的缘分了。”
身边有人刚刚落座，穿着衬衣，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正跟同伴谈笑风生。看见韩子夜，那人还愣了下神，反应过来后，猛然站起身说：“子夜？听你妈说，你在纽约读书，我还没来及问她要你的联系方式呢，没想到这就遇上了。”
韩子夜露着小白牙笑。
他还有朋友在，跟韩子夜做了个一会儿聊的手势。
等人坐好，姜辛咬着韩子夜的耳朵问：“这帅叔叔是谁啊，长得跟斯文败类似的。”
是谁？韩子夜扯了扯嘴角。这人叫曾澍，是韩妈的发小。韩子夜上小学的时候，还跟韩妈好过一段。
后来韩爸知道了，大闹了一阵。韩爸这人，向来不讲理，只能他不要别人，不能别人不要他。可韩妈就爱他这抢女人占地盘的土匪劲头。
后来，这位叫曾澍的叔叔被分手，伤痛过后远走异国他乡，居然成了美国知名科研机构的大牛教授。
可韩妈这会儿仍在韩爸这棵歪脖树上不死不活吊着。
男人要是比女人混得强很多，就会变得异常宽容。曾澍渐渐跟韩妈恢复联系，变成了普通朋友。而韩妈这人，非常享受自己异性缘好这个事实，也就乐得跟曾澍搞好关系。
有这层关系在，韩子夜撞见曾澍，就跟小学生撞见家长的感觉一样。
韩子夜回答姜辛说：“这是我妈的朋友。”
姜辛继续对着他背影琢磨：“他有多大岁数？”
韩子夜默默伸出四个手指头：“起码这个数往上。”
那边曾澍跟朋友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走到韩子夜身边说：“子夜，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我们还能在车上聊聊。”
姜辛也被韩子夜传染，夹紧双腿乖巧说：“叔叔你好，叔叔再见。”
曾澍笑着跟人点头，带着韩子夜出门上了车。
车上，曾澍说：“子夜，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韩子夜摇头，问：“曾叔，你也来纽约了么？”
曾澍点头：“对，正好有个机会，我带着整个团队过来的。我那地儿，离你们学校不远。”
趁着等红灯的当口，他转头，打量着韩子夜说：“这基因可真是个厉害东西，子夜都长成个漂亮的大姑娘了，跟你妈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韩子夜故意问：“我跟我妈谁更好看？”
“你啊。必须的。你妈没你会打扮，整天都老气横秋的。”
韩子夜得意，觉得这叔叔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平易近人。
两人聊着天，留了联系方式，没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曾澍从后座拿出一个红酒盒子，说：“今天太晚了，改天，我去你家参观参观。这酒是我一个朋友给的，我不会喝，便宜你跟你那个小伙伴了。”
韩子夜不接，眼神怪异看他。
他局促笑：“怎么了？我哪儿说得不对么？”
韩子夜说：“曾叔，你说你不会喝酒，可你刚从酒吧出来，我亲眼看见你喝了酒的。”她眨了眨眼，大眼睛黑亮，“你和我是偶然碰上，手头没准备礼物，凑巧有瓶酒，又因为太贵重怕我不收，就拐弯抹角骗我收下。是不是凡事不直说，都得绕个弯，才叫做你们男人的成熟？”
曾澍把酒盒往她手里一塞，眼神耐人寻味：“我刚才没夸全，你不但比你妈漂亮，还比你妈聪明。拿着吧，矫情什么。你说得对，要不怎么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呢？”
韩子夜抱着盒子走了出来，转到车的另一边，低下头对着车门说：“我不是小孩了。”
车里的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曾澍的车开走，韩子夜没回家，而是到车库，把酒塞进自己的车里，径自开车出来。
两个多月过去，她还是忘不了。
她对自己说，有了这瓶酒，就有了个合适的理由去找他。
她又说，没出息，我就是去他门口转一圈，绝对不可以下车。
这么想着，猝不及防的，转眼就到了麦洛家门口。
韩子夜靠边停下车，没有熄火，隔着车窗朝那房子望过去。麦洛家亮着灯。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还是一咬牙，推开车门下了车。
很奇怪，每次找麦洛，她的目的都很不明确。说白了，她只是想看看他而已。
仅仅是因为他帅么？还是因为两人的那点不为外人知的交集？抑或是因为，她曾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无所顾忌地颤栗过……
她鬼使神差按下门铃，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想好，看见他后她要说些什么。
门很快被打开，韩子夜心提到了嗓子眼，抬起眼看去，门里站着的，却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她用英语问：“威廉在吗？”问完又觉得奇怪，麦洛说过，他是一个人住的。
那人四五十岁，台湾口音，态度倒是柔软：“你找的是上一个租客吧。他已经不在这里了，我搬进来有一个多月了。”
韩子夜的心脏回到原位，却像被人用手捏过一样，软绵绵的。她想问问那人，麦洛现在住在哪儿，还没等她张口，那人就说：“我不认识他，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那人关门。她被关在门外。
她不该来的。
韩子夜开车回家的时候有些恍神，心里空落落的。她丢了一样东西。这东西，即使不见了，也不会对她产生多大影响，可对她来说，却异常重要。
眼泪流了下来。车窗外的灯光变得模糊不清，光怪陆离。
她把车随便停在房子外面的停车道上，拿出那瓶酒，落寞进了家门。
姜辛还没有回家。
韩子夜到厨房打开酒瓶的塞子，找了个杯子，坐在餐桌边，把酒倒上，不等酒醒好就灌进嘴里。
除了苦涩，尝不出别的滋味。
她边喝边流泪，心情不好，似乎醉得更快。
醉了以后，她又特别不甘心的，想找个人聊会天。
拿起手机翻了一圈，她还是决定打给姜辛。“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在哪儿野呢？”
姜辛身边像是有人，半天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说：“我晚上不回去了啊，你把门锁好注意安全。”
韩子夜大舌头说：“你赶紧给我回来！我们这样的，长得又好，又有才华，凭什么倒贴，凭什么犯贱？就是因为我们人太好，才给那些男人一种错觉，觉得我们只要离开他们，一准会死翘翘。”
姜辛在那头听了，不耐烦说：“让人甩了？你一个人喝酒疗伤吧，就别干涉我的生活了。”
“是干涉你的性生活吧！”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忙音响得人心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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